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青色空現的真相

    這毫無疑問是相當不合適的決定。

    此刻最合適的決定，應該先是保持沉默，待事後再想辦法找到針對對方的有效手段才對。

    然而，肖亦沒有忘卻…………此時此刻世界上還有人在不斷的死去。

    時間冷漠的流逝着，從不會等待任何人，無論多麼想讓這一刻成爲永恆，都只會徒增悲傷。

    因此，哪怕肖亦心裏也清楚自己勝率極小，他也要戰這一次。

    更何況，不試試深淺的話，又怎麼會知曉對方的真實水平呢？

    所以，肖亦當即將那頁規則文書撕碎，冷聲說：

    “這種無聊的，完全以自我爲中心的幼稚規則，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被破壞……才是最適合的結局。”

    “…………你認真的嗎？”

    那道聲音，在此刻，終於現出真身。

    那略顯消瘦的身影……肖亦並不認識他，但他毫無疑問，就是第零規則。

    第零規則冷冷的對肖亦說：

    “你不會是因爲，僅僅只是因爲一次小小的交鋒能贏下我，就有資格與我全力一戰了吧？你的腦子，好好的思考過，你與我之間的差距了嗎？”

    “……不知道，我從沒有想過這種問題。”肖亦回答說：“不過，我只記得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你做了不一定成功，但你不做，就一定不會成功。”

    “…………是嗎？”第零規則說：“既然如此，那麼，你大可以來試試，反正高塔經過翻轉之後，你我實際上其實並不歸屬在藍星範圍之內，也不受什麼限制了，全力以赴吧…………希望伱在見識到我們之間的差距之後，能夠冷靜下來，好好的思考一下……”

    “…………！”

    此時此刻，已經不需要更多的廢話了，肖亦在那一瞬間，將自己的力量驅動到了極致！

    對方毫無疑問的，是肖亦至今爲止遇到過最爲麻煩的敵人，恐怕……在此後的永恆之中，也是最爲麻煩的對手。

    因此，即便心裏說是試試深淺，但實際上必須要在一開始就竭盡全力！

    【終輪解構】！

    對手就在眼前，無疑就是最好的解構時機！

    將對方徹底解構，將包裹在對方身上的那一層又一層表象剝離，以此來見識到對方的本質……這就是【終輪解構】的作用。

    這麼說可能還不夠，再舉個例子……就好比，在一個武俠世界觀之中，一個舉世無敵，可以一敵萬的頂尖高手，理論上來說是不可戰勝的，但是，剝離那些武學的表象，這個頂尖高手，本質上其實就只是一個內心還沒長不大的孩子罷了。

    由此，頂尖高手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剝離，只留下他自己的本質……身爲一個孩子的他自己。

    對付這麼一個孩子，讓誰來都能夠輕易的拿捏。

    這就是【終輪解構】的具體使用方法，無論多麼強大的敵人，只要在經過解構之後，照樣能夠輕易的戰勝！

    而這，也是目前肖亦唯一的，能與青色空現一戰的手段。

    但是……

    “…………有趣。”

    第零規則當然也察覺到了肖亦的動作，但他對此毫無反應，因爲在此之前，他早就做好應對手段。

    “能夠解構的話，就儘管來試試吧……但是，那終究只會是徒勞無功罷了。”

    “什……！這是……！？”

    而緊接着下一瞬間，肖亦就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因爲他發現……圍繞第零規則周身的那些表象，其信息量竟是如此的龐大！

    巨量，海量……不對！那已經……不能用數字來表示了！

    那些表象，竟是擁有着比容納一切可能性的無限輪迴還要龐大的信息量！

    “……該死！”

    在這樣龐大的無盡信息宇宙之中，肖亦想要找出有關於青色空現本質，是完全不可能的！

    “沒有線索……若是擁有有關於青色空現的起源，真正的目的之類的線索的話，才能夠順着那一線索，成功窺見對方的本質！”

    僅僅只是一次交手，肖亦便已然明白，自己…………已經敗了。

    之前的思路是對的，唯有搞清楚青色空現真正的目的，才有打敗他們的可能！

    而如今什麼都不知道的肖亦，是無法做到這件事的。

    “看來，你終於是明白，你與我之間，那無法逾越的鴻溝了。”第零規則望着肖亦，輕聲說：“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的…………什麼！？”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連第零規則都未曾預料到的事，發生了。

    一股神祕至極的力量，沒有緣由，無視因果，直接包裹在了肖亦身上。

    下一刻，肖亦便已經消失不見了。

    “…………”第零規則望着肖亦消失的地方，沉默了片刻，才接着開口道：“沒想到，那些傢伙居然還有行動的能力…………哼，不過也罷，事已至此，已經再沒有任何存在能夠阻攔我了。”

    …………

    “好疼！嘶……”

    肖亦感覺自己的腦袋撞到了什麼。

    他擡起頭來一看，有一層無形的壁就在自己面前。

    肖亦又往腳下望去，他的腳下卻也是一片無盡的深邃，什麼也看不見。

    “這樣啊……”不知爲何，肖亦忽然明白了自己當前的處境，“那層無形的壁，原來就是生命本質的極限啊……一旦逾越了，就不能再稱之爲人類這一生命體了嗎？那我爲何……會來到這一連人性都必須擯棄的境界？還有……好冷啊。”

    冷漠……

    所有有意識的生命體都會本能的感到害怕的，會讓他們本質泯滅的虛無感，瞬間襲擊了肖亦。

    肖亦不由得抱緊了自己，止不住的顫抖着。

    然而，就在這時……

    “沒事的，我就在這裏，你並非孤身一人……”

    “……！”

    當肖亦回過神時，他再次見到那熟悉的臉龐。

    “……伊芙？那這裏是？”

    肖亦連忙擡起頭來，看向周圍，發現自己仍處於之前那層無形之壁的下方，只是與之前不同，他現在並非孤身一人。

    他的周圍，突然出現了許多人。

    其中，除了伊芙之外，還有一個他認識的人。

    第十規則後悔，對肖亦說：

    “抱歉啊，把你拉過來，讓你遭受到了這一感覺，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我們現在也就只能在這裏行動了。”

    除了她之外，還有許多肖亦從未見過的一羣人，都對肖亦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噢！你就是肖亦，我還是第一次正面見到本人呢。”

    “好小子，老子剛纔都看見了，竟然跟第零規則剛正面，那可是老子都不敢做的事，厲害！老子中意你！”

    “老七啊，正好肖亦就在這裏，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我想看！”

    “閉嘴！”

    “……這是？”望着這羣人，肖亦也是有些迷惑。

    “肖亦，不用去管他們，我們沒多少時間。”這時，伊芙開口道：“長話短說吧，總而言之，構成這一次情況，全都是你剛纔見到的那個青色空現，也是我們稱之爲第零規則的傢伙，預謀已久的計劃。

    ……肖亦，這一次毫無疑問是我們的問題，我們未能察覺到第零規則的預謀，甚至還因爲相信他而被困於此處，除了臨時對藍星進行加護讓他無法肆意妄爲之外，我們也做不了其他事了。”

    “第零規則？”肖亦問：“所以，你們能跟我解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當然。”後悔說：“我們把你帶到這裏來，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肖亦，如今我們無法行動，甚至連原有的權能都無法輕易的調用，所以……我們只能將希望賭在你身上了。”

    “這樣啊……”肖亦並沒有對此要求什麼解釋，而是，直接問出了最爲重要的一個問題，“我本就有這個打算，不過，就如同你們所知道的那樣，我現在沒有那樣的能力，但是……只要你們將你們青色空現真正的目的，不對，你們的真相說出來，我才有可能戰勝他。”

    “嗯……”後悔點了點頭，“這雖然是我們最大的祕密，有最大的責任和義務必須保守好。但事已至此，我們也無顏再談什麼責任和義務了，一切以結束這一次的事件爲首要目標！”

    聞言，伊芙也是朝着其他人，叉着腰厲聲道：

    “別吵別吵！都跟我閉嘴！接下來很重要！”

    聽到這句話，其他人也都是乖乖的閉上了嘴，並正起了臉色。

    “所以……”肖亦，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緊張的問道：“你們青色空現究竟是什麼？”

    “……”後悔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其實，我們青色空現…………是一個名爲地球的文明所創造的衆生改變機制，又或者用你更能理解的話來說，叫文明進化機制。”

    後悔頓了一下，又補充道：“當然，我們的最終目的是爲了引發改變之力的增長，而改變之力從時間尺度上看是必將會導致進化而已，並不是說我們的目的是爲了讓文明進化……”

    “……地球？”肖亦歪了歪頭，“大地的星球，這個名字怎麼說呢……有點土，跟藍星一樣直白。”

    “也不能說是土吧，但是，地球……的確是跟藍星很相似的一個文明，就像是不同可能性之下的平行世界的關係。”

    “平行世界嗎？”肖亦卻越加疑惑：“那既然如此，緣法空道爲何調查不到你們的起源？不都是一個文明之中誕生的嗎？我還以爲你們是從什麼的外面來的。”

    “當然調查不到！”這時，第七規則激動的說：“主人……地球文明的人們，早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侷限於無限可能性的那些傢伙，當然不可能觸碰到那些人的一星半點！”

    “這樣啊……”肖亦不由得感慨道：“沒想到那麼厲害的青色空現，居然是來自一個名爲地球的文明。反觀我們藍星，明明是平行世界的關係，卻是這般模樣。”

    “其實，創造我們的地球文明，也只是無數地球文明可能性的其中一支罷了。”後悔說：“在那一可能性之中，某些人，通過努力，犧牲，背叛，才最終點燃所有人改變的力量，最終超越了一切。”

    “那……”肖亦又問：“地球文明既然那麼厲害，那個什麼第零規則搞出來的事，他們豈不是隨手就能解決嗎？”

    “的確是這樣的，只不過……”後悔說：“他們，已經不在這裏了。超越一切的地球文明，已經離開了這裏，去尋找……【答案】了。”

    “答案？什麼的答案？”

    “不知道。”後悔搖了搖頭，“那是我們這等低劣的存在，完全無法理解的。只是，地球文明判斷，即便是他們，也無法獨自尋找到那個【答案】，所以，他們在離開前，創造了我們，讓我們去激發其他智慧體的改變之力……

    他們希望能再誕生如他們這樣超越一切的存在，一同去尋找【答案】，然而，羞愧的是……至今，他們依然是絕對唯一的存在。”

    “這樣啊……”肖亦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們真正的目的，是爲了幫助地球文明去尋找答案啊。還記得緣法空道說，你們的目的是爲了毀滅這一切來着，看來他們猜測錯了啊。”

    “哼……”第七規則又忍不住冷哼一聲，“見識短淺的他們，也就只能這樣猜想了。”

    “所以……”肖亦問：“既然你們的目的不是爲了毀滅，那爲什麼不跟緣法空道說清楚？”

    “因爲沒有那個必要。”第七規則說：“他們那種存在，根本無法理解我們的目的，就像夏蟲不可語冰一樣，所以沒有解釋的必要。”

    “倒也不是因爲這個原因。”這時，後悔又說：“因爲我們所做的事，與本質不變的緣法空道是衝突的，不管最終目的爲何，我們的行爲其實都是在威脅他們的存在，這是無法調解的，除非他們也願意做出改變，所以我們才不解釋的。”

    “原來如此啊，我大概明白了，你們青色空現的真相了，那麼……”肖亦沉聲又問道：“那個第零規則，又是什麼情況？他爲何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