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橫渡獸林(三)獸潮來襲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奔跑吧五花肉字數:3548更新時間:24/06/27 14:51:47
    “科維斯,回來。”夜天行沉聲道。

    “可是,他的身上,的確有那股氣息,沿途正是這股氣息引導着獸潮朝這裏追趕。”

    夜天行點點頭,依然示意他退回來。

    “彭劍,這是真的嗎?你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賀成罡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面對惱怒的彭劍,他竟是生出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

    這一幕被夜天行捕捉到,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隊長,你在懷疑我?這傢伙分明就是在朝我身上潑髒水,想引起我們內訌,再明顯不過的手段,隊長,你竟然懷疑我?!”

    “是啊,成罡,你怎麼能懷疑老彭,這些外來人,明顯不是什麼好鳥!”一旁的女子幫腔道。

    同賀成罡一行的成員紛紛將矛頭指向夜天行等人。

    “可是,他是妖族,嗅覺比人類強出了無數倍,在這種節骨眼上若是故意撒謊的話,必然來者不善!”賀成罡又將目光看向科維斯,“這位兄弟,我相信妖族的嗅覺,但同樣也相信我的團隊成員,你所言可有證據,若不能證明你所說爲真,吾等唯有對爾等下殺手,若你能證明你所說,就算是自己的親兄弟,賀成罡也絕不留情!”

    這時,站在前方的老者袖袍一揮,拋出一團粉末將彭劍包裹,下一刻,他的身上便出現了一點點晶瑩的光點,粉末落在彭劍身前的虛空,頓時又顯現出了一點淡淡的光暈。

    “果然是回芸香!”老者眼神沉凝,一股殺一頓生。

    “怎麼回事,不是我,絕不是我!”彭劍望着眼前一小片一小片的光點,這些光點在他身上尤爲之多,“這絕不可能!”他驚疑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上。

    “不對,這件衣服……”他剛剛擡起頭,

    “嗤~!”一陣鋒芒霎時掠過他的脖頸,速度快得衆人壓根沒有反應過來。

    彭劍瞳孔凝縮,神情瞬間呆滯,他想要說些什麼,可再也說不出話來。

    “彭劍!”一衆小隊成員渾身驚顫,

    “成罡,你在做什麼!?”女子從賀成罡怒吼道,雙眼瞬間充血。

    “我只相信結果,作爲團隊的隊長,我必須以身作則,才能讓僱主放心,獸潮到了,我們沒有時間去證明彭劍是否無辜 ,眼下必須排除一切內部潛在的危險!”

    “來不及悲痛了,準備作戰!”賀成罡低吼一聲,森然的目光落向已然踏臨的獸潮。

    “吼!!”

    驚天的嘶吼在人羣中炸響,震得耳膜快要撕裂,一衆成員自驚魂未定中被拉了回來,紛紛祭出法器應戰。

    “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小姐!”以賀成罡爲首朝着面紗女子爲中心靠攏。

    “嗖!”

    朦朧中,一對金色的鐮刀忽然劃破了虛空,可怕的鋒芒撕碎一切。

    賀成罡抽刀上前,與那金色鐮刀衝殺在一起。

    仙威滌盪,恐怖的鋒芒四射,將這片空間撕扯得粉碎。

    老者扣下一座銅鐘,將衆人覆蓋其中,凜冽的鋒芒洞穿一切,卻無法洞穿這銅鐘的防禦分毫。

    “tong!”

    “tong!”

    “tong!”

    驚天動地的腳步聲,在此起彼伏的狂獸咆哮中逐漸臨近。

    “獸王!三離境!”霍霆生面色劇變,恐怖的氣息朝着這一方籠罩了過來。

    銅鐘內,老者臉色瞬間陰沉,遇到獸潮就已經夠倒黴了,沒想到,竟然還遇到了三離境的獸王。

    “完了,我們都得死在這了!”

    頭頂

    上方,一對燈籠般大小的眼睛鎖定了他們,衆人背脊發涼,心頭森寒,一股無邊的威勢,令得他們近乎窒息,在這種恐怖的壓迫下,即便是臨仙高手,也將徹底喪失一戰信心。

    “老師。”裹着面紗的女子看向老者,老者眉頭緊鎖,一臉的凝重,他看向面前的女子,深深呼出一口濁氣,臉上的愁容盡消,強擠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被它盯上,就算是我帶着你也逃不掉。”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是它的對手,但我能阻擋它一陣,給您爭取一些逃生的時間。”

    銅鐘不斷放大,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高速旋轉着,隨即形成了一道銅牆鐵壁,“用你們的性命保證她的安全,走!”

    老者低吼,銅鐘長吟,一頭白髮衝冠,渾身元力逆流,霎時間,他的眉心處一道生命印記被點燃,生命之火熊熊燃燒,沖天血氣隨之蔓延,

    “老師!”面紗下,看不清女子的真顏,但那雙眼睛裏充滿悲切。

    “用你們的性命護她安全,只要回到族中,你們將得到無法想象的豐厚報酬!”

    “走!”老者一聲長吟,原本老態龍鍾的身軀,在那一瞬之間竟是煥發出無限的生機。

    但誰都明白,這是迴光返照,他在強行向天借命,已然油盡燈枯。

    “老大,怎麼辦?”衆人的臉色皆不好看,獸潮將這方天團團包裹,這老者已是將死之人,油盡燈枯,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逃,附近不止一隻三離境的獸王,就算招出血奴也難有勝算,這種級別的波風下,一個不慎我們也難逃一死。”話音之間,夜天行招出八荒塔,“除卻老巫、木巴圖、霍霆生外,你們全都進去。”

    “大哥,我可以的!”裴山拍了拍胸脯站了出來,一聲虎嘯,威勢不凡。

    “得了吧,你這點實力,獸潮衝過來就沒了,老老實實進去吧!”陳靜秋與曲文蒼直接架起裴山掠進了塔內,秋歌等人也沒有猶豫,相繼掠進八荒塔內,如今這等戰況,留下來只會增添幾人的麻煩。

    “Duang!!”

    長空之上,銅鐘顫鳴,波瀾萬丈,木之精靈在顫抖,周遭的一切生靈都跪伏了下去,這方天地處於隨時崩壞的邊緣,三離境的戰鬥,但凡沾染一點,臨仙高手也得灰飛煙滅。

    “又有獸王靠近,還猶豫什麼,帶路!”夜天行喝斥道。

    男子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後將速度催發到極致,到了這一刻,已經沒有任何收斂的餘地了。

    “小姐,跟緊我們!”

    賀成罡從迷霧中鑽了出來,渾身染血,手上還有一對妖獸的金色鐮足。

    “殺出一條血路來!”

    衆人紛紛祭出法器,向前轟殺,轉瞬之間血雨紛飛,無數的殘肢落了一地,如此更激發了羣獸的兇性。

    一隻如山嶽般大小的駝蜥,渾身長滿了隆起的疙瘩,那數以萬計的疙瘩忽然開始急速膨脹,緊接着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噴薄出無數的綠色汁液,所過之處,一切都會被腐蝕。

    “嚎!”

    獸羣哀嚎,被汁液沾染,肉身被腐蝕出了一個又一個窟窿,這種無差別的攻勢無法躲避,仙器被綠色汁液沾染,一樣會被腐蝕。

    “嗡!”

    長空起烈焰,焚卷而起,夜天行手持黑劍,一記太極劍道風捲殘雲,劍鋒掀起龍捲,他們順勢衝出了汁液的覆蓋範圍。

    “噗!”

    黑暗中,一根無形的利刺刺穿了爲首那名青年的胸膛,鋒利的尖刺,足有一柄短劍般粗細,

    好看的言情

    衆人驚恐,正要

    有所應對,忽然之間,密密麻麻的針刺於無聲中席捲而來,青年瞬被刺成了篩子,慘死當場。

    “防守!”

    賀成罡咆哮,來不及悲痛,鋪天蓋地的針刺無差別地襲殺過來,誰都逃脫不掉。

    “哞!”

    木巴圖化身嗜血蠻牛,一身皮肉狂化,形成堅實的鎧甲,將那輕易刺穿準仙高手的利刺盡數擋下。

    “走!”

    夜天行率先起身,幾人飛身而起,掠至木巴圖的肩膀上,衆人見狀,紛紛掠起。

    “哞!”

    木巴圖朝着前方狂奔而去,領路的青年已死,如今的他們也算是徹底在鬼霧林中迷失了。

    “右邊!”夜天行靠着木之精靈艱難地指引方向,他不清楚這個方向通往哪裏,但至少這個方向的妖獸要少出很多。

    木巴圖一路奔踏,依仗着肉身的強大,無視所有攻勢,一步躍出千丈遠,浩瀚無垠的鬼霧林,充滿着各種詭異與陰森,他不敢躍得太遠,怕觸犯了某些禁忌。

    “小心右邊!”夜天行提醒道,但他的提醒顯然有些晚了,一隻渾身流淌着岩漿的巨大豪豬衝撞了過來,山丘般的身軀,將木巴圖巨大的身軀撞飛數千米,緊接着,迷霧中一雙又一雙嗜血猩紅的眼睛將衆人團團圍住。

    “全是臨仙級的妖獸!”

    “怎麼會有這麼多!”兩名女子瞬間驚慌,這種場面根本就不是她們所能想象到的。

    “果然獸潮之際不能亂闖鬼霧林,這都是些什麼怪物啊!”所有人都慌了,一羣嗜血的狂獸虎視眈眈,其中更有媲美臨仙五轉的恐怖存在。

    “不對,獸潮不是奔着我們來的,而是奔着她來的,你究竟是什麼?”夜天行盯着旁側的面紗女子,滿面驚疑,無數的兇獸正在朝着這方天地聚集,顯然,它們有着一個共同的目標,那便是那老者以生命相互的女子。

    此時此刻,那方天地,老者已然骨瘦如柴,渾身乾枯,燃燒的生命之火已經只剩一點火苗,軀體一片通透,近乎透明,體內的一切都在凋零。

    “沒有時間了。”夜天行面露凝重。

    “我來帶路吧!”霍霆生忽然化作黑龍,恐怖的血脈威壓在這一刻席捲開來,木巴圖站起身,古生靈的血脈也在這一刻激活,強大的血脈威壓令得狂獸四散。

    就在這時,一隻利爪隔着虛空長河朝着這方天地揮了過來,

    “它來了!”夜天行神情劇變,雙手驟然結印,八根降龍木於虛空盤旋,並不完整的仙王禁制在這一刻散發不世之威。

    “鏗!”

    利爪揮至,虛空崩碎,混沌四起,仙王禁制抵擋了瞬間,險些被摧毀。

    “走!”

    霍霆生趁機捲起衆人,瞬間穿透虛空,於空間之中挪移,憑藉着龍族的天賦,眨眼帶着衆人遁離。

    “這是哪裏?”

    衆人漫無目的的在鬼霧林中漂泊,身後有一股氣息相隔甚遠,正在緊緊追趕。

    “逃不掉。”霍霆生恢復人身,臉色蒼白,在空間中帶着衆人挪移對於他而言消耗巨大。

    “不止一隻三離境的獸王。”夜天行神情凝重,他看向面紗裹身的女子,此時的後者情緒低落,還沉浸在老者的身死之中。

    “你們要是不解釋個所以然來,我只能將你們丟去當它們的口糧。”

    很顯然,此女的來歷絕不簡單,三離境的獸王,不至於爲了他們如此窮追不捨,唯一的解釋,在此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