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御審胡姬（二）

    齊飛鴻見胡姬已經被惑心丹控制，衝獨孤雪說道：“請獨孤大人親自主審，其他人都退下，沒有朕的旨意，不得靠近大堂。”

    刑部的人紛紛起身離開，只有獨孤雪沒走。阿緣因爲一直都是貼身侍候在齊飛鴻身邊的人，也沒有離開。所有人都知道阿緣是齊飛鴻的貼身侍女，還是齊飛鴻的師妹，也就沒有人會計較阿緣是否離開了。

    “國主，您想要問什麼？”獨孤雪此時說道：“犯人胡姬似乎神志有些不清，這樣的審問，只怕問出的結果沒有效用。”

    齊飛鴻說道：“胡姬戒備心極強，善用魅惑之術蠱惑人心，不用些手段，難以問出什麼來。而且朕只要知道一些實情便可，也不用她太清醒……獨孤大人，今日審訊不必記錄在案。”

    獨孤雪說道：“臣明白。臣請告退，給國主騰出地方，讓國主可以安心審問犯人。”

    獨孤雪這是不願參與其中，他或許看出一些什麼來，不願知道太多祕密。這或許是很多圍觀之人遵循的準則，不隨便參與職責範圍外的事情，也不隨便打聽所謂的祕密，明哲保身。

    齊飛鴻原本沒有要獨孤雪迴避的意思，但見獨孤雪不想參與其中，也不強求，點頭示意獨孤雪可以離開。獨孤雪行禮離開，走的時候絲毫沒有好奇之心，似乎對齊飛鴻要問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原來獨孤雪深諳爲人臣子之道，畢竟齊飛鴻要問的事情可能涉及到某些機密，他作爲臣子，知道了反而不好。

    獨孤雪離開，倒是沒有走遠，他親自受災刑部大堂外，不許任何人靠近這裏。

    刑部大堂之中只剩下齊飛鴻、阿緣和胡姬，齊飛鴻便直接問道：“胡姬，你這一生禍害了多少無辜之人？朕今天要審問清楚，將你定罪伏法。識相的話就老老實實交代，別逼朕動刑。”

    胡姬神志看起來有些不清醒，但回答齊飛鴻的問題時卻絲毫沒有錯亂：“他們垂涎我的美色，一個個都想把我據爲己有，我爲何不能殺了他們？嘿嘿，那些人都是好色之徒，死有餘辜，別說殺了他們，就算是將他們碎屍萬段，也不爲過。”

    頓一下，胡姬忽然大聲叫起來：“男人就每一個好東西，就知道佔女人便宜，殺了也就殺了……”

    齊飛鴻皺眉說道：“你到底殺死了多少人？”

    胡姬說道：“記不住了，反正很多……誰能記住那些可惡的傢伙，想起來就噁心……”

    齊飛鴻臉色有些難看，但依舊沒有動怒：“你身上背負着多條人命，可知道你的下場會如何？”

    胡姬說道：“不過一死而已，你們別嚇唬我。我這輩子活得夠了，就算你們將我挫骨揚灰，我也不在乎。這世界很好，但我不想再回來了，不想……”

    齊飛鴻不想再問下去了，他感覺再問下去沒有意義。在齊飛鴻的心目中，已經是將胡姬當做死人一般對待，他對胡姬有了殺意。如果不是霓凰仙子有事要齊飛鴻問胡姬的話，齊飛鴻說不定會就此結束問話，直接下旨斬殺胡姬。

    想到霓凰仙子的話，齊飛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否知道仙丹煉製之法？”

    胡姬突然閉上嘴巴，看一眼齊飛鴻，神情之間有些奇怪：“你怎麼知道仙丹的？是誰告訴你我有仙丹丹方的？”

    齊飛鴻看着胡姬，心中突然一動，猛地想到了一些什麼：“胡姬你是仙界之人吧？你和永生金仙一樣，都是從仙界來到修仙界的，是不是？”

    胡姬此前的異樣神情漸漸消失，惑心丹的藥力似乎正在被她化解。胡姬掙扎了一番，神情再次迷糊，開口說道：“我來自仙界這事只有永生金仙一人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你剛纔給我吃的什麼，爲何我感覺控制不住自己？”

    齊飛鴻不理會胡姬的疑惑：“仙丹本是仙界才有的無上靈丹，肉白骨活死人，神效無比。即便是在仙界，知曉仙丹丹方的人也不會太多，如果你不是仙界之人，又怎能知道仙丹的煉製之法？”

    胡姬看着齊飛鴻，神色間充滿了某種無法言表的奇特神色，看來霓凰仙子的惑心丹已經完全生效，徹底令胡姬失去了自我控制力：“我的確來自仙界，我是胡家大小姐，本是胡家的繼承者。只可惜我們胡家跟隨了仙王，被仙王派到修仙界，從此再也回不去了……”

    齊飛鴻打斷胡姬的話：“這些朕不想知道，朕只想知道你是否知道仙丹的丹方。”

    胡姬眼神逐漸迷茫，心神似乎已經被惑心丹控制，說話完全不由自主：“仙丹的丹方我知道，不過我不能告訴別人，這可是我們胡家的絕密。”

    齊飛鴻試着誘導胡姬說下去，便故意說道：“胡家還有什麼絕密？難道胡家在仙界還是一個大家族？”

    “我們胡家，在仙界的地位，就相當於你們李正所在的李家在麒麟國的地位。別瞧不起我們胡家，要是在仙界，提起胡家，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齊飛鴻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覺得此時的胡姬似乎沒有之前那麼的讓人厭惡：“那你爲何會來到修仙界？仙界那麼好，待在仙界不是更好？”

    “我是胡家的長女，是要繼承父親的爵位和官職的，我需要建功立業。恰好仙王那時候興兵征討修仙界，我便從軍來到修仙界。沒想到卻被困在這裏，再也回不去。”胡姬這時候說話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給齊飛鴻一種鄰家大姐的感覺。或許胡姬本身也沒有想象的那麼壞，只是因爲某些原因，她做了不少世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齊飛鴻沒想到胡姬還有這樣的身份來歷，忍不住問道：“胡家這麼有地位，你當初爲何沒有跟隨仙王一起返回仙界？”

    胡姬苦笑一下，顯得楚楚可憐：“仙王留下我和永生金仙，要我們結爲夫妻，在修仙界祕密發展勢力，爲他下一次進攻修仙界做準備。嘿嘿……我是死都不會嫁給永生金仙那怪物的，看着就噁心，要我陪他一輩子，那是做夢。”

    齊飛鴻見胡姬說到這裏，有心引導她說的更多，便問道：“那後來呢？永生金仙和你是否結爲夫妻了？”

    “他做夢……我嚴詞拒絕了他，他卻還做着娶我的美夢，糾纏不休。於是我故意將大量的年輕男子招到身邊，故意命人傳出我修煉的乃是邪惡的媚功一事，還誇大其詞，說我必須要吸收男子精氣才能有所成就……我自己污衊自己，是打算用這個方法斷絕永生金仙的念想，卻沒想到永生金仙更爲狠辣，憤怒之下，直接出手擊殺了我身邊所有年輕男子，還放風出去，說是我吸走了那些男子的精氣，才導致他們死去……”

    齊飛鴻皺眉說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你修煉的根本不是媚功，也不需要吸收男子精氣修煉？而且你身邊的男子都死在永生金仙手中，並非是你殺的？”

    胡姬說到：“信不信隨便你，但這就是事實。胡家家傳功法舉世無雙，我又何必修煉世人不齒的媚功呢？我只是想用這樣的方法拒絕永生金仙，卻沒想到永生金仙直接下了殺手，將我身邊所有的男子都殺死，還污衊是我吸收了他們的精氣，導致他們死亡。永生金仙心狠手辣，心思更是陰毒，我那一日便知道這輩子都難以逃過他的魔掌，不得不繼續裝下去。我知道解釋無用，因爲沒有人會相信我這個淫邪之人，沒有人會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