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偷襲暴徒

    等到日漸黃昏時鮮於通已經飛奔了五個時辰，但是他仍舊面不紅心不跳，氣息悠長，原來這各中道理既有他功力深厚，已堪堪接近氣走諸穴，收發自如的境界，所以氣脈悠長，趕路時並不耗費多少內力有關係，還有一重原因則是他跟隨自己的結義大哥歐陽默學了他家傳的瞬息千里輕功，這門輕功身法雖然不是世間頂級，但也堪稱一流，實不下於武當梯雲縱和崑崙迅雷功，鮮於通以此身法趕路更是不費內力，一步三丈。

    大元至正四年春，三豐真人97歲，鮮於通下了崑崙山時已經是二月末，山下就溫暖許多，待走到關內後才覺得春風溫煦，春暖花開。

    這一日鮮於通剛走到涼州附近，找了家路邊鄉民開的茶鋪吃飯，剛要了碗羊肉泡饃，正坐在門口往外張望遠處的沿山而下的黃河，忽然見數裏外一個白衣男子抱着一個黃色事物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如履平地，鮮於通一瞥之後本要低頭吃飯，但見那白衣男子行走如風，衣袂飄搖，看着十分瀟灑就忍不住暗自讚歎此人輕功高明。

    轉念一想，江湖中有此本事雖然不少，但能如此瀟灑的應該是個出名的人物，於是鮮於通就運起紫霞神功往前看去，但見那男子看着年紀四十歲上下，身材頎長，一身白衫，長得相貌俊雅，雙眉略向下垂，顯出中年男人風霜成熟的氣質，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轉眼看他肩頭的黃色事物，鮮於通頓時大驚失色，訝然出聲道：“那是……那是紀曉芙？！”

    白衣男子此時已走過了近百米遠，角度變換下鮮於通正看清楚那人肩頭的分明是個穿黃衫配寶劍的女俠，而走動間垂在後面的螓首晃動露出一張秀眉大眼，蒼白冷清的俊俏面容，鮮於通一看就認出來正是五年多前在開封見過的峨嵋女俠紀曉芙。

    雖然當時紀曉芙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女，與現在有些變化，但是仍能一眼看出，鮮於通見紀曉芙神情怒中帶羞，動也不動，就知道是被人點穴了，再看那英俊男子連扛帶抱的往西走着姿態瀟灑，就知道扛她之人必然是明教光明左使楊逍無疑。

    “哎呀！我六年前見到紀曉芙時還想着到時候要找機會制止楊逍強暴紀曉芙的事情發生，避免悲劇發生，沒想到近年忙着練功卻給忘卻腦後了，不過也該着我制止犯罪，老天開眼竟然讓我正巧撞見他，嘿！”

    鮮於通嘿嘿一笑，羊肉泡饃也不吃了，扔下一角碎銀子就追了出去。

    楊逍自從上個月在川西見到紀曉芙就瞬間被吸引，在得知這位女子是峨嵋弟子後更是興奮，因他和峨嵋派歷來有仇，就更覺得紀曉芙風姿動人，非要將她弄到手不可，於是先是等她落單後就正大光明的跟蹤追隨，一路上用自己高強的武功和淵博學識及風流口才騷擾撩撥紀曉芙，但這女子素來性情堅毅，總是不爲所動，後來楊逍忍耐不住就出手將她制服，想着帶離四川，將紀曉芙擄到西北偏遠地區再好好炮製享受。

    眼看着到了蘭州一帶，楊逍伸手拍了把紀曉芙柔軟挺翹的屁股，笑道：“紀姑娘，此處早已到了我明教勢力縱橫的地方，你峨嵋派可是從來不敢過來，咱們到前面就找個好地方歇息一下，本座也好讓你體會一下蝕骨銷魂的滋味。”

    紀曉芙被楊逍點了周身十二處大穴，早已動彈不得，便是想張嘴罵他也不能，只能心中暗自叫苦，同時對這個名叫楊逍的魔教之人憤恨不已，同時心中暗下決心只要被這人得逞淫辱，自己就伺機自殺，撞牆也好，咬舌也罷，總歸是對不起武當的殷家哥哥，更對不起師父她老人家多年的教誨……

    楊逍輕功在明教內只比韋一笑差，其他人總不及他，所以雖然揹着一個百斤重的女子，但是片刻就不見了人影，鮮於通輕功如今也大有進步，全力追趕了半個時辰終於看見楊逍和紀曉芙兩人。

    幻想着一會到了城內宅院，自己如何和紀曉芙鴛鴦共浴，然後自己再如何疼愛，楊逍不免有些興奮，也就只顧着說話調戲紀曉芙，加上鮮於通內功高深，氣息悠長，輕功又高明，所以楊逍就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人接近。

    紀曉芙腦中正千萬種念頭尋思，心中五味雜陳，忽然看到一個比楊逍還要年輕一些的俊俏瀟灑的黑衣男子在後面追來，看樣貌竟然是當年在開封府有過一面之緣的華山掌門鮮於通。

    以爲是自己胡思亂想產生了幻覺眼花的紀曉芙急忙眨了眨眼，卻見鮮於通越來越近，也越發清晰，就看到他衝着自己比劃一下手，擠了擠眉毛，紀曉芙就知道自己興許有救了，心頭一鬆，又見鮮於通擠眉弄眼頗爲滑稽，忍不住想笑又笑不出聲，就也眨了幾下眼迴應。

    楊逍武功在明教內數一數二，鮮於通也沒有信心能夠戰勝他，就想着先偷襲一招佔個先手，見自己已經接近了楊逍三丈距離，若是再近恐怕被他警覺，鮮於通身形如鷹般撲向楊逍，兩手瞬間變幻招式以鷹蛇生死搏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大制不割”攻向楊逍後心。

    鷹蛇生死搏是華山二代、三代祖師一起在華山之巔見到了蒼鷹自天空撲下捕蛇時白蛇揚首反擊搏鬥時產生了感悟，而後效仿全真教周伯通雙手互搏術，以道家武學真諦創出的華山真傳絕技。

    鮮於通全力出手已達到鬼神莫測境界，兩手一手鷹爪，一手蛇拳，一前一後，一強一弱，一上一下的瞬間抓去，鷹爪銳利迅疾，一出手就籠罩住了楊逍上身所有關節要害，蛇拳靈巧多變，五指凝成的蛇頭飄忽不定的點向楊逍周身穴位，竟是一種讓人避無可避，躲無可躲的絕技，在楊逍背上的紀曉芙見到頓時覺得面前是一隻神鵰和靈蛇朝自己撲來，心中忽然生出必死之感。

    鷹蛇生死搏的這一重境界在和歐陽默演武前鮮於通是萬難達到，他也是年前將靈蛇拳慢慢融會貫通後才領會到了鷹蛇生死搏這門道家絕技以陰陽動靜爲核心，虛實繁簡爲變化的至高精髓，將鷹爪之陽之剛和蛇拳之陰之柔合爲一體，只憑這一招鮮於通的鷹蛇生死搏已經脫離了武學的樊籠，達到了洪七公降龍十八掌至陽至剛的一掌中化出陰柔之力的華山二論境界，雖比中年巔峯郭靖那至陽中生出至陰的境界差一籌，但也是華山派歷代祖師所未能達到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