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絕對的死亡

    看着直播間被一片純白籠罩，衆人明白這是副本通關的象徵，他們也終於是徹底安心了。

    【好！肖亦哥再一次通關了，我終於可以釋懷的似了。】

    【唉……雖說通關了，但我一想起之前的情況，還是有些喘不過氣來，看着肖亦哥被折磨成那樣，當時真的覺得肖亦哥要癲了，我們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

    【是啊，當時那壓抑的氛圍把我嚇得都快孕吐了。】

    【？？？逼養的之前一個個緊張得連彈幕都不發了，甚至讓直播間出現了瞬間空屏的情況！現在看着結束了，又開始展露逆天本性了是吧？】

    【還好是有驚無險，我還想着肖亦哥要是癲了我就讓整個世界陪葬！殺盡整個世界呀！！！無人可以生還！連肖亦哥都死了，何人還能夠生還吔！！！殺殺殺！！！】

    【肖亦哥是差點癲了，你是真癲呀……】

    【先不管那些顛佬和逆天，我有一個問題想問……這副本結束也已經有段時間了，爲何至今還沒有一丁點動靜？按照常理來說，至少得有一個通關條件已達成的提示吧？】

    【恭喜龍國天選者肖亦，通關最高難度副本，通關評價：S級……然後再頒佈國家獲得的一系列獎勵什麼的才對啊，怎麼這個規則怪談就跟死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臥槽，差點以爲前面的真的是系統提示，嚇我一跳，不過的確，這規則怪談還在攪什麼？難不成是出BUG了嗎？】

    直播間也都始終沒有關閉，但是，除此之外，規則怪談也沒有任何的動靜和反應。

    人們面對這與此前從未出現過的異常情況，也是紛紛感到了奇怪，皆是激烈討論了起來。

    與此同時，相較於民間的疑惑，龍國上層此刻卻是汗流浹背。

    因爲……肖亦至今還沒有回來。

    副本顯然早就已經結束了，即便是要結算獎勵，這花費的時間未免也太多了吧……

    龍國上層的心態也從最開始的疑惑，逐漸轉變成了擔憂，而後又變得惶恐不安。

    難不成……肖亦那邊遭遇到了什麼意外嗎？

    他們心中都萌生了不好的預感。

    “……”

    許久沒有登場的許應光，此刻也是一臉的嚴峻。

    規則怪談降臨至今，還是第一次發生如此的情況。

    只是，人們對於規則怪談的認知有限，也無法得知其具體的情況，那就更是無從得知……目前還沒有從規則怪談中歸來的肖亦的情況了。

    不確定發生了什麼，那也就意味着……肖亦極有可能遭遇了什麼危險。

    若說許應光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

    而以他目前所能動用的手段中，唯一有可能可以得知肖亦情況的手段，就只有一個了。

    “高塔……”沒有多想，許應光當即向自己身旁的這臺人工智能提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規則怪談內發生了什麼事嗎？肖亦他……還安全嗎？”

    “……我不知道。”

    然後，此前近乎無所不知的高塔，第一次給出了不知道的回答。

    高塔說：“從時間的概念上來說，這一情況的確是有些異常……稍等片刻，我需要收集到更多的信息……”

    高塔話音剛落，它就沉寂了，不知道是進行怎樣的運作去收集信息了。

    “……”而許應光此刻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沉默的，耐心的等待了。

    許應光不由得攥緊了拳頭，他心想：

    果然……我們太被動了，必須得更快的推進對規則怪談的研究才行！哪怕要在一定程度上不擇手段，有所犧牲也行！肖亦……

    ……

    而在肖亦那邊，他的確是遭遇了嚴重的問題。

    而且……還是至今爲止，甚至可能是此後也難以企及的巨大危機！

    純白的空間破碎後，肖亦這才發現，自己正處在浩瀚的宇宙中。

    深邃黑暗的虛無，以及無數的星辰擠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然後，他的腳下，是一顆巨大的，如同藍星一般，又藍色以及些許白色和綠色交織的星球，而在更遠處，一顆更爲宏偉的光球，投射來刺眼的光芒，那想必是太陽吧。

    望着眼前的一切，肖亦確信了自己毫無疑問是在宇宙中的！

    肖亦不知道自己爲何會來到此處，難不成是他此前所待的那片白色空間，其實就是在宇宙中的嗎？

    那麼……純白空間又爲何會破碎，是被誰破壞了嗎？

    正當肖亦疑惑着時，他聽見了一道聲音。

    “通關獎勵……是你的死亡。”

    隨着這一句話，肖亦只感覺自己從規則怪談中所獲得的一切力量都開始彌散了。

    【抽象現實】以及才剛剛獲得的【降神之槍】，全都離他而去了！

    “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爲何，肖亦感覺自己感受到了自己的兩個天賦能力似乎在向自己傳達什麼。

    那是恐慌，絕望，以及……俯首屈膝的卑微。

    “有什麼……來了？究竟是什麼要來了？爲什麼你們這麼害怕？”

    很快，肖亦就明白了，究竟是什麼到來。

    那無數的星辰以及深邃的虛無都被摧毀！

    所有的存在以及概念都被消解，什麼也沒有留下，只有連存在都不存在的，絕對意義上的，超越性的【無】。

    緊接着，肖亦看見了，無數複雜的公式，圖形，如飛翼一般展開……不對，那其實並非是什麼公式，而是真理，於他面前呈現。

    只是以肖亦作爲人類的認知，讓他理解的真理，化作了公式和圖形罷了。

    肖亦無法理解自己所看見的，但是，他也並非是如之前直視不可名狀的那般痛苦，而是……感動。

    肖亦面對着這一切，感到了無以復加的震撼和感動！

    下一瞬間！那真理竟然聚合並規整爲人形！變化成一個面龐冷峻的男人！

    “你……是誰？”肖亦下意識的問道。

    “出於人道主義，我還是給你解釋一下吧。”那個男人冷漠的說道：“人類個體肖亦，你實在過於危險，恐怕會對我等的計劃造成負面的影響，出於這方面考慮，我以第七規則之名，決定要在此徹底斷絕你的存在。在此之前，請容我恬不知恥的向你述說一句抱歉……對不起。”

    那個男人，更準確的說是第七規則，說着莫名其妙的話語，讓肖亦半懂不懂的。

    那聲沒頭沒腦的道歉，更是讓肖亦摸不着頭腦。

    但是，肖亦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他能夠明白……對方是想殺了自己。

    而且，對方雖然說了聲抱歉，但他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第七規則的眼眸凝視着肖亦，在那一瞬間！肖亦只感覺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什麼接近了自己。

    死亡籠罩了肖亦……

    “……！”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害怕得離開了肖亦的天賦能力【抽象現實】【降神之槍】又回到了肖亦的體內！

    【！！！！！】

    然後，全新的規則守護了肖亦！

    “……呃！”

    但是，即便被絕對的規則守護着，肖亦還是遭到了極大的重創！

    骨頭盡數斷裂，或許斷裂成了上千截，五臟六肺全都錯了位，甚至噁心的攪在一起，漆黑的血液止不住的從口鼻中如激流般涌出。

    不止如此，不僅僅只是肉體上的摧殘，肖亦的天賦能力也變得支離破碎，隨時都有可能潰散……

    而且，肖亦感覺自己的理性，靈魂，本質……自己的意識，自己的存在，構成名爲“我”的一切，都已然搖搖欲墜，也是幾乎快要潰散。

    “……”沒有發出吼叫和哀嚎，肖亦已經失去了那樣的功能。

    視覺，聽覺已經喪失，不對……應該說所有的感官都已經被摧毀，肖亦甚至無從得知自己當前的情況，他只能藉着自己那支離破碎的天賦能力，模糊的感知着周圍的一切。

    “……哦？”見到肖亦居然還存續着，第七規則發出了意外的聲音。

    “這可真是沒想到啊。”不知何時，又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第七規則身旁，正是第五規則。

    第五規則望着肖亦，不禁感慨：

    “沒想到啊，他的能力甚至敢於違抗我們也要守護他……而且，我本以爲，我設計好的副本，就足以斷絕他的存在，但沒想到他居然做出了自我改變，在危急關頭來了一場大逆轉。就這一點上來說，這個人類值得尊重。”

    第七規則卻是冷聲道：“不過是我們的錯誤，其造成的扭曲越加龐大了而已。的確，這個個體已經不止一次的超乎我們的預料，但是，正因如此，我們更需要徹底根除這個不穩定因素。”

    “……是嗎？”第五規則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那好吧，那就下手果斷一點吧，早些讓他解脫……”

    “不用擔心。”第七規則說：“此處已經被完全隔離開來，而且我也已經斷絕了時間和因果的概念，不用擔心。而且唯一能保他的第一規則，此刻也正在被關禁閉之中，她不會知曉這裏的情況，等這個人類死了，她再知曉也無妨。我已經說過了，我要給予這個人類的是不可改寫，不可拯救，絕對的死亡，即便是第一規則也無力改變……這一次，絕不會失手！”

    “但是，基本的邏輯還是有的吧？”第五規則提醒道：“即便時間和因果被抹除，我們依然在邏輯的框架下，其他人也有可能從邏輯上發現我們的行動，所以，快些處理吧。”

    “……我知道了。”

    “還有……”第五規則又提醒道：“這個人類，不止有規則守護，還有第一規則的權能守護着，我雖在這次副本儘量避開第一規則的權能，免得引起第一規則的注意，但事到如今，也無需再顧慮了，廢除規則和權能吧。”

    “不。”第七規則搖了搖頭，“沒有這個必要，不管是規則，還能第一規則那丁點小小的權能罷了，都是必須要有載體才能顯現，那麼……只需讓載體，也就是讓這個無限的宇宙瞬間湮滅就行了。”

    話音一落，第七規則舉起手指，隨意的向下一揮。

    無限的宇宙，在這隨意揮動的指尖下，毋庸置疑的湮滅了。

    “……”

    肖亦至今還是沒能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感到了害怕。

    死。

    自己要死了。

    對於死亡的恐懼，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無法剝離的，只能用遺忘，欺騙，和用其他強烈的情緒以及空虛的高貴道理來躲避。

    這對於肖亦來說也是一樣的，他對於自己將要死去的事實，感到了恐懼。

    更何況，那還是絕對無法被改寫，絕對無法被拯救的，絕對意義上的死亡。

    自己一直努力着，承受着那些悲傷和痛苦，好不容易才堅持到了現在，但是……對方只是想讓自己去死，自己就必須去死？

    多麼的不講道理……簡直就跟這個世界一樣。

    但是，仔細一想，這個世界不是本來就如此的嗎？

    無論付出了什麼努力，無論獲得了怎樣的成就，那只是人定義的意義罷了，無論多麼高尚，多麼值得被尊重的人，何時因爲滑稽的原因死去其實都不奇怪。

    世界並沒有任何責任必須要迴應人類所定義的意義。

    它就存在於那裏，人類就存在於它之中。

    一切的意義對世界來說都是無謂的，它一直都是那樣的冷漠，陌生。

    在這瞬間，在這無限接近死亡的瞬間，肖亦……似乎認知到了世界的荒誕本質。

    肖亦的心象，又一次發生了轉變。

    然後……這一次的轉變，能爲已經無法行動的肖亦所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轉動那枚，伊芙所給予他的攜帶着【夢蝶】技能的戒指。

    可不幸的是，運氣的概念，又或者說概率的概念，早就消解了，能夠獲得突破當前困境的能力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但是，肖亦在這最後的時刻所產生的轉變，卻是藉助【夢蝶】，與那一能力產生了奇妙的聯繫。

    然後……

    【夢蝶啓動中——已暫時獲得：目前更新爲不可定義級天賦能力【哲學家】，可用時間爲三分鐘，即刻生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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