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戰而勝之

    看着鮮於通手裏的毒針和他一臉的氣憤殷野王頓時愣了，他雖然確實經常卑鄙行事，暗箭傷人，但是那都是以前和他妹妹殷素素聯手爲之，當年還曾坑害放倒過武功遠勝自己的武當三俠俞岱巖，但是這次自己卻並沒有幫手在暗處施放毒針，想着不是同道相助就是鮮於通有了誤會，殷野王心中暗喜，將柯臣二人抓到面前，道：“讓你們的人馬上停手！”

    鮮於通唯恐殷野王傷到柯臣二人，急忙說道：“諸位暫且罷手！咱們看他們有什麼話要說！”

    鮮於通也沒有高聲說話，但兩句話卻在河面震盪迴響，顯然內力極爲深厚，正在交手的圓音圓心和白龜壽三人就各自虛晃一招跳出圈子。

    殷野王聽出鮮於通內功深厚，便愈發提防他，戒備着把白龜壽叫道身邊，而後問道：“你就是華山掌門鮮於通？哼，我原本聽說你華山武功也就稀鬆平常，可今日一見，沒想到你卻如此厲害，可見傳言有虛！不過我天鷹教與你華山派素來無冤無仇，你何苦爲難我們？”

    鮮於通道：“且不說你們殘害江湖同道，行事殘忍狠辣，就直說你上個月打傷我華山弟子一事，我便要討個公道！”

    殷野王點頭道：“原來如此，咱們天鷹教上個月已經和各大幫派的首腦人物商議了明年再打一場，既然我們結下了樑子，那就請鮮于掌門明年冬月初十到我天鷹教總壇一會！”

    頓了頓，殷野王朝白龜壽遞了個眼色，而後道：“今日你們幾個不入流的幫會門派裹着少林和尚和華山掌門以多攻少，不要麪皮也不講江湖道義，我們卻不能如你們的意，今日我借柯掌門和黃鏢師做個護身符，待我安全後自會放還二位！”

    說完殷野王就帶着柯臣二人和白龜壽往上游走去，不一會就有兩艘掛着天鷹教大旗的船順水而下，鮮於通急忙率人跟了過去，此時殷野王四人已經登上了船。

    鮮於通知道殷野王是個反覆小人，當年就曾誆騙過俞岱巖的屠龍刀，他擔心殷野王氣急敗壞不放柯臣二人，自己作爲指揮之人必然有損名望形象，於是就隔岸說道：“殷野王！鄙人已經如約放你離去，還不把柯掌門和黃總鏢頭放回來嗎？”

    運了十成內力的一句話震得兩岸柳樹枝葉簌簌，殷野王和白龜壽及船上的天鷹教衆都感覺頭腦一昏，知道鮮於通是要以功夫提醒自己，有心殺了柯臣二人出氣，但是又不敢完全得罪鮮於通，思前想後，殷野王就轉身去了船廂休息，拋下一句話：“把這兩個人帶着繩索扔進河裏，我們把他們放了，若是他們救的遲了些淹死了一個兩個可就不是我等的罪過嘍！”

    在岸邊眼看着柯臣和黃總鏢頭被人五花大綁後扔進河裏，各幫派弟子全都怒罵殷野王言而無信，反覆小人，尤其神拳門和燕雲鏢局的弟子更是慌忙跑到河邊大呼小叫，幸好有海沙幫和巨鯨幫的幾名水性好的弟子在，帶着會水的兩派弟子跳入河內，游過去撈起兩人，慢慢回到岸邊。

    原本柯臣和黃總鏢頭也都水性不錯，只是腿腳身軀全被綁死，落入水中就連掙扎也不能，被淹了好一會才被拉出水面，等到搶上岸時都是挺着喝滿了水的大肚子，瞪着兩眼，憋得面無血色，眼看着就是不能活了。

    巨鯨幫弟子上前拍拍打打，而後倒提兩人揹着走動排水，折騰了半晌，柯臣和黃總鏢頭果然吐出了一大堆河水，然後才漸漸有了呼吸，只是嗆的時間長了，頭腦還昏昏沉沉。

    鮮於通看了眼亂糟糟的衆人，嘆息道：“我等盡力抵擋可還是讓殷野王和白龜壽跑了，可惜！”

    靜虛師太本來正在和紀曉芙說着話，講着行走江湖的注意事項，聽到鮮於通的嘆息，就帶着紀曉芙向前兩步，道：“鮮于掌門不必掛懷，邪教賊子詭計多端，常以卑鄙手段害人，若非如此十多個幫派聯手豈會一年多來還拿不下天鷹教？”

    圓音道：“師太所說甚是，鮮于掌門眼看着已經能拿下殷野王，卻不料他們還埋伏着小人施加暗器，若非鮮于掌門武功高深，我等傷亡更重了。”

    鮮於通一臉愁容道：“只是我添爲統領，神拳門和五鳳刀、燕雲鏢局三派掌門都受了不輕的傷勢，各派弟子更是死傷不少，鄙人心中實難安穩……”

    靜虛師太道：“鮮于前輩不必難過，除魔衛道，殺身成仁本就是我輩的職責，咱們各大門派和魔教爭鬥數十年間，前輩高人折損無數，不都是爲了弘揚正道嗎？”

    靜虛師太只比滅絕師太小七八歲，但是卻跟隨師父滅絕修行十多年了，因此也將滅絕師太剛烈的性情和正邪不兩立的態度學了九成，圓音圓心也有些性格偏激，所以三人說了半天反倒自己越來越生氣。

    紀曉芙年紀雖幼卻剛毅正直，頗識大體，見三人越說越激動便道：“大師姐，二位大師和鮮于前輩，天鷹教的賊人已經逃了，又和鮮于前輩及衆位英雄約定明年冬月初十在天鷹教總壇一會，咱們就不必計較，當前先盡力救治傷者，處理死者喪事才是要緊！”

    鮮於通聞言點點頭，從懷裏取出兩個瓶白瓷瓶遞給紀曉芙，道：“鄙人這裏有兩瓶玉真散，內傷吊命和接骨安髒皆有良效，請紀姑娘和靜虛師太你們二位幫忙交給神拳、五鳳刀等派救治柯、孟、黃門主和弟子，圓音大師若是也有少林神藥還請一同送過去。”

    靜虛道：“鮮于前輩慈悲爲懷，宅心仁厚，貧尼佩服！”

    紀曉芙接過玉真散後，圓音和圓心也取出了一些少林祕藥一起交給靜虛，靜虛就和紀曉芙帶着靈藥交給了各派弟子，而後在一片感恩致謝中抽身而回。

    回來後靜虛和紀曉芙看鮮於通的眼光更加柔和，紀曉芙年輕也許不知道，但是靜虛明白鮮于掌門讓自己兩人去送傷藥分明是想讓峨嵋派也跟着施恩於人，各門各派感激華山派之餘也會連帶着想起峨嵋派弟子的送藥之德。

    少林圓音也是察覺到了鮮於通贈藥就能瞬間收買人心的打算，從而也送出少林祕藥。

    經此一事，圓音和靜虛對鮮於通越發佩服，深知鮮於通神機子之稱名不虛傳，一個贈藥就將華山、少林、峨嵋三派拉到了一起，等到衆多門派日後宣傳出去，三派仗義相助的好名聲一起得，同時還讓這些幫派感激歸心，實在是名利雙收的好事。

    圓音圓心雖然出門帶了一些少林祕藥，但是一來擔心送出去被人研究出成分泄露祕方，二來也覺得他人不主動說自己的些許藥丸也不好意思拿出手，更救不得受傷的許多人。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鮮於通算計得更深，心思也更爲陰沉，所謂的躲在暗處偷放暗器的人根本不存在，而“毒針”也只是鮮於通之前隨手摸的銀針，抹了些淤泥而已。

    鮮於通裝作有人偷襲倒退，本要放了殷野王逃生，因爲若是他鮮於通出手拿下了天鷹教白眉鷹王的獨子，縱然會令他華山派和華山掌門的名聲大振，但是也徹底得罪了天鷹教，甚至落下死仇，那天鷹教是明教分支，說不準哪一天又歸在一起，而且殷野王還是天命主角張無忌的親舅舅，自己何苦得罪天鷹教、明教、天命主角張無忌？本來就有可能死在張無忌手中，最後再因此死的快點可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