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成爲劉勝後,我和鄧綏母慈子孝了(七)

類別:科幻靈異 作者:安離不失眠字數:2347更新時間:24/06/27 14:43:57
    (七)

    這一招,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陰皇後:那還來問她做什麼,看她笑話嗎?

    那個病秧子,就不能幹淨利索的死了?

    這些年,好歹都是她照顧劉勝起居的,陛下竟絲毫不給她留情面嗎?

    “陛下可曾考慮過妾身?”

    素來強硬的陰皇後掐了掐自己的腿,眼圈頓時紅了。

    陰皇後表示,她差點兒疼的輕呼出來。

    第一次幹這事,有點兒沒輕沒重。

    “鄧貴人在後宮本就是一人之下,如今妾身無子,勝兒記在鄧貴人名下,妾身如何自處?”

    劉肇眼底帶着一絲打量,這些年子嗣凋零,當真沒有陰皇後的半分手筆嗎?

    他也是從後宮傾軋,你死我活中走出來的倖存者。

    但,饒是竇太后爲皇后是那般強橫霸道,父皇的子嗣依舊頗豐。

    他知道,陰皇後沒有這麼大的膽量也沒有這麼大的能量讓他的皇兒幾乎全布夭折,但陰皇後的手腳絕對算不得乾淨。

    枕邊人,他怎麼可能絲毫都不瞭解呢。

    劉肇眼中的審視讓陰皇後差點兒露出慌亂的神情,只得強自鎮定,用長長的睫毛遮住心虛。

    “皇后,寡人登基已經十餘年了,但膝下子息單薄。”

    “時常需面對朝臣的催促,寡人之心也甚是沉重。”

    “勝兒是寡人唯一的兒子,哪怕病怏怏的,寡人也不想過去四年那般放養了。”

    “你若願意收養勝兒,寡人可以追回聖旨,重新擬旨。”

    劉肇清楚,他需要皇子穩定朝局,陰皇後也需要皇子來穩定後宮浮躁的人心。

    被他誅滅的竇太后,當年被父皇冊立爲皇后之後也多年無子,便將他過繼在名下。

    這種先例,並非沒有。

    竇太后足夠理智也足夠果斷,該出手時絕不含糊。

    但陰皇後過於看重血脈是否來自陰氏,是否能延續陰氏榮光。

    陰皇後猶豫了,收養劉勝,短期來看,利大於弊,但長遠來看,不划算。

    反正她已經打定主意除掉鄧綏,劉勝年幼,受到驚嚇一命嗚呼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到此處,陰皇後拒絕了。

    對這一結果,劉肇並不感到意外。

    “皇后,凡事留一線。”離開前,劉肇語重心長的說道。

    望着劉肇的背影,陰皇後冷笑一聲。

    她只知道下先下手爲強,後下手任人宰割。

    一山不容二虎,既給了鄧綏如此殊榮,就該知曉這後宮註定硝煙彌漫。

    陛下明明親自經歷過,卻還心存僥倖。

    這世上男子是不是都會覺得自己是例外,會比先輩平衡的更好?

    已故的竇太后爲章帝皇后時,對宋貴人和樑貴人可曾心慈手軟。

    陛下這麼天真可如何是好?

    ……

    過繼一事已成定局,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裏,蓀歌也正式搬往了長樂宮。

    見到鄧綏的第一眼,蓀歌便在鄧綏的眼中看到了深藏的野心。

    這顆野心,埋在了人畜無害的小白花外表下,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果然,哪個卷王能沒有野心呢。

    否則,捲來捲去爲的是什麼。

    只是不知鄧綏此刻的野心,是這掖庭之主,還是天下之主。

    “勝兒。”

    “母妃。”

    一個溫柔和藹,一個靦腆羞怯,母子二人皆是演戲的高手。

    唯有劉肇在一旁,笑的真正開懷。

    看啊,他多有眼光,這對母子多麼神似。

    鄧綏主動上前牽住蓀歌的手,似是真的擁有了母愛光環,整個人看起來越發柔和溫暖,讓人忍不住親近。

    蓀歌任由鄧綏牽着,甚至還依戀的蹭了蹭鄧綏的手背,笑的綿軟單純。

    無論是白蓮花還是綠茶,第一眼看過去,都是沒有攻擊力的。

    她和鄧綏認真的遵守了彼此的人設。

    鄧綏的手一僵,衣衫覆蓋下的胳膊已經密密麻麻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讓她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慈母人設。

    明明是毛茸茸的小腦袋,軟軟糯糯的聲音,就連眼神都是懵懂孺慕,可爲什麼她的心中卻格外不適呢。

    也許……

    也許是因爲皇長子瘦骨嶙峋,皮包骨頭有些嚇人了。

    鄧綏給出了一個聽起來不太荒謬的理由。

    “勝兒,喜歡嗎?”

    蓀歌點點頭,看出來鄧綏很用心了。

    房間佈置的溫馨又不失清爽,稍微帶尖角的裝飾都被裹上了同色的毛氈墊,避免磕碰。

    沒有亂七八糟的焚香,只有淡淡的花香。

    這花,是鄧綏新折來的。

    在能看到窗外的地方,鄧綏放置了一把長凳,凳子上鋪着數層厚厚的毯子。

    這是用歷年和帝劉肇賞賜的狐裘縫製而成的。

    足夠的柔軟溫暖,也足夠的心意重。

    可以說,初爲人母的鄧綏挑不出任何錯處。

    鄧綏還考慮到以後,周到的給蓀歌安排了書房,書房之中陳設齊全。

    而劉肇也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也許該尋夫子爲勝兒啓蒙了。

    “母妃,您辛苦了。”

    蓀歌輕輕搖晃着鄧綏的袖子,仰頭甜滋滋的說道。

    只是說着說着,又不爭氣的咳嗽起來。

    天地良心,真不是裝的。

    蓀歌一咳嗽,鄧綏反而鬆了口氣。

    她不喜歡遊離於她掌控之外的東西,包括人。

    鄧綏連忙俯身,一隻手輕輕地替蓀歌順氣,一隻手按揉着蓀歌的百腦穴百會穴。

    臨時抱佛腳,成效顯著。

    蓀歌在心中默默給鄧綏點了個贊。

    而漢和帝劉肇的欣賞和愛慕溢於言表。

    這一刻,漢和帝劉肇終於相信,鄧綏一定會是一個好母親。

    蓀歌乖巧的依偎在鄧綏懷中,讓鄧綏完美的呈現出了表演,且適時的止住了咳嗽。

    “母妃好厲害。”

    該誇就該。

    來自稚子發自內心的誇讚,總能讓人下意識打開心扉。

    她只是一個四歲的格外真誠的綠茶皇子啊。

    當晚,漢和帝劉肇留宿長樂宮。

    蓀歌沒有做那討人厭的孩子,在宮人的伺候下,早早洗漱換衣躺在了牀上。

    唔,隔音還挺好。

    正殿,燭光下劉肇眸子溫柔的似是能滴出水來“綏兒,你有心了。”

    “寡人會是你們母子永遠的靠山。”

    能有這樣才名遠播,性情有嫺靜溫柔,在外又端莊優雅的后妃,劉肇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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