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師尊不一樣了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忘川霧字數:2608更新時間:24/06/27 15:27:31
    奕道臺此刻人山人海,八進四第一輪比試還有不到一刻鍾就要開始。

    對戰雙方是葉璃和風逍。

    一位是清漪劍尊親傳弟子,曾在十年前便結成八轉金丹,清虛宗的天之驕女,並毫無疑問是下一任清虛宗主。

    而十年前清虛內亂,葉璃身受重傷,如今重拾修爲卻仍是年輕一代翹楚,並一路過關斬將宣告她的歸來。

    另一位風逍則是炎陽宮最年輕的執事,十年前就與葉璃活躍在同一個舞臺。雖年紀比葉璃稍長,但實力和名氣卻總被她穩壓一頭。

    再結合曾經炎陽宮總是與清虛宗競爭,於是過去有好事者將葉璃和風逍稱作宿敵。

    十年後宿敵再次碰面,是墜落後又爬起的葉璃重新拿回屬於她的榮耀,還是風逍讓對方明白物是人非,清虛宗已無往日輝煌。

    話題度拉滿,不止圍觀羣衆熱情高漲,連天階坐席一衆高位者都很期待。

    而此刻清虛宗營帳,葉璃含笑謝過師弟師妹們的加油打勁,委婉表示馬上上臺,她想稍安靜待一會。

    弟子們連連應是,葉荷與周貌帶大家出去了,留給葉璃空間。

    而她平靜端坐幾秒,隨即蜷起雙腿將臉埋進膝蓋彎,苦笑一聲。

    師弟沒有來。

    唐墨當然不會來,葉璃知道的——這些日子白露丹閣又關店了,師弟在閉關煉丹。

    “我在期待什麼呢……”

    失落的呢喃聲落下,營帳簾又被拉起,葉璃猛地看去,還來不及興奮便又垂了腦袋。

    “阿荷…師姐不是說想自己待一會麼?讓師姐安靜會,好不好呢?”

    葉荷望着她眨眨眼,感慨自從她們悔悟開始,變化都越來越大了,她們各自都在苦楚中得到成長。

    師姐是最早、也最明顯的。

    給了過去,葉璃斷不會和顏悅色的因弟子們的加油而真誠道謝,若是想獨處,也只會以傲慢命令的方式,而非請求的口吻。

    更不會在分明說過卻又被打擾時還這麼好態度,哪怕是對葉荷。

    “師姐,嫣兒姐來了。”

    雖阮嫣兒在清虛宗的輩分還在葉荷之下,但她早就改口稱姐姐了。

    “那進來唄,嫣兒來還這麼客套幹嘛。”葉璃不假思索,隨即好笑道,“噢抱歉,是師姐說想獨處來着。”

    隨後嫣兒進營帳對葉璃行禮,葉荷識趣地出去了。

    “怎麼總和師姐這般客氣呢。”

    葉璃拉她坐身邊輕笑:“以後不必行禮什麼的,師姐可還給你打過工呢。”

    “到底是師姐嘛。對了,紫鵲佔的座很靠前,一會可別嫌我們加油聲吵哦。”

    “哪會,高興還來不及呢。”葉璃輕嘆,“只是如今,師姐恐怕不敵那風逍了。”

    “那就盡力而爲,別受傷就好。當然啦,白露丹閣編外店員,治療也不要靈石喲。”

    “你呀~”

    葉璃親近地摸摸阮嫣兒的發頂,忽然靴尖抵在一起,小心翼翼又期待地望着她。

    “嫣兒…你師父他,可出關了?”

    阮嫣兒坦誠道:“今早出了,師孃剛纔給我傳信的,說是要去丹盟取一味藥。”

    之前霧林谷還未拜師時,她就想過可以幫葉璃葉荷一把,稍稍與唐墨緩和關係。

    但如今她倆差不多做到了,師父對她們如普通顧客,那阮嫣兒就不摻和更深了。

    所以葉璃問,她有啥說啥就是。

    不過她也慶幸——師姐自己想通了,雖然還喜歡但已主動放棄,不會強求甚至破壞師父師孃感情什麼的。

    不然阮嫣兒也要退宗了。

    而葉璃聽了她的話,心裏稍雀躍了點。

    丹盟離這兒不遠,也許師弟一會取了藥會來找嫣兒。

    順便也能看看臺上的自己。

    嗯,要加油了,就算勝算小,也不能太狼狽!

    葉璃悄悄攥拳給自己打氣。

    而阮嫣兒認真注視她的臉色,沉聲道:“師姐,你氣色很差。之前幾場受傷了嗎?”

    葉璃剛揚起的嘴角一頓,抿緊脣,心裏發苦。

    不是傷。

    而是壓制狂躁的心魔,負擔太大,發作時比以前更疼了。

    自從那次一個不慎讓心魔佔據身體,差點在唐墨面前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後,葉璃就像她保證過的一樣,努力在壓制甚至嘗試解除心魔。

    但並沒有說得容易,如今她與心魔已徹底敵對,沒有一絲轉圜可能,相鬥起來負擔很重。

    所以這種狀態的葉璃,沒有太大把握擊敗風逍晉級四強。

    不過她確實有進展,尋到了一味神祕、副作用大,但着實有效的藥材。

    她能感覺到心魔對自己的影響比幾個月前弱了。

    隨即葉璃拿修煉太累掩蓋真相,阮嫣兒將信將疑,卻也知道師姐真不想說,是撬不出什麼的。

    只好給了幾枚丹,叮囑她注意身體。

    “謝謝嫣兒,師姐會照顧好自己的。”葉璃溫柔道,“說說你吧,那個白錦衡如何了呢?”

    阮嫣兒好笑的撇撇嘴:“一根木頭有啥好說的。”

    “這麼說你真對他有情咯?”

    “沒有。”阮嫣兒搖頭,“我幫他,是因爲覺得他值得,白錦衡確實是很不錯的人,但我對他沒有超乎朋友的想法。”

    “何況真跟他結爲道侶,我還不得讓氣死呀?”

    這下輪到葉璃將信將疑了。

    信是因爲嫣兒說的直接且坦蕩,疑則是嫣兒對男女情的認知基本來自她師父師孃。

    偶爾回宗閒聊,她看似能給師弟師妹分析感情時說得頭頭是道,實則沒有半點個人經驗。

    而且人總是這樣,別人的事看得清,輪到自己便糊塗了,葉璃深有感觸。

    所以嫣兒有可能自己還沒意識到,只是找了些她對白錦衡善意和上心的合理理由罷了。

    這時葉荷又進來,說該選手上臺了。

    她們一同出營帳,另一邊炎陽宮衆人也簇擁着風逍出來。

    他一襲青衣,胸口以金絲綴着炎陽宮火紋標記,整個人流露着儒雅謙遜的書生氣,形象頗爲不錯。

    而葉璃的美在十年前便是出了名的,但曾經驕傲的她美得囂張,如帶刺的薔薇,如今悔悟後氣質內斂柔和,倒像清新含蓄的水仙了。

    還未開打,雙方姿容就已引得全場讚歎,觀衆們毫不吝嗇山呼海嘯的掌聲。

    風逍遙遙對葉璃頷首致意,她也友好地點了點頭。

    隨即葉璃望向天階坐席,面露疑惑,喃喃道:“師尊還沒到?”

    葉荷剛纔在外面就覺得奇怪了,畢竟今天可是師姐四強之戰,而清晨她們去宗主殿時,師尊已經走了。

    “宗主現在來了。”

    阮嫣兒話音落下,大家的確見到葉清漪優雅地從後方登上天階坐席,與同座其他大人物互相問候。

    但她們都有些奇怪。

    “師尊她…”葉荷眯眼,懷疑離太遠自己看錯了,“好像是笑着和別人問好的?”

    清漪劍尊的冷淡和不近人情幾乎皆知,不應酬也不喜社交,如修無情道般幾乎沒啥情緒,更別說給人好臉色。

    清虛宗輝煌時她就不太搭理人,頂多和沈殿主之類的還勉強說兩句,端莊有禮但不笑。

    而內亂後更是如此。

    怪事。

    葉璃抿抿脣,一言不發,她這些天忙於修煉和壓制心魔,沒和葉清漪見幾面。

    不過就那寥寥幾次,她隱隱覺得——一貫冰冷甚至不近人情的師尊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