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斫雷山

    “桃花樹下桃花仙......”

    這一日，呂仲又到了一處新地方。

    卻是一處百里桃花原。

    此地距離長春界，已是不足半年路程，路上他見到這株十萬年桃樹，一時來了興致。

    “邊喝酒，邊吟詩......原來是這般無趣。”

    呂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大咧咧躺在樹蔭下。

    望着頭頂華蓋，覺得分外休閒。

    “若能一直如此就好了，當個逍遙自在的仙人，奈何眼下仙界大亂，破碎戰爭也不知什麼時候才到頭。”

    一想起近期消息，呂仲就不禁皺眉。

    非但是因樓界，就連長春界近來也有戰火綿延之勢，非是長春道宮主動掀起，而是被捲入到了其中。

    可說來也是奇怪，長春道宮對此不聞不問。

    要形容的話，就是如同鹹魚一條。

    若非是下面宗門自行反抗，組織起反抗入侵的力量，長春界當真是死水一潭。

    道主的想法，大抵真是深不可測。

    呂仲沒有探究的念頭，目光這時微微下移，正好瞧見一雙賊兮兮的眼珠子在偷看，是由這樹妖所化。

    “看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

    “前輩勿怪，小妖只是好奇。”

    一道紅光捲過，樹蔭下現出位妖媚男子來。

    觀其氣息，不過是合體層次。

    見是位化形男妖，呂仲原本吃桃的心思全無，沒好氣呵責一聲：“下次莫要再偷摸，要麼光明正大現身出來，要麼就繼續裝死，方纔那般要是換做其他人，免不了剜你樹心。”

    他說這話，也是看這樹妖未吃過人。

    否則，早就順手劈了。

    “是是是，前輩教訓得對。”

    桃妖也不是榆木腦袋，一下就聽明白呂仲意思，接着就想討好:“前輩，前方萬里處有一處祕境......”

    可它還未說完，就被呂仲打斷。

    “不必了，層次太低。”

    說罷，他就消失在原地。

    直到這時，桃妖才明白自己面對的，到底是怎樣一位存在。

    連忙朝那地拜了幾拜。

    ......

    離開桃花原，呂仲很快進入長春界。

    一到此處，感覺明顯不同。

    接着他指尖靈光一閃，面前浮現出一彩繪圖卷，正是之前買來的長春界地圖。

    上面內容異常詳細，略去時效性這點不提，該有的內容都有標註。

    隨着心念的變化，一處處地點被篩選掉。

    呂仲這是在尋找落腳處。

    身爲罪修，沒必要跑到道宮勢力範圍自討沒趣，因此他將目光定在幾處地方，同樣的資源豐富，且都是屬於長春界內，又被長春道宮放棄管轄之地。

    “潛龍淵、萬山山脈、籙火原......”

    “潛龍淵據傳有妖族大能隱居，籙火原只適合火行道法修士，看來只能先選萬山山脈了。”

    萬山山脈地如其名，真就是由數不盡的險峯組成，據說是昔年大能鬥法的遺留產物，影響範圍超過億裏。

    山中奇珍無數，重寶頻出。

    故而，吸引來大批尋寶修士。

    可表面上的美好，並不能掩蓋底下的恐怖，萬山山脈環境奇特，常有大霧瀰漫，霧中常幻化出諸般恐怖，有攝奪神魂之力，一般修士難以在裏面生存。

    好在，他目前已是天仙修爲。

    想到這裏，呂仲化作一道驚鴻，徑直朝萬山山脈掠去。

    ......

    萬山山脈。

    呂仲懸浮在高空，放眼前方盡都是巨山，千丈在此只是小土丘，萬丈都只是平平無奇，唯有十萬丈才能被賦名。

    根據地圖所屬，此地十萬丈以上巨山僅有七座，每一座都是六品仙脈過去皆被大羅或太乙存在佔據着，而剩下的萬丈巨峯則是屬於金仙或玉仙，至於天仙跟散仙只能爭奪萬丈以下靈山。

    可以看到，羣山間皆爲白霧籠罩。

    這是萬山山脈特有的“萬山迷霧”，據說能讀人心，幻化出最恐怖的怪物來。

    若是不慎被怪物所殺，軀體神魂都會被其侵佔，化作與活人無異的萬山霧人，從而給親近之人帶來致命殺劫，蓋因霧人執念極大，怨恨並希望周圍人也落得跟自己同樣處境。

    “又或者說，這是一種同化。”

    呂仲身入萬山迷霧，很快瞭解到其本質。

    在低階修士看來，此霧詭異無比，可在真仙眼中，卻不過是多種法則糾纏下的產物，以霧氣的形態顯現，其演化出種種怪物的能力，大抵也只是昔年大能在鬥法時候，爲擾亂對手心神而已。

    “大夢法則、長春之力、竟還有因果糾纏......”

    呂仲一點點品味，心道昔年發生在萬山山脈的這場鬥法，只怕沒有傳說中的那般簡單。

    由於缺乏信息，不知曉何處靈山有主，何處靈山仙脈適合自己。

    以至一時間，他不知該如何選擇。

    索性，選擇找一處仙城落腳。

    萬山山脈雖有大恐怖，可依舊匯聚了大量的低階修士，他們依託大修士建設的城垣，在此繁衍生息，霧中恐怖雖然厲害，來往若是搭乘此處特有的“霧舟”，也可以一路安然無恙。

    正是因此，此地雖然格外險惡，卻也機緣多多。

    對一無所有的散修來說，這裏是最好的拼搏之地，城中常常有散修夢想着，自己也能一步步爬到頂點，成爲萬人敬仰的存在，就猶如現今萬山七峯的七位峯主。

    可根據呂仲的觀察，散修們想要出頭極難。

    一張張看得見、看不見的大網，早已經籠罩在他們頭頂，從方方面面斷絕了他們向上的可能，區別只在於天道的限制是明面的，而那些大勢力是藏身幕後，通過靈地租賃、攪動獸羣等手段，暗中將散修們的錢財榨取乾淨。

    如此日復一日，一年又一年。

    傳奇作燈，引得無數散修飛蛾撲火。

    呂仲觀察到這裏時，也只能嘆息一聲，他若不是昔年有灰霧空間，大抵也該是這樣的命運，能夠如某條世界線那般，娶得一對紅顏知己老死，都算是善終了。

    話雖如此，萬山山脈仍算希望之地。

    相較一路上其他地方，沒有道宮親手壓榨的此處，甚至連歸樹儀式所得好處，修士親屬都能分潤一二，如此一代代傳承積攢下去，還真就有突破桎梏的可能。

    對生活在這裏的修士而言。

    只要培養出一位高階修士，整個家族、宗門都能因此一飛沖天，或許無法達到傳奇那般高度，可若是能成爲真仙勢力，也足夠將勢力傳承上百萬年。

    人生如此，想必也是足矣。

    ......

    雷石山。

    此山綿延不足萬里，卻常年雷霆轟鳴，故而盛產一種名爲“雷石”的靈物。

    雷石視其品質，低者不過法寶材料，可若是雷石中的精品，也即是被稱爲“鳴雷石”之物，卻是內銘天地雷法，是雷道修士參悟雷道法則再好不過的資糧。

    呂仲就是看中這點，才選擇在雷石仙城落腳。

    一進仙城，周遭雷火氣盡去。

    “有意思，不過是一座小仙城，居然都有九品仙脈。”呂仲感受周圍充裕的仙靈氣，對此嘖嘖稱奇。

    難怪會有大量修士對此趨之若鶩。

    “正好，在化身蒐集信息期間，我也可以修煉一二。”

    趕路這段時間，火虺晶又收集到不少，呂仲打算趁這段時間將它們煉成燈油，然後用來精進修爲。

    隨後，他就租下了一座洞府。

    每年租金十仙玉，以甲子年數起租。

    呂仲只租了一個甲子，畢竟他只是暫時歇腳，等到選定了目標，還是要離開的。

    ......

    後續，各種消息紛至沓來。

    經過化身打聽，呂仲才知道這雷石仙城是歸鳴雷仙宗所有，門中老祖已是太乙修爲，號作“鳴雷子”，是這萬山七峯中岐雷峯的峯主，絕對的頂級存在。

    關於仙脈的獲取，則是非常簡單。

    途徑有二，分別是向鳴雷仙宗納貢，以及上門挑戰獲取，有實力就可以一直長居，後者也可以納貢，算是在變相的繳納租金，跟前者一樣有不被人挑戰的資格。

    總的來說，一旦獲取得到道場。

    只要能按時交租，倒也是能一直將之守住，不失爲一個基業傳承的好地方。

    基於這一點，雷石仙城也有專門的情報售賣店鋪，專門售賣何處仙脈主人無力交租，何處仙脈在被人獲取之後，其主人有意轉手轉讓等等，早已經形成完整的產業鏈。

    不過一枚仙玉，呂仲就買到了想要的情報。

    短時間內，選擇只有一處。

    是一處名爲“雷棋山”的八品仙脈，原先將此處當作山門的勢力“雷棋門”，因爲前陣子探索險地，一下折損掉修爲最高的門主，是以無力再承擔租金，料想退租已是爲期不遠。

    “八品仙脈......真是來得正巧！”

    呂仲略一沉吟，就決定參與到競爭中去。

    像這種品級的仙脈，只要能夠擊敗競爭對手租下，足夠他修煉到金仙層次了。

    翻開情報下一頁，上面列出了三個名字。

    司馬養才，五境散仙；

    青莊子，三階金仙；

    步雲道姑，六境散仙；

    “如此來看，我這趟的對手應是這步雲道姑了。”呂仲接着往下看，下面還給出了不少相關情報。

    既有各人的來歷，及一些生平戰績。

    其中有確信的，也有風聞之言，後者特意用紅字標明，算是極爲貼心的服務。

    他又取出別處買的消息，加以對證。

    比較之下，發現所有的情報都大差不差，如果沒有更好的來源渠道，花錢能買到的信息，大概只有這些。

    ......

    雷棋山。

    呂仲駕馭遁光，先是環繞此仙脈一圈，發現外部環境雖然惡劣，但仙脈核心所在，卻是一處風景宜人的好地方，不由對此感到滿意：“等下若是奪下來，稍稍清理修整後，也是一處好道場。”

    當然了，前提是能勝過對手。

    他不認爲自己必定勝利，小覷了天下修士是要吃虧的。

    旋即遁光一轉，落到雷棋山一空地上。

    在這裏，已是候着呂仲的兩名對手，青衣老道模樣的是青莊子，一身七彩道袍的則是步雲道姑，二人似乎還是相識，此刻完全不像是競爭對手，談笑正歡。

    見到呂仲出現，二人聯袂過來。

    “見過斫雷道友。”

    在這次挑戰中，呂仲仍舊使用了馬甲，只是考慮到雷道修士的身份，特意重新擬了一個名號。

    斫雷子，便是他的新馬甲。

    “斫雷見過二位。”

    呂仲客氣拱手，見二人給出了善意，便與他們交談起來，才知道二人雖有着競爭打算，以作爲身後家族的發展之基，然由於財力實在有限，無法在奪得仙脈後獨力租下，是故無論是哪一方最後勝出，他們都會將仙脈共享。

    此番主動向他表露善意，也是抱着同樣想法。

    甚至乎，就算是仙脈無法共享，也願意租下外圍的靈脈，以作爲族人繁衍生息之地。

    一問才知道，原來周遭地域早已是“人滿爲患”。

    這二人作爲族中老祖，不得不爲此殫精竭慮，替族人尋找出路。

    “原來如此。”

    呂仲得知前因後果，並沒有拒絕後面的請求，且不說到底雷棋山仙脈最後花落誰家，就算是真是答應對方，雷棋山也有足夠地方騰出來，除了安置原先的雷棋門，還有不少靈脈可以租出。

    只要雷棋山不受打擾，對他而言都是可以接受。

    再者，居住在人多的地方，感受那生活氣，對修行也是有不少好處，至少可避免太上忘情。

    三人一番交談，最後的司馬養才才姍姍來遲。

    “抱歉了諸位，我已租下一處仙脈，就不與三位競爭了。”司馬養才將原委道出，原來雷棋山只是他的備選之地，真正中意的是一條九品仙脈，是以才會棄權。

    “恭喜司馬道友！”

    三人樂見如此，直接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繼司馬養才之後，青莊子也生出退出念頭，他笑道：“這樣吧，老道我大抵不是你們對手，不如勝負就在你們當中決出。左右無論是誰勝出，我都能租得靈脈，鐵賺不賠！”

    “那...斫雷道友？”

    步雲仙子看向呂仲，彷彿在期待着什麼。

    呂仲知道她在想什麼，淡笑一聲道：

    “抱歉，我自忖實力不弱於步雲道友，關於這雷棋山的最後歸屬，我看還是打上一場吧。”

    “好，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二人來到雷棋山外，選了一處荒無人煙之地。

    步雲道姑，是六境散仙的實力，修的是神通之道，一出手就是精煉純熟的“法天象地”神通，一下化作了萬丈高巨人，配合其手中一杆仙寶長槍，威能堪稱毀天滅地。

    不過，呂仲絲毫不懼她。

    雷光涌動間，同樣化作一尊萬丈雷神，手中有生滅紫雷凝成的雷槍，知曉此等神通修士的法體，輕易不會被法則毀滅，索性就跟對方硬對硬互拼起來。

    拳拳到肉，槍槍入骨。

    這種酣暢淋漓的鬥法，是呂仲少有的體驗。

    “生滅紫雷，斫雷道友果然實力不凡！”步雲道姑所化巨人，此刻嗡聲說道。

    “接下來，請接我這一招！”

    只聽得她深吸一口氣，霎時間周圍大山巨石，都是一下子騰空而起，凝聚在她那長槍上，轟隆隆朝呂仲砸來。

    呂仲看得瞳孔微縮，心道果然不能小覷天下人。

    不過，他要應對也是簡單。

    凝聚萬丈雷光，轟然射出便是。

    剎那間，天地一片白晝。

    待轟隆隆雷響散去，步雲道姑恢復成原狀，看着毫髮無損的呂仲，她微微嘆了口氣。

    “終究是技不如人啊。”

    “哪裏，都是多得道友承讓。”

    聽得這話，此女又是展顏一笑：“既是如此，那就有勞道友與我簽下契約了，聽說這雷棋山仙脈之下，可是有不少好靈脈，甚至夠大乘仙族休養生息。”

    “這是當然。”

    呂仲沒有毀諾，等在雷鳴仙宗監察使的公證下，從雷棋門接過雷棋山掌控權，就將之改名爲“斫雷山”，並直接繳納了萬年歲供，也即是一萬仙玉。

    其中，有一千來自於步雲道姑跟青莊子。

    算是二人提前支付的租金，等送走鳴雷仙宗監察，呂仲就與他們簽訂了租賃契約，將兩道靈脈租了出去。

    又將二人送走，斫雷山上就只剩下他一人。

    “接下來該幹什麼好呢？”

    眼下身處於萬山山脈，也不怕遭遇道宮修士緝捕，在沒有與人衝突的情況下，如今算是十分安全。

    呂仲索性，就將妻妾紅顏帶了出來。

    山河界雖大，卻不及仙界萬一。

    “從今往後，你們就生活在這斫雷山上吧。”呂仲早已經給於鳳兒她們服過化劫丹，是以完全無懼天劫。

    隨後，衆人開始照心意改造斫雷山。

    將原先雷棋門的建築一一拆除，後又挑選各自喜歡區域，於鳳兒選了處臨近大湖的平原，直言準備在那裏種植靈米跟靈藥，李荷君則是喜歡靠近山林，水霓跟素心則是一樣，都喜歡雲蒸霧繞處。

    至於呂仲自己，則是來到了斫雷山靈脈核心。

    一通大法力塑造，理想的閉關地就完成。

    緊接着，是關於斫雷山的防護。

    虛空禁制足夠抵擋大部分外來入侵，能突破空間壁障的手段，基本上也難以防備，呂仲索性用光陰手段，額外構築了一層保護，藉此爭取反應時間。

    如此一來，斫雷山可算是固若金湯。

    “如今得了安穩道場，接下來就該是沉心修煉，早一日突破至金仙境界，就早點多一些自保依仗。”

    呂仲站在峯頂，看着遠處歡笑的妻妾，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念及至此，他轉身來到靜室。

    “如今明虛燈油有了穩定來源，明虛法在修煉速度上，已是壓了虛明法一頭，長久以往並非良計，還是要想辦法解決一二。”

    呂仲略一思忖，決定還是讓化身曲君兌換。

    同時這邊，也將派出化身去協助，幫助他賺取道功。

    “如此一來，我就能安心修煉了。”

    ......

    數甲子後。

    呂仲身化遁光，掠入山脈深處。

    很快，前方一座刃形巨峯，就出現在他眼前。

    “看來應該就是此地。”

    呂仲四下一掃，很快在一處不起眼縫隙，找到一位昏迷不醒的修士，打入法力後輕咦一聲。

    “此子竟未轉化成霧人？”

    他來此處，是接了青莊子的委託，來救對方一位後人莊雲。

    萬山山脈各處的迷霧濃度不一，其中有不少地方極爲濃郁，雖然時而有不少寶物產出，但其實對真仙也是種險境，不至於讓他們丟了性命，但被迷霧侵蝕也是種麻煩。

    與其沾染後花時間祛除，倒不如請人幫忙方便。

    對萬山迷霧的抗性，擅長法則之道的天仙，明顯高出同境界的散仙不少。

    故呂仲才有此行。

    報酬十仙玉，值得散心時跑一趟。

    來之前，他已知曉目標莊雲已被困數年。

    按照往常經驗，結局都該是化作了霧人，卻沒想到面前這位，居然還能保持人身。

    爲避免錯看，呂仲不放心又檢查一番。

    “還真是沒事。”

    檢查結果顯示，莊雲跟正常人無異。

    他口中喃喃，凝出一道法禁將此人護住，以免被萬山迷霧所傷，並心中好奇對方身上異常的原因。

    呂仲稍稍搜索，很快發現一件不同尋常事物。

    是一枚指頭大方塊。

    置於掌心，它會自行懸浮。

    他搜索腦海典籍，未發現與之相關內容。

    嘗試着將方塊帶遠，原本一切正常的環境，忽然開始雲霧翻涌，萬山山脈修士最恐懼的霧中怪物，在讀取了莊雲的記憶後，很快幻化出一隻奇特怪物。

    在呂仲眼中，它看着平平無奇。

    可既然是莊雲心中最恐懼之物，料想應該能起到奇效。

    他沒有印證想法，揮手就將之抹去。

    緊接着，霧氣再次翻涌。

    這次顯然是針對呂仲而來，可最後只是金光一閃，後續便再沒有其他動靜。

    “果不其然，也就是欺軟怕硬而已。”

    呂仲沒再理會所謂的萬山迷霧，將方纔送遠的不知名方塊攝來，周遭環境又重新恢復正常。

    “既然莊雲能得到，想必這周圍......”

    他一番搜尋，還真是找到不少。

    從現場情況來，這些具有豁免萬山迷霧影響的方塊，是許久之前就散落在此地，不少方塊隨着時間推移，都已經被埋到了百丈地底，如今才得以重見天日。

    一數，攏共一百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