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災禍源自人類

    人類認知中的守門人皆爲魔獸族。

    已知的149次渡航記錄，都是仰賴守門人的幫助。

    除此之外，人類對於守門人一無所知。

    爲何而存在，又爲何把守界線……

    至今也沒有答案。

    而在莫尤的眼裏，守門人的存在讓他不由想起了全職獵人這部作品的開篇劇情。

    在小杰參加獵人測試時，負責引路的也是擁有人性和智慧的魔獸族。

    這兩者之間多少有點呼應。

    不同的是——

    鎮守於此的守門人，在力量方面的呈現，絕不是六大陸那些魔獸可以相比的。

    單是顯現氣量的數量，就足以令在場一衆高手心中凜然。

    又是生物層面的天然絕對差距啊……

    直面過嵌合蟻的康宰等人如此想着。

    尤其是康宰。

    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了第一次去黑暗大陸時所遇到的那個魔獸族。

    對付這種在肉體強度和顯現氣量天生佔據優勢的存在，作爲強化系，並且主攻自愈力方向的康宰，簡直可以說是弱小可憐無助。

    開門迎接衆人的守門人並不在意康宰一衆人的反應，始終盯着莫尤手中的瑪門眼球。

    斯普迪門。

    這是羊角金瞳的守門人爲自己所取的更容易被人類辨識的名字。

    多少年來，他在此接觸過不少想要去往黑暗大陸的人類。

    每一次他都會率先報出這個名字，然後等待人類們的反應。

    但這一次他的注意力被瑪門眼球所吸引，以至於忽略了以往養成的習慣。

    貪婪……

    從那灰色成石的眼球之內，斯普迪門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純粹的貪婪。

    “唯有人類才能醞釀出此般災禍。”

    斯普迪門望向瑪門眼球的目光逐漸變得凌厲，這來自情緒方面的變化，也間接的影響到了縈繞自身的氣場，從中釋放出銳利的鋒芒。

    本就有些繃緊身體的衆人在直面於這股氣場的明顯變化時，哪還顧得上禮儀等注意事項，紛紛條件反射般的進入戰鬥狀態。

    但也在這個瞬間，斯普迪門突然收起了那鋒芒畢露的情緒展現。

    “可災禍又是‘新生’的必要條件……”

    斯普迪門始終沒有在意場內人類們的反應，在心中呢喃一句之後，自覺般的收起了那只持續了兩秒不到的銳意。

    災禍來源於人類，

    又因人類創造新生之物。

    無論近距離接觸多少次，斯普迪門始終難以參透人類存在本身的意義。

    “予我之物，必有回報。”

    絲毫沒有自報家門以及深入交流的意思，斯普迪門擡起那尖銳細長的指甲，緩緩指向了莫尤手中的眼球。

    那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六大陸通用語倒是讓在場衆人的思緒微微一滯。

    原本還想着可能要用上皮約恩研發出來的翻譯軟件，但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對於斯普迪門那毫不遮掩的要求，莫尤沒有半點遲疑，很是果斷的向前遞出瑪門眼球，而非謹慎的將眼球拋過去。

    守門人厭惡無禮之人……

    這是人類渡航歷史所檢驗出來的真理，也是莫尤選擇「遞過去」的根本原因。

    斯普迪門接過瑪門眼球，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用另一只手調動成團的顯現氣量，在身側憑空具現化出一頭亞人種魔獸。

    衆人的目光不由得被那亞人種魔獸所吸引。

    人面、鳥身、白翅。

    胸前隆起，不受白羽束縛，完完整整顯露出人類女性的特徵。

    且面容妖冶，但細觀之下又有種雕塑般的違和感。

    “引路人……”

    看到這頭被守門人召喚出來的亞人種魔獸，除康宰之外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引路人。

    在人類的歷史渡航記錄之中，由守門人召喚出來的引路人，正是成功登陸黑暗大陸海岸線的關鍵所在。

    如果沒有引路人的指引，要想渡過暗黑海域，無異於一腳邁入冥土之中。

    斯普迪門轉身走回門內。

    也不見他有何動作，那敞開的木質雙門再次發出隆隆聲響，緩緩閉合起來。

    毫無任何交流機會的衆人頓時面面相覷。

    尋求渡航幫助的整個過程順利得令他們爲之詫異。

    而其中關鍵，似乎就是莫尤拿出來的那顆看似用石頭雕塑而成的眼球。

    從守門人的反應來看，那眼球顯然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米哉斯頓等十二地支成員心生好奇。

    然而莫尤沒給他們發問的機會，徑直走向那個人臉鳥身的亞人種魔獸前。

    “勞煩帶路。”

    “……”

    引路人一言不發的點頭。

    莫尤看在眼裏，明白這個疑似念獸的引路人具備一定程度的靈智，而且和剛纔那個守門人一樣，聽得懂六大陸通用語。

    這很方便。

    畢竟皮約恩研發的那個軟件並非萬能翻譯機，很難保證可以時刻適用。

    眼下這個引路人懂得六大陸通用語，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可引路人似乎很不喜歡說話，又或者不懂得說話。

    她自顧自的走在前頭，已經開始承擔起引路人的職責。

    身後莫尤等衆人見狀，只能迅速跟上。

    高牆之內。

    肉眼可見的荒蕪

    大地破敗，不見生機。

    斯普迪門駐足於荒地之上，將瑪門眼球平舉於眼前。

    指尖與眼球的觸碰，更能源源不絕感受到那來自人類的純粹貪慾。

    “可惜了……”

    低聲喃語一句，斯普迪門忽然發力，將眼球捏成齏粉。

    人類的慾念比之世間萬物更爲純粹複雜，也更爲黑暗可怕。

    若是落於對應的「土壤」之中，必然會近乎瘋狂般的生根發芽。

    斯普迪門絕不容許這種可能性發生。

    所以他選擇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直接摧毀了眼球的存在。

    之所以覺得可惜，是因爲他能夠攝食這顆眼球的部分能量，以至於增強自身的實力，乃至於……

    時間。

    如果他有能力徹底消化眼球內的所有貪慾，那他肯定不會選擇摧毀眼球。

    沙沙——

    灰白齏粉散落於荒土之上，頃刻間和周圍環境融爲一體。

    斯普迪門瞥了眼地面，旋即轉身離去。

    一步一腳印，一步一消融。

    僅數步距離，那高壯的身軀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

    有了引路人的存在，衆人對之後渡航的擔憂減少了許多。

    依據現有資料表明，引路人知道一條能夠規避諸多風險的途徑。

    這也正是人類至今爲止都沒有放棄探索黑暗大陸的原因。

    若非如此，單是橫跨暗黑海域一事，就足以令人類止步於此。

    夜幕降臨。

    莫尤等人和引路人返回停泊於近海之上的紫煙號。

    也不知引路人擁有何種能力，彷彿是知道紫煙號的存在，所以一路走來都是在前面帶路。

    又好像是引路人明確知道下一個階段的「目的地」在哪裏，以至於根本不用莫尤等人的指引，就能在正確方向之下來到紫煙號停泊的位置。

    船上。

    莫老五看到了人面鳥身的引路人，卻是莫名想到了嵌合了人類基因的嵌合蟻。

    不過……

    眼前這個引路人身上並沒有強勁的氣，只有一層薄薄的氣膜，看上去毫無威脅可言。

    很快，衆人逐一上船。

    確認所有人都到齊後，莫老五拿起招牌菸斗，吹出一具又一具的煙兵。

    五分鐘後。

    紫煙號駛離近海，而那個引路人則是站在船頭處，用那覆滿白羽的單邊臂翅指着一個方向。

    船長室內。

    莫老五看到了引路人的動作，目光一轉，看向了離引路人不遠的莫尤。

    察覺到莫老五望過來的詢問目光，莫尤朝着莫老五點了點頭。

    莫老五見狀，果斷循着引路人的指引而調轉方向。

    之後的航行，引路人雖然始終一言不發，但那伸得筆直的臂翅卻像是風向標一樣，時不時爲掌舵的莫老五指引方向。

    就這樣——

    大半個月渡航下來，竟然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反倒是見到了一次天空生物和海中生物的廝殺。

    兩者皆爲龐然大物，廝殺時掀起陣陣巨浪。

    不過紫煙號離得很遠，所以並沒有被波及到。

    除了看到龐然大物之間的廝殺，還遇到了覆蓋大片海域的某種漆黑藻類。

    這些漆黑藻類簇擁成團，雖然在浪濤之中不時上下擺動，卻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既視感。

    莫老五當時見勢不對，本想繞開這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漆黑藻類。

    然而引路人仍然指着前方遠處的漆黑海面。

    無奈之下，莫老五迅速和同伴們商量，最終還是決定相信引路人的指引。

    隨着紫煙號闖入藻類遍佈的海域，才發現那看似無處不在的藻類會時不時分裂出一條條海路。

    而引路人彷彿知道下一條海路會從哪裏分裂，每次都會提前變換指引的方向。

    於是在引路人的精確導航之下，紫煙號航行了兩天兩夜，才有驚無險的穿過藻類遍佈的海域。

    在這期間，船上衆人在那藻類之中看到了數不清的生物屍體。

    毫不誇張的說，簡直就是一個典型的生物墳場。

    穿過這看似平靜的藻類海域之後，紫煙號繼續前行。

    “真是不可思議。”

    儂烏這段時間經常在觀察引路人的舉動，發覺對方的狀態極爲穩定。

    這讓作爲具現化系的她覺得匪夷所思。

    分明親眼看到引路人是守門人調動念力具現化出來的，那麼構造出形體的念力在遠離念能力者本人時，應該會崩潰迴歸才對……

    可這將近二十天的航行，卻沒看到引路人身上有絲毫波動。

    彷彿引路人真的是第一個獨特的個體，而不是用念力構築出來的具現化念獸。

    這又是否說明——

    守門人的可怕之處？

    船上抱有同樣念頭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他們的目標是比楊德隊伍，基本不可能和守門人交惡，自然不用顧慮太多。

    “有引路人在，航行變得很輕鬆。”

    酉雞克魯克聽到了儂烏的低語，有些感慨的說道。

    在未知海域經歷過重重危險，如此才能體現出眼下平穩航行的可貴之處。

    人類要想將根鬚扎在黑暗大陸上，果然還是離不開守門人的幫助。

    莫尤也在甲板上，並沒有介入到話題之中。

    他僅是瞥了一眼儂烏。

    這位虎背熊腰，看上去和菜市場買菜大嬸差不多的獵人協會成員，是綺多邀請入隊的。

    她所擁有的能力和具現化空間有關，在團隊裏的定位是後勤，主要負責物資的儲備和運輸。

    此刻會因爲守門人的「具現化念獸」而感到不可思議，倒也不奇怪。

    不過莫尤知道這種事情是能做到的。

    但肯定需要肩負某種苛刻的制約條件……

    比如這會正在廚房裏偷吃的鼠寶，也正是因爲「制約」而擺脫了和念能力者之間的聯繫，不僅能夠無視「距離」這個因素，還成爲了獨立的個體。

    “有引路人的指引，渡航比預想中的還要順利。”

    莫尤看了眼立於船頭之上的引路人，拿出一張昨日才畫出來的簡易航線圖。

    圖裏記錄了近二十天時間走過的航線，看上去就像是稚童拿筆在圖上一通亂畫，沒有任何的規律，如同亂成一團的線須。

    僅憑這張航線圖，莫尤基本得出了引路人擁有規避危險的能力的結論。

    “引路人隸屬於亞人種……”

    擡眼凝視着引路人的側臉，莫尤在心中自語道：“但本質上是具現化出來的念獸，那麼觀感給的基因嵌合能力……說不準能用在它的身上。”

    意識到引路人擁有規避危險的天賦能力，莫尤心中難免浮現出這般念頭。

    要是基因嵌合能力可以作用在引路人的身上，那麼說不準就能得到規避危險的能力。

    這太重要了。

    畢竟現在的他失去了影空間和影分身能力，一旦登上黑暗大陸，必然不可能像第一次來時那麼輕鬆。

    所以規避危險的能力可以在這種情況下起到無可替代的作用。

    “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莫尤的念頭在心中瘋狂生根發芽。

    時間流逝。

    又是一個月時間過去。

    “快到了。”

    這一天，引路人說出了登船之後的第一句話。

    甲板上的衆人又驚又喜。

    當天傍晚。

    一道山峯高的海岸線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黑暗大陸……

    到了。

    寫渡航時，原本是構思了海底下的巨型人體頭顱陵墓的篇章。

    這裏會寫到海妖，然後藉此引出「音樂」這個和黑暗大陸背景有所聯繫的設定。

    但想着快點完結，然後調養身體，便放棄了這個設定。

    之後寥寥幾章寫了渡航的風險，其實就只是爲了讓莫尤的行動邏輯理所當然的導向尋求守門人的幫助。

    如此一來，也就不用花太多篇幅在暗黑海域上了。

    黑暗大陸的設定太龐大了，深海和陸地，就是寫個一百萬字也是簡單得跟喝水一樣。

    可問題是沒有關鍵的衝突和看點，作爲過來人的我，對此十分清楚。

    總之……

    黑暗大陸篇章，我只要將一些看法和觀點寫進去就行了。

    比如人類這個存在對於黑暗大陸的影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