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暗中觀察

    此時，林洛源也跟在林冰研的身後離去，在經過沉淵身邊之時，林洛源壓低了音量。

    “真是廢物。”

    旋即，林洛源快步走遠。

    今日權當給林淵一個下馬威，等到十二脈系大比，自己到時候再不小心“失手”吧。

    在那種大比之上，就算林展老祖非要爲他孫子出頭，想必其他脈系老祖也會庇護自己。

    畢竟，自己才是當今林家年輕一輩當中的最強存在。

    想到此處，林洛源不由得心情大好，甚至情不自禁哼起小曲來。

    待到衆人走遠，大門之處，只剩沉淵一人形單影孤，此時的他，才緩緩擦拭掉林洛源啐在自己臉上的那口唾沫。

    他面無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彷彿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沒有實力，就會受到折辱。”

    “沒有實力，就會被更強的存在鎮殺。”

    “弱肉強食，亙古如是。”

    “我以強者的身份誅殺那些弱者，那我面對更強的存在，自然只能扮演弱者這個角色。“

    “這一切都不過是順理成章的法則。”

    沉淵這般說着，旋即露出一抹苦笑，然而不到一秒，那抹苦笑化爲了陰寒無比的冷笑。

    “林洛源，很好，林洛源。”

    ……

    與此同時，虛空之內。

    林展以及長生林家幾位長老將之前一幕盡收眼底。

    這些人是什麼修爲？林洛源跟林淵爆發衝突的那個瞬間，他們就感知到了這兩人在戰鬥，所以隱蔽在虛空之中，查看查看情況。

    對於這種戰鬥情況，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並不會干涉的，畢竟，只有適當的競爭才會讓家族的人更有動力。

    而在看完這一幕之後林展被氣得不去，他轉向自己身後的老者。

    “你看看你教的好徒弟，居然用口水啐同族之人！”

    此人喚名林修，乃是林洛源的師尊，同時也是長生林家的第三老祖。

    而在聽到林展的話之後，林修並沒有多言什麼，只是捋了捋鬍鬚。

    此刻，另外兩名老者表現出不同看法。

    “林展，你的這個孫子，心性可怕得很哪。”

    “是啊，如此年輕，卻根本不像林洛源一樣爭強好勝，受到折辱，亦是能夠壓抑怒火，不被衝動與憤怒所支配。”

    “有着這種心境並不罕見，但這個年紀便擁有了此地心境，當真可怕。”

    “捫心自問，就算是我等年輕之時，收到此等羞辱，當真能夠強行忍下來麼？”

    此時，這些老祖們驚恐的發現，如果將他們帶入林淵，換成是他們那個年紀遇到這種事。

    他們發現自己做不到！

    無法像沉淵那樣能夠隱忍下來！

    又有一名老祖緩緩搖搖頭。

    “此子心機宛若深淵，深不見底，一看就是那種陰死人不償命的傢伙。”

    “不過，如今的修爲暫時比不上林洛源，這也是事實。”

    “但日後……不好說，林洛源的性格，跟林淵比不了。”

    聽到這話，林修微微蹙眉，但同樣並沒有多說什麼。

    其實他並不喜歡有人說林洛源的不好。

    都知道林展寵溺林淵，但林修對林洛源，其實也差不多。

    但說出這話的，乃是長生林家第一老祖，林應盛。

    故而他也不好反駁什麼。

    “林淵的那個寶貝，倒是不錯，即便是我等，都無法窺破那黑霧。”此時，林修說道，“這種法寶，留在林淵手裏，未免可惜。”

    “十二脈系大比，若是洛源奪魁，可否將此法寶贈與我洛源？”

    聞言，林展冷聲道。

    “你動我孫兒的東西試試？”

    林修並不退讓。

    “之前設宴，你將禮物全部贈予林淵，本就不符林家規矩，而且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給林淵傳功，別以爲我不知道。”

    “傳功固然快，但毫無疑問也是揠苗助長。”

    “林淵只得到你的靈力，卻沒能得到與那些靈力相互匹配的閱歷與戰鬥經驗，所以交起手來，就會如今天一般。”

    “雖然真聖確實無法戰勝化羽，但也絕不會如他那般，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林展想要反駁，但卻如鯁在喉，說不出一句話來。

    因爲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林修所言，乃是事實。

    他確實有些急於求成了，才選擇傳功。

    而傳功最大的弊端，就是正如林修所言，只有靈力，沒有戰鬥經驗。

    這就和打遊戲請代練差不多。

    你不是那個段位的，就算請了代練打上去，結果自己玩幾把，不出幾局就會原形畢露。

    因爲你只得到了那個段位，並沒有得到那個段位應該具備的遊戲理解。

    畢竟，傳功和吞噬不同，吞噬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是一種功法。

    一種比較特殊的功法，但本質上，它是功法這一事實，並不會改變。

    “吞噬”這個過程，其實就是在“練功”。

    “吞噬”而來的力量，本質上還是屬於“練功”得到的力量。

    而“練功”得到的靈力，用起來自然是更加得心應手。

    但傳功不同，傳功並不是“練功”而是“接收他人功力”。

    這種接收而來的力量，自然無法與吞噬而來的力量相提並論。

    沉淵就是這麼個情況。

    噬仙魔功並不會給沉淵帶來揠苗助長的效果，但林展的傳功會。

    而林展也是知道這種弊端的，所以也不敢傳沉淵太多靈力，那是在害他。

    如今這種弊端，只是與林洛源交手，便已經暴露無餘。

    爲今之計，還是要穩固林淵的修爲，並對其多進行實戰修煉，讓其加深對於真聖等級的戰鬥理解。

    這般想着，林展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這老家夥。”衆人打趣，“真是自己的孫子一點委屈也受不得。”

    聞言，衆人爽朗的笑出聲來，一時間，這方虛空之中，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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