第272章 嵐虛登門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忘川霧字數:2352更新時間:24/06/27 15:27:31
    幾個時辰前,唐墨尚在返魂樹時,白露丹閣。

    剛到巳時,阮嫣兒和紫鵲大早便去分店忙了,黎未晞獨自在總店掃灑院子。

    她沒有用潔塵咒,拿着掃帚像凡人般掃地,又挨個給院裏栽培的幾株靈植和藥材澆水。

    她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聽紫鵲說打掃時更容易放空自己。

    但很可惜,這招最開始還管點用,可越臨近洛師當初說好的時間,黎未晞便愈發難以遏制對唐墨的思念。

    時時刻刻,無論做什麼,她連修煉或研究符術和守元訣都沒法專注了。

    思念很苦,相比起來連最難喝的湯藥都算得上甜。

    黎未晞不想再感受下一次。

    她發誓這回唐墨回來了,以後無論如何,她都不要再和他分別這麼久,她受不住的。

    他們纔剛成親不久啊……

    澆完水,黎未晞喪氣地把掃帚放回原位,坐在大堂問診臺後,細細摩挲着婚戒,給唐墨傳信。

    「早安,阿墨,我剛給藥材澆了水,又有一株人面花快要長好了」

    「時候差不多了吧,你該忙完了吧,今天什麼時辰能回家,未晞給你煲湯可好?」

    「阿墨,夫君……未晞想你」

    意料之中,沒有回覆。

    黎未晞深深嘆一口氣。

    半個月了,她傳過近百條,即使之前知道他在返魂樹收不到,無法回覆,但她的思念總能藉此有個安身立命之處。

    而今天時間差不多了,萬一他回來了呢,萬一等會他就會回信呢?

    然而她仍無法從婚戒的靈寶仙晶上感受到溫熱——說明唐墨還沒回來,至少還離她很遠。

    當然了,他還在返魂樹,霧鏡真人的祕境裏,甚至不和她在同一片天地。

    黎未晞癱軟趴在桌上,抿緊脣,心口好酸。

    她什麼也不想做了。

    一張沒有溫度的木質手掌撫上她發頂,黎煙柔聲道:“晞兒別太急,他就快回來了。”

    唐墨元嬰之後,溫養一次玉佩足夠讓黎煙活動好久,但爲了節省,她這半月經常關機。

    免得他在返魂樹被什麼絆住腳超了時,沒法安撫女兒。

    “娘……您又如何得知呢?”

    “因爲小墨是言出必行的好孩子,他不會晚歸的,霧林谷一月已過,便是這兩天了。”黎煙拍拍女兒,“也許他已經在回來路上了呢。”

    黎未晞有氣無力道:“婚戒還是涼的。”

    “也許霧鏡真人解脫後高興,要留他吃午膳呢?”

    “您別安慰我……”

    然而話沒說完,黎未晞猛地站了起來:“院門的靈力鎖被強拆了,娘快上樓,萬萬不要出聲!”

    黎煙一驚,完全沒搞懂,她本想再說什麼,但來不及多問了,明顯來者不善。

    大堂外已能聽見數個腳步聲。

    黎煙到底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平時雖皮,但大事面前沉穩且冷靜,她清楚現在的自己不堪大用,只是女兒的拖累罷了,且她不能暴露自己這人偶的特殊。

    於是她直接快速翻上二樓,藏於樓梯口通過一絲縫隙關注樓下情況。

    而在樓下,一行三人不由分說推門進了大堂,領頭的赫然是嵐虛宗那笑面虎齊淵。

    白露丹閣空間很是寬敞,三人進大堂後立在門前駐足,與眯眼警惕的黎未晞遙遙相望。

    齊淵手持摺扇朝她一絲不苟行了一禮,一身行頭和風度好似儒雅君子。

    若不考慮他們不請自來還強破門鎖,倒看得像謙遜有禮特來求藥的。

    黎未晞當即拔劍出鞘,不動聲色打量他們——三人中最低的那個應也是金丹中期,齊淵和她相當,有金丹巔峯。

    麻煩在那個鷹鉤鼻男修,去歲殺林軒時在他的回憶中得知,此人名王仇,至少也有元嬰中期,恐怕還更高。

    若真動手,黎未晞明白自己毫無勝算,連逃跑都做不到。

    而在她打量來人時,對方也在打量她。

    白露丹閣關店半月,故而黎未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並非時時刻刻都戴幻影紗——而現在便沒戴,讓齊淵等人碰上了。

    方纔看到她臉的一瞬間,齊淵三人面上不動聲色,而心底大喜:果然和萬殤少主給的畫像一模一樣!

    長生前輩沒說錯,黎未晞果真是前魔尊之女安染,魔宮千金!

    但齊淵爲確保萬無一失,隱藏在寬袖中的手從袖中口袋摸出一枚僅有花生大小的血玉。

    沒錯了,掌心只剛一接觸到,血玉便燙得灼人。

    據師尊所說,魔界因人數遠少於修仙界,每名成員都很珍貴,各家族更是重視血緣與傳承。

    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方法“銘刻”族人,有的能辨身份有的可判斷生死,最出名的便是命燭——族人一死,祠堂對應的命燭便會熄滅。

    而這枚血玉便是萬殤交給嵐虛宗尋找安染的任務時,與畫像一併給的物件,用以確認身份。

    萬殤告訴師尊這血玉是他們魔宮安家的銘刻,只要靠近安家的血脈便會感應到“共鳴”,從而發熱。

    而目前在魔界以外的安家血脈,僅安染一支。

    齊淵眼底閃過隱晦的得意與陰鷙,但面上不顯。

    他望着冷漠如冰戒備的黎未晞,得體微笑道:“黎姑娘…哦或許該稱您爲黎夫人,久仰大名,幸會。”

    黎未晞沒有回話,攥劍的手骨節隱隱發白,大腦飛快運轉思索對策,該如何轉危爲安或拖延。

    齊淵掛着如沐春風的笑,不介意她直白的敵視,兀自道:“在下嵐虛宗齊淵,但我猜夫人與閣主應已知曉了。”

    “今日冒昧叨擾有失禮數,但屬實無奈之舉,實在是有不得不如此行事的理由,有要事需與夫人您商討。”齊淵欠身,“望夫人大人有大量,莫要介懷,在下稍後會請人修好門鎖。”

    黎未晞仍沒回話,但注意到那王仇似乎隱晦地掐了個決……

    或許是某種小型結界,防止自己傳信搖人,或是鬧出動靜引起注意。

    她這才想起,最近隱隱有種錯覺——偶爾似有股虛無縹緲的視線在窺探白露丹閣。

    當她察覺到時,那視線又瞬間消失,瞬息而已,彷彿從不存在。

    而唐墨臨走前,洛師給丹閣加了個結界起到防護作用,也有隔絕神識窺探的效果。

    因此黎未晞才沒有細想,覺得是錯覺,畢竟是丹祖的結界。

    可她之前忽略了一點——洛師如今也只到化神初期左右,她和唐墨去了返魂樹後結界不得維護,沒有補充,力量便會漸漸消散,效果亦會逐步減弱。

    能在無主情況下維持大約半月已是極限,畢竟按她預想,今日就該辦完事、唐墨能回來了。時間掐的正好。

    可是比唐墨早來一步的,是籌備多時終於尋得良機的嵐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