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勝負已定

    我應該變強了才對……

    可爲什麼卻感受到了比之前更加沉重的壓力，乃至於恐懼。

    究竟是哪裏變得不同了？

    僅是兩回合交鋒，尼飛彼多就確認了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某種變化。

    是獵人和獵物之間的身份調換嗎？

    不對。

    有所變化的是這個人類展現出來的戰鬥姿態——

    居高臨下？

    也不對。

    是一種從動手那一刻起就確定勝負已定的毫無波瀾的平靜姿態。

    只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導致這種變化的源頭……又究竟是什麼？

    留給尼飛彼多思考的時間並不多。

    因爲莫尤主動進攻了，與之前那次戰鬥的被動防守截然不同。

    「神速·槍」

    黑刀化作漆黑閃電，破空射向尼飛彼多的臉龐。

    興許是心態上的微妙變化，本該認爲「神速·槍」不具備絲毫威脅的尼飛彼多，竟然下意識的做出了躲避的動作，從而露出些許破綻。

    而就在黑刀從她臉頰右側飛過之際，一隻憑空出現的手掌握住了黑刀的刀柄。

    這只手掌的主人，自然就是瞬移過來的莫尤。

    只不過爲了保證戰鬥強度，莫尤並沒有使用影分身的能力，而是使用了附帶「轉移」能力的神字。

    至於在黑刀上描寫神字的時機點，則是尼飛彼多在穿過牆洞之前所爆發出來的殺意。

    所以當尼飛彼多穿過牆洞返回現場時，莫尤才會驅使重新具現化出來的黑刀將尼飛彼多刺退，爲的就是拉開彼此的距離，從而發揮出「轉移神字」的效果。

    莫尤倒懸於半空中，右手緊握住黑刀的刀柄。

    爲了抵消掉黑刀之上所附帶的神速能力效果，莫尤在短瞬之間又完成了一次具現化系獨有的收放自如的特性。

    只是收放黑刀的速度非常快，以至於若有旁人在此，也只會看到那黑刀微微一下顫影。

    而後，莫尤揮動黑刀斬向尼飛彼多的脖頸。

    尼飛彼多的瞳孔急劇一縮，正常情況下必不可能反應過來的她，卻在那懸於身後的惡魔玩偶的幫助之下及時扭動身軀朝着一側傾倒過去。

    隨着尼飛彼多的身形朝地面歪去，莫尤那凌空半月斬擊只能徒勞無功從尼飛彼多的耳朵上方掠過。

    躲過了這一刀，尼飛彼多旋即用左腳用力踏在地上，穩住歪斜身形的同時，朝着左腳腳底猛然發力。

    嘭！

    地面震裂。

    尼飛彼多飛快調整身姿，進而向前探爪刺向雙腳尚未落地的莫尤。

    但莫尤彷彿提前一步預料到了尼飛彼多的反擊，竟是在半空中將黑刀直接換到左手上，旋即再次利用刀身長度的優勢，反手驅刀刺向尼飛彼多的喉嚨。

    鏘！

    又是一陣火花迸濺。

    也又是莫尤的刀更快。

    尼飛彼多臉色變了變，雙腳犁地，身體向後退去。

    這一刀所附帶的衝擊力，不僅化解了尼飛彼多的反擊，而且還再次將她擊退。

    也在這時，莫尤穩穩落地。

    「圓·見聞」

    縈繞於體表之上的念氣忽的向外飛快擴張，只稍片刻時間便穿過尼飛彼多的身體。

    更準確來說，是將尼飛彼多納入光圈之內。

    莫尤舉起黑刀，以刀尖隔空指着尼飛彼多。

    交鋒至今，他的眼神，他的氣——

    皆是平靜得興不起半點波瀾。

    尼飛彼多看着這樣的莫尤，有一粒汗珠從她額前滑落。

    “只要我在進攻的時候少分配一些氣，那他的攻擊……就無法傷到我。”

    “嗯，我的先天優勢還在。”

    “可是……這種不安感是怎麼回事？”

    尼飛彼多死死盯着莫尤，雖說心中波瀾不斷，但是惡魔玩偶卻不受情感影響。

    咔咔——

    狹長的雙手一陣抖動，系在其上的傀儡線頓時將操作指令傳輸到尼飛彼多的身體上。

    唰！

    尼飛彼多那矯健身姿再次化爲利刃凌空刺向莫尤。

    可結果並沒有任何變化。

    以「圓·見聞」爲前置輔助能力的莫尤，所揮出的斬擊更加輕鬆、更加精準。

    所以也就有了更多的餘力去調配身上的念力分佈。

    攻時，黑刀必有大量念力縈繞。

    只見一道凌冽刀芒閃過。

    以利刃之姿飛襲而來的尼飛彼多頓時被轉瞬而逝的刀芒斬飛出去。

    這一輪攻防，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尼飛彼多在倒飛出去的途中，已然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無法憑藉種族所賦予的優勢去突破莫尤那種神乎其技的境界。

    如果「黑子舞想」的能力可以更加完善的話，說不準還能有機會。

    但沒有如果。

    於是——

    不起眼的角落裏傳來一下快門聲，閃光燈一閃而逝。

    是受到玩偶師操縱的烏爾塔多正在收錄莫尤的照片。

    爲了不讓莫尤反應過來，尼飛彼多在半空中調整身姿，雙腳蹬在洞穴的一根直達天花板的巖柱上，旋即凌空攻向前方的莫尤。

    莫尤雖是注意到了烏爾塔多的存在，但爲了應對尼飛彼多的爆發式進攻，只能暫時轉移重心，

    鏘！

    伴隨着一陣劇烈火花，尼飛彼多被斬飛，但下一刻又兇猛攻來。

    這般倉促亂來的攻勢，在莫尤眼中更加不足爲懼。

    咔。

    角落裏又傳來一下快門聲。

    莫尤斜眼望去的同時，手中黑刀再一次斬在尼飛彼多的鼻翼上。

    “相機？是烏爾塔多的能力嗎？”

    沒有去看倒飛出去的尼飛彼多，莫尤自是能看到懸在烏爾塔多頭頂上的玩偶師，從而意識到了什麼。

    只是——

    原著中的玩偶師能做到這等程度嗎？

    然而這個疑惑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

    因爲莫尤更相信眼見爲實，所以更傾向於自己的判斷。

    咔！

    又是一下快門聲。

    只是位置變動了一下。

    莫尤目光微凝，持刀一下挑斬，將兇猛攻來的尼飛彼多打退。

    可就在這個瞬間，

    一股念團從烏爾塔多手中飛射而來，黏附在了莫尤的身上。

    頓時，黑白兩色在莫尤身上蔓延，同時讓莫尤動彈不得。

    “勝負的關鍵……不是更強的生命能量，也不是更強的身體素質。”

    見莫尤被控制住，尼飛彼多的心底涌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手上攻勢卻沒有半點停滯的意思。

    她挾裹着一種必殺信念，凌空飛襲向動彈不得的莫尤。

    在出手之前，尼飛彼多想從莫尤身上看到不同於「平靜」的反應。

    但是——

    “爲什麼……？”

    尼飛彼多在莫尤身上看到的，仍是那種彷彿勝負已定的毫無波瀾的平靜。

    疑惑再次不受控制的滋生。

    可這次很快得到了答案。

    莫尤的身後上方突然涌現出一股充滿不祥氣息的黑色念氣，繼而瞬息之間擬態出了惡魔玩偶的身姿。

    在黑子舞想和除念次數之間——

    莫尤選擇了黑子舞想。

    而他的這個選擇，讓本該覺得勝券在握的尼飛彼多露出了無法接受現實的震驚之色。

    怎麼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