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又是一根金大腿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橘貓不是貓字數:2089更新時間:24/06/27 14:08:24
    “你爹雖然不是他老人家的親兒子,那也差不多了!”

    雅間的門被人推開,一名留着小長胡子、身着員外服、長相極爲富態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毫不客氣的跟賈赦抱怨道:“你把小十四的王府給砸了?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嘛,那些人肯定又要找你的麻煩了。”

    “找就找吧,這些年什麼時候消停過。”

    賈赦對這些根本就不以爲意,只是將兒子拉過來擦乾淨手臉,輕輕拍了拍後腦勺:“這是冀王爺,你叫叔祖就行。”

    冀王劉泓?真富態!長得好像財神廟裏的那位!

    “咚咚咚!”

    金燦燦的大粗腿,他爹都這麼暗示了,賈琮哪裏還有什麼猶豫,跪下就是咚咚咚三個響頭。

    “拜見叔祖!願叔祖福壽延年,越活越年輕!”

    賈琮這響頭磕的實在,雅間裏都快有回聲了,而且賈琮磕的毫無負擔,至於說什麼膝蓋軟穿越者的尊嚴什麼的,在金燦燦的大粗腿前,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萬惡的封建社會,他要是敢提這個,明年墳頭的草就夠喂幾只羊了。

    劉泓也沒想到賈琮磕頭磕的這麼實在,一看小福娃的額頭都紅了,連忙責怪的將其拉了起來,將腰間的精美玉佩一摘就塞到了手裏。

    “這孩子,哪來這麼多的禮……叔祖今日也沒給你準備什麼見面禮,這塊玉是西域那邊進貢的,伱拿去玩。”

    劉泓覺得一塊玉還是太寒酸了,往袖子裏一掏就是一沓銀票,統統塞到了賈琮的懷裏:“拿去花,叔祖沒有別的東西,窮的只剩銀子了!”

    看看,豪成這樣,他就是財神爺!

    銀票是個好東西,可賈琮真不知該不該接。還是賈赦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劉泓後才讓賈琮接下了。

    咚咚咚又是三個響頭,賈琮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線,乖乖給財神爺叔祖和老爹倒茶,坐在一旁聽兩人說話。

    “我要去江南一趟,十九叔,把你的人借我使使。”

    劉泓看着似乎重回當初的賈赦,心中既有高興又有擔憂。今時不同往日,沒了賈代善,沒有大皇兄,賈赦一個人能扛住那些人的算計嗎?

    不過他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會讓他們做好準備,出京時就充當你的護衛。當年這些人還是你帶出來的兵,有了他們,你南下我也放心些。”

    賈赦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劉泓一杯。兩人沒有過多的說這件事,不過賈琮還是能大概猜到一些,這一趟南下恐怕不會一路平坦,既是機遇也是危機。

    “十四那邊我會跟皇兄說一聲,甄氏算是把十四養廢了,將來他肯定要闖下大禍。”

    劉泓感覺有些氣悶,不知什麼時候起,京城就變得紛擾許多,弄得他這個逍遙王爺也變得不逍遙了。

    他琢磨了半天,才悠悠繼續說道:“你也是,今時不同往日,你跟他較什麼勁,直接來找我不就行了?唉,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改日我心裏要是不痛快了,也去抽這小子一頓!”

    “十九叔不必擔心,聖人最多罰我俸祿,整個京城都在他老人家的掌控之中,要真是想要攔我,我也到不了忠信王府的大門前。這也是聖人他老人家的意思,劉忭太跳了,甄家也太跳了,忘記了誰給了他們尊貴與榮華。”

    賈赦擡手搓了搓兒子的小腦袋,心中暗想乖兒子這一次進宮,算是給自己趟了路,至少他對未來要走的路有了更多的把握。

    劉泓見賈赦已經打定了主意,便知道自己是勸不動了,便一口氣將杯中的茶飲盡,深深看了賈赦父子一眼,嘆道:“算了,我也不多說了,這就去宮裏一趟。恩侯,萬事小心!”

    “十九叔放心,待我回京時給你帶江南的好玩意!”

    賈赦拱手拜下,賈琮也跟着拜下:“叔祖放心,我會看好我爹的!”

    原本愁緒掛在臉上的劉泓失笑着摸了摸賈琮的腦袋瓜:“好孩子,等你回京叔祖帶你去淘些寶貝回來。”

    ……

    “老爺,老太太請老爺與三爺去榮禧堂……”

    剛下馬車的賈赦父子倆還沒喘口氣,門子就迎上來說道:“聖人賜給三爺的東西被老太太拿去給了寶二爺,二爺因爲阻攔,還被老太太給教訓了。”

    “璉兒人呢?”賈赦擡頭看了一眼大門上掛着的牌匾,冷笑一聲。

    門子倒也機靈,當即就小聲回道:“二爺受了教訓,被罰跪在榮禧堂外。太太去求情,也被老太太罵了一頓,二太太也說二爺小氣……”

    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賈赦直接牽着賈琮的手就往榮禧堂快步走去,賈琮能明顯感覺到老爹今日的怒氣比往日要大的多,因爲他一路小跑都差點沒趕上老爹的步伐。

    果然,榮禧堂前除了大丫鬟翡翠守在門外,就只有賈璉孤零零跪在青石板鋪成的地面上。

    “起來!”

    賈赦走到大兒子跟前,冷冷訓斥道:“堂堂榮國府的繼承人,竟然被欺辱至此,這榮國府不要也罷!”

    “父親……”

    賈璉跪了有一段時間了,再好的身體也遭不住深秋時節這麼折騰。哪怕賈琮用力攙扶,賈璉也差點歪倒在地。

    沒等丫鬟通報,賈赦就冷着臉掀起簾子走了進去。

    “母親,璉兒是不是您的親孫子?深秋露寒,跪在屋外一個時辰不聞不問,他做錯了什麼讓您這麼動怒?難道維護他弟弟也成了錯?要不這樣,兒子上道摺子,這榮國府還是直接交給老二一家子吧。”

    “混賬東西,你胡說些什麼?”

    原本正和孫子孫女說笑的賈母瞬間被氣的滿臉的鐵青,包括王氏在內,滿屋子的人皆是靜若寒蟬。

    此時的賈赦渾身都往外散發着寒氣,就是年紀最小的惜春都察覺到了不對,使勁往迎春的懷裏鑽。

    幾個小輩都來不及起來行禮,就見賈赦再次冷笑道:“難道不是嗎?聖人賜給琮哥兒的東西,您說拿走就拿走?您可知那是聖人專門賜給琮哥兒讓他讀書考功名之用?寶玉是缺那幾本書嗎?要是缺,兒子這個當大伯的現在就去把書鋪子給他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