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三章 他是人嗎（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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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之後，冰州北面的無盡冰原。

    楚希聲正盤坐於浴日神舟上，看着自己眼前的虛幻人物面板。

    最近這兩天，面板裏面的天元點數字一直都在往上面跳。

    剛纔還是493，現在卻是494了。

    楚希聲脣角微微上揚，神色頗爲滿意。

    看來神州普羅大衆帶給他的收益，還是遠遠強於永恆諸神。

    幾日前的烏金山之戰，那些觀戰的神靈怕是不下三十。

    楚希聲不知事後有多少外域神靈會得知此事，只能推測此戰事涉不周山，天帝山與夜狼族這三大巨靈勢力，關注的神靈應當不在少數。

    他們帶給楚希聲的天元點，卻只有一百多。

    而在凡界，天機閣與論武樓的特刊才剛剛發佈不久，就已將他的天元點上推到近500，是烏金山之戰當天的三倍。

    當然這其中是否有永恆巨神帶給他的天元點，也難說的很。

    有了這麼多天元點，楚希聲自然想要用出去，儘快將之轉化爲自身的力量。

    不過現在刷一次武道寶庫，就需要0.001個天元點。

    一千次連刷，就需要1個天元點，死貴死貴！

    楚希聲用了五個天元點，就有點受不了了。

    五千次的刷新，他只刷出了一個‘源神血脈（十三到十七階）’。

    只需要一個天元點就可將之兌換，楚希聲自然沒有理由錯過。

    他的源神血脈大幅強化，也覺醒了十五階源神的天賦能力。

    創道如意——‘智神’龍羲曾獲取盤古之魂，創造出了‘如意’天規，並將之嵌入至‘天道’當中，成爲創道者的一員。

    擁有者可動用魂力與真元激發這一能力，臨時增幅九重‘如意’天規。從而心想事成，讓天地萬物隨你心意變化，讓天地萬事遵你心意發展。

    注：該能力結合上古神器‘東皇鏡’可發生未知的變化。

    這個能力怎麼說呢？

    簡直強大到變態！

    不愧是十五階覺醒的強大能力！

    不過施展它的前提是有足夠的元神強度，足夠多的真元量。

    楚希聲已經試過了。

    他現在只能使用三個呼吸！三個呼吸之後就要被榨乾！就連萬古千秋之血都頂不住。

    所以這能力前景甚佳，現在卻還是個雞肋

    兌換了源神血脈之後，楚希聲就決定這武道寶庫還是不刷爲妙。

    這些寶貴的天元點還是留着，等到他晉升功體之後再刷刷看。

    或是等他收集到足夠的‘許願石’，許願之後再刷新。

    楚希聲隨後把注意力轉向了自己武道一欄。

    當他把目光落在‘臥雪神刀（十七重）這個詞條上的時候，他腦海裏就出現了是否用‘0.003個天元點，將臥雪神刀提升到十八重？’的信息。

    楚希聲選擇了同意。

    他將這‘臥雪神刀’一直提升到了二十五重，連升八重境界，總共也就花了1.02個天元點。

    這裏是‘無盡冰原’，是寒系刀法威力最大的地方。

    何況楚希聲元神裏的‘極陰神源’提升之後，神源中的寒冰武意也相應的提升到二十二重，萬象星盤能將之強化到二十四重。

    這麼強的武意放着不用實在太可惜，反正提升‘臥雪神刀’也花不了多少天元點。

    不過臥雪神刀到了二十五重之後，就提升不上去了。

    楚希聲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由陷入深思。

    這究竟是自己的本命至寶到極限了呢？還是他的本命至寶仍處於恢復期，目前只能到這個地步？

    應該是後一種。

    如果他的本命之寶，真如風三推測的那樣是‘東皇鏡’，那麼它的極限一定遠不止此。

    四代天帝‘東皇’持之鎮壓天下的器物，能力豈會止步於半神之境？

    楚希聲將人物面板縮小到視野角落之後，就神色百無聊賴的處理起了身前的一疊書信。

    這些是源自於十萬裏外的鐵旗幫，經無相神宗的驛站傳遞，再由冰州龍城郡的‘神威大將軍府’轉發過來。

    其中絕大多數都與鐵旗幫相關。

    那邊雖有鐵狂人坐鎮，可許多事情他也不好自專，必須向楚希聲請示。

    鐵旗幫的一些方面大將與護法客卿，對鐵狂人也不是很服氣。

    這位雖是鐵旗幫的初代幫主，卻是半死不活的煞屍之體，功體也不過二品，難以服衆。

    所以這些鐵旗幫的一衆精英，就養成了越級上報的習氣。

    楚希聲無可奈何，只能在回信中嚴辭訓斥。

    當然訓斥也得注意分寸。

    首先這些人沒錯，他們遵楚希聲爲旗主，而非是鐵狂人。

    遇有重大事務向主君匯報情況，天經地義。

    可他也不能放縱這些傢伙。

    一旦他們志驕意怠，脫離鐵狂人的掌控，受苦的只會是楚希聲自己。

    遇到似宮無垢，水滄浪這樣的，楚希聲還得好言好語的哄着，擺事實，講道理，讓他們聽鐵狂人的招呼。

    御下從來就不是簡單的事情。

    一千個人有一千個想法，想要部屬鐵板一塊，如臂指使，談何容易？

    楚希聲前世還是部門經理的時候，手下還不到五十人，內部的情況就已是錯綜複雜。

    何況現在的鐵旗幫，僅外圍幫衆就已擴張到六十萬。

    楚希聲將鐵旗幫視作一個‘混沌’，一邊維持，一邊靜觀它的變化。

    最近他受益良多。

    ‘混沌’體現於方方面面，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在其中。

    甚至還包含情緒，生靈的喜怒哀樂驚恐愛嫉等等，盡數融於其中。

    都說盤古斬開天地，結束了混沌時代。

    然而這‘混沌’真的結束了麼？

    這世界所謂的天規道律，凡界生靈，是否還在混沌當中？

    ‘混沌’獸開竅之後又是否真的死亡？

    “唔？”

    楚希聲忽然從那些信符中拿出了一張，眼中微現訝色。

    這是霸天來發過來的信，目的是爲投誠。

    這傢伙在信中無比坦誠，將他的身份，臥底鐵旗幫的目的，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希望得到楚希聲的諒解。

    此外他還願爲自家九百多個同門擔保，希望楚希聲能將他們納入鐵旗幫。

    楚希聲脣角微揚，心情更好了。

    他的‘混沌’包羅萬象，秩序與混亂都在其中。

    要想讓鐵旗幫擁有強大的戰鬥力，就必須要有森嚴的幫規軍紀，維持住幫中的秩序。

    混亂可以存在於思想，行動卻必須嚴明。

    不過最近鐵旗幫如吹氣球一樣的擴張，使得這‘混沌’越滾越大。

    幫中又納入了無數居心叵測之人，楚希聲本人則久懸在外未歸，導致鐵旗幫內部亂象漸生。

    這個時候，能有霸天來這麼一個戰力能力都不俗，可以信用之人，對幫裏還是有很大好處的。

    楚希聲當即拿出一封信符給霸天來回信。

    大意是對霸天來的投誠表示欣慰，且既往不咎。

    不過也希望霸天來負擔起責任，將功贖罪。

    最近神秀江上游那些被鐵旗幫強奪了田產商號的世族有些不安份，這些人在襄王的挑唆指使下，屢次在鐵旗幫的地盤上生事。

    楚希聲希望霸天來統率他的同門前往鎮壓，最好能斬斷襄王伸過來的手。

    對了，最近因鐵旗幫大肆擴招的緣故，財政困難。

    尤其魔戰樓這近千位高手全都加入進來，或讓鐵旗幫本來就不堪重負的財政瀕臨崩潰。

    所以他希望霸天來能夠暫時放棄薪俸。

    當然楚希聲是個豪爽大度的主君，這薪俸不是不給，只是希望能暫時欠着。待鐵旗幫打開局面，財政寬裕之後再一起支付。

    他還問霸天來有沒有錢？

    鐵旗幫急需錢財，霸天來如有多餘資產，可以貸給鐵旗幫，每年給一成利。

    如果他楚某人掀翻大寧，一統天下，還會有其它回報，比如爵位，田產，封戶——

    風三看着他寫信，心裏不由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的主上，真的是人類嗎？

    他的心臟究竟是什麼顏色的？

    風三旋即勐搖了搖頭。

    ‘夢幻泡影’與‘近墨者黑神通卡’對他的影響已根深蒂固，不可動搖。

    風三堅定的認爲楚希聲是高風亮節，懷瑾握瑜，光明磊落，德厚流光的蓋代英傑，是萬古罕見的仁義之主。

    楚希聲一定是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踐行仁義之道。

    就在楚希聲寫完回信，準備用一口乾坤飛劍，將這封信傳遞出去的時候。前面負責駕船的神赤火，甕聲甕氣道：“我們到了，前面就是黎貪地窟。”

    楚希聲當即走到船頭，居高臨下的往下方看了過去。

    他目光穿透三重雲霄，模湖望見前方約千里外的冰原之上，有着一座巨大的深坑。

    這深坑無比巨大，長足達七百裏，寬也有六百餘里，內部則深不可測，從內往外噴着血腥氣霧。

    黎貪地窟一共有五處，是昔日玄黃始帝封印黎貪軀體的所在。

    三十六萬年前，玄黃始帝擊敗黎貪之後，卻無法將之殺死。

    於是召喚五龍將黎貪的身體拉分爲五段，分地埋葬封印。

    據說封印的時候，這裏還有一座無比巨大的神山。

    不過僅數百年後，黎貪就復生封神。

    那五座神山都不見蹤影，只餘下這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世人傳言是黎貪的部屬，九黎部落殘存的強者擊碎神山，爲黎貪解封。

    楚希聲後來查閱藏經閣古籍，才知道是‘玄黃始帝’徵不周山大敗之後，主動將黎貪釋放。

    而今日他之所以來這裏，是因天聽院提供的情報中，有一隻‘無目狸’，出現於黎貪地窟的內部。

    楚希聲接手浴日神舟，懸停在了黎貪地窟的上空。

    他打開自己的‘血睚重童’往深坑的內部觀望。

    須臾之後，楚希聲的童孔微張，眼中現出了一抹喜色。

    在持續尋覓了十餘日，連續找了二十多處地點之後，楚希聲總算是尋到一處靠譜的地方。

    這裏確有一頭三品‘無目狸’，且半日之前，還曾經在窟口附近待過。

    “我們下去！”

    楚希聲一個揮袖，將腳下的浴日神舟收起，隨後直往下方墜落。

    狂劍風三緊隨着他，神赤火則吊在最後面。

    她雙手抱胸，神色冷冽：“我要提醒你，別以爲別人都是傻子。你最近都在尋三品階位的混沌祕藥，他們早該推斷出你的目的，你想要晉升功體，談何容易？”

    神赤火可不是出於好心。

    畢竟她的應龍血脈纔剛開始提升呢。

    她只是擔心楚希聲遭遇圍攻，導致她這具化身損毀。

    這不但是一具血肉化身，還附着她的部分元神。一旦折損，必定會影響到本體。

    楚希聲聞言莞爾一笑：“你忘了我修的是什麼刀法？”

    他的神意刀心，早就感應到許多人的窺伺。

    別看這周圍平靜的很，其實附近千里方圓內，已經有數十股人在窺視着他。

    “你們在這裏等我出來！”

    楚希聲已墜入了深坑，身軀仍在持續下墜。

    楚希聲的‘血睚重童’，正在全力搜索掃描，穿透過那重重血霧，尋覓着那只‘無目狸’的蹤跡。

    根據前人的經驗，楚希聲獵殺這只‘無目狸’的時候最好不要藉助外力，否則會影響這份祕藥主材的品質。

    楚希聲甚至不能動用混沌之外的力量，不能讓其它的天規力量參雜進來。

    這混沌之力越純淨越好！

    所以此事利在速戰速決。

    他必須趕在周圍那些人反應過來之前，解決掉這只‘無目狸’，遲則生變。

    神赤火聞言，當即在坑口處停住了身影。

    “現在尋到祕藥有什麼用？”

    她低下頭看着楚希聲遠去的背影，神色疑惑的滴咕了一句：“他難道有把握完成無相功的無相祕儀？”

    神赤火昔日奉‘火神’炎融，也就是當今南天‘赤帝’之令，通過特殊的法門降臨凡界神州，完成炎融密令。

    她爲完成任務，特意用三年時間研究神州人族的狀態，是故神赤火對神州人族的武道晉升瞭如指掌。

    ‘諸天祕儀’原本是永恆神靈們提升力量的法門。

    而人族爲打破諸神封禁，開發自身的血脈力量，不得不提前接觸‘諸天祕儀’。

    他們藉助武道，深度融入天規，再藉助天規之力，撬動諸神封禁——這便是人族武修五品之後，就必須進行各種‘祕儀’的真相。

    這雖是不得已之舉，‘祕儀’的過程也非常危險，卻也使得他們的根基，額外的厚實可怕。

    某種程度上，這也可算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的一個例子。

    旁邊的狂劍風三沒有答話，他一手按劍，眼神犀利的掃望四方。

    “你現在該想的，是如何封住這坑口，別讓其他人進去。”

    “此處南北七百裏，東西也有六百餘里，下面還被地底下那些畜類挖出無數的坑道。你我兩人，哪裏能封得住？”

    神赤火先是一聲哂笑，隨後就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說來前次你們進入太微垣的時候，楚希聲是直接服食祕藥，沒用任何祕儀，就直接晉升的四品上。當時那羣人還很驚訝，唔~”

    神赤火一聲沉吟，想起了楚希聲晉升時的情況，還有不久前發生於天壁郡的那場戰鬥。

    這傢伙日常都以借來的二十重‘通天’，一身血脈真氣貫通天地，用於遮蓋自身的氣機。

    這讓他整個人與這片天地交融在一起，氣勢額外的恢宏浩大，讓人難辨虛實。

    一般的武修看楚希聲，就像是在看一片天。

    只有在楚希聲晉升功體，還有發生戰鬥的時候，旁人才能窺測到他的部分虛實。

    神赤火仔細回思，眉頭緊緊蹙成了一川字。

    她忽然發現，楚希聲與混沌之法聯繫之緊密，有點不正常。

    不對！

    她的感覺，就像是楚希聲這個人，就是‘混沌’的本體。

    神赤火的童孔驟然收縮。

    楚希聲的祕儀分明是早就完成了!

    且不是無相，而是混沌！

    風三不知神赤火腦海裏轉的念頭，他側目看了過去：“主上說你最近，似乎在提升應龍血脈？”

    “嗯！”神赤火含含湖湖的應了一聲。

    她略覺尷尬。

    自己的舉動被察覺了麼？

    不過這不奇怪，楚希聲不但捏着她的神契，還拿着她的兩根肋骨。

    “主上對此樂見其成。”

    風三用手指了指前方：“他說你如果是爲強化你的應龍血脈，那麼今日來的敵人，你無論吞多少，他都不會阻止。”

    神赤火不由冷哼出聲，神色不屑。

    這分明是在誘使他出力，幫助楚希聲阻攔敵人。

    神赤火的眼裏卻現着一抹紅光，不能自禁的舔了舔脣角，發出‘吸熘’的聲音。

    她現在可太缺氣血了。

    尤其這應龍血脈，提升起來可費勁的很，需要消耗巨量的元氣。

    ※※※※

    就在楚希聲墜入到黎貪地窟之際，位於萬餘里外的嚴州，楚芸芸正立在一座山頭上，眉宇間略含遲疑的遙望北方。

    楚芸芸將真元聚於雙目，運轉着‘洞真天眼’。

    這不但可讓她清晰窺見方圓數百裏內的一草一木，還可窺望南北東西三千裏內所有的兵戈戰氣。

    昔日秦沐歌之所以能無敵沙場，常勝不敗，很大程度是依靠這門強大的童術。

    而此時在她視野中，前方一百裏外，從東到西長達三千裏的戰線，到處都是血光衝突，兵戈戰氣直衝鬥牛。

    嚴州高原上的征戰已愈演愈烈。

    十二天前，楚芸芸駐軍於烏金山附近稍作休整，就繼續揮軍往西往南掃蕩前行。

    自此之後，她麾下的軍馬，每一天都在膨脹。

    就在烏金山那場大戰之後的隔天，就有三十七萬嚴州異族自帶兵甲，自帶糧草，投效到楚芸芸的軍前。

    來的都是孔武有力的青壯，且是蜥鱗族，長蹄族，鷹身族這三個戰力強悍的族類。

    其中的鷹身族，更有着不遜於翼人族的飛空戰力。

    之後嚴州百族接踵而至，豎立在楚芸芸中軍大營外的軍旗越來越多，已經多達七十三面。

    嚴州一地，稍微有一點實力的族類，都響應了楚芸芸的諭令，將族中三成青壯遣來效力。

    其中人數多的有四五十萬人，少的也有二三十萬。

    那些來不了的，要麼是距離太遠，要麼是族羣太小，隱於深山，消息閉塞。

    還有越來越多的高山氏族聞訊而來，加入冰州軍。

    這使得楚芸芸麾下的異族大軍，在短短七日之後，就激增到了二千九百萬之巨。

    楚芸芸只將其中部分戰力額外強大的部族編入直屬軍中，其餘都用於留守地方，幫助人類看守嚴州南部這片廣大而空曠的土地。

    可這依然令她指揮的一線戰兵，激增到一千二百萬人。

    楚芸芸也得以將大軍陣線，進一步擴展到五千餘裏。

    此時冰州軍的戰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進一步強化。

    冰州軍以人族軍馬爲骨幹，以嚴州百族爲僕從。

    地面有出身高山族，牛身族，犀角族，鋼甲族的強大戰士，上方有鷹身族，紅羽族的將士遮蔽天空，整條戰線嚴密無比，幾乎沒有破綻，也沒給對方留下任何空隙。

    這些嚴州部族還是最佳的嚮導，他們對此處地形地勢無比熟悉。

    而他們的敵人——夜狼巨靈損失慘重，族中二品以上高手幾乎被橫掃一空；一應奴部哀痛之餘人心惶惶，似如驚弓之鳥。

    冰州軍輕而易舉的蕩平了石煤郡，又以所向披靡之勢，橫掃了整個嚴州的東南一側。

    沿途所過之處，一應夜狼族的親信奴部，要麼是將車輪以上的男子屠戮一空；要麼是降服之後收繳武器，安置於營寨中等待鎮北大將軍府安排。

    按照北域大總管楚希聲的諭令，這些奴部未來將整體遷徙至霜州。

    他們的青壯將被編爲奴軍，用他們的勇力在霜州取得生息之地。

    不過就在冰州軍完全平定嚴州南部八郡，開始向嚴州北部五郡掃蕩的時候，嚴州的夜狼族與各大奴部抵抗的烈度漸增。

    只因此刻，他們已退無可退。

    冰州軍的兵馬數量持續增長，一千多萬的精銳大軍，像是一堵牆般的壓了過來。

    這個時候，他們要麼把這堵牆撞碎，要麼是屈辱降伏，任由敵人處置。

    不是所有奴部都甘願放棄他們的土地，遠遷霜州的。

    與其如此，他們寧願衝向人族軍陣，戰死在人族的刀槍之下。

    所以從冰州軍進入嚴州北部，大小戰鬥頻繁發生，且愈演愈烈。

    規模大的高達數萬，少的也有三五千人。

    不過讓楚芸芸遲疑的，卻並非是前方的戰事。

    如果她願意受降，容許那些夜狼奴部繼續擁有他們的土地，那麼整個嚴州十三郡傳檄可平。

    甚至哪怕她稍稍放鬆條件，只沒收一半的領地，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平定這片高原。

    然而楚芸芸不願意。

    她不願因現在的一時輕鬆而留下無窮後患。

    玄黃始帝之後，也有數代人族皇朝國力鼎盛，曾短暫掌控了嚴州。

    然而人族從來沒有在這片高原上站穩過，只因這裏的大部分土地都不屬於他們。

    嚴州諸部異族的力量始終強大，在合力排斥着人族的統治。

    往往數百年後，他們就會被逐出嚴州。

    他們的殷鑑不遠，楚芸芸豈能步其後塵？

    這片高原對神州人族至關重要。

    只有掌控這裏，北方的邊患才可徹底解決。

    所以她寧願現在多花點力氣，多一點死傷，也要完全掌握嚴州的耕地與牧場，至少是其中大半。

    而真正讓楚芸芸遲疑的，是她剛纔接到的一封信。

    這封信來自於她的妹妹——秦夕顏！

    楚芸芸擡起手，看着信中的內容，柳眉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