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攤牌與選擇

    《屍姬》原著中的屍姬，是被死亡賦予了超常身體機能的不死少女，只有極少數天賦異稟者才會擁有一兩種特異能力。

    而「路易莎·利西塔」所轉化的屍姬，明顯是幻境系統的改良版，豐富的技能面板使其要比原著中的屍姬更加強大。

    趁着「路易莎·利西塔」尚未從永恆的死亡中甦醒，羅戒出於研究目的又一遍檢查了她的身體。

    這一檢查又發現了一處不同於原著的地方。

    原著中的屍姬，是真正意義上“會走動的屍體”，因法術關係，身體停止腐敗，但依舊還是會散發出輕微屍臭，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進食。

    而「路易莎·利西塔」的心臟雖然停止跳動，但血液卻在魔力的影響下繼續正常流動着，身體也沒有屍體那種毫無生機的冰冷感，除了沒有脈搏和呼吸，幾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儘管還無從得知，她是否依舊保留着正常的進食功能與味覺，但只是目前的發現，便讓羅戒內心的愧疚感減輕了許多。

    確認了「路易莎·利西塔」還能以正常人的身份繼續生活，羅戒便將關注點重新轉回了她的屬性面板上。

    「路易莎·利西塔」確實是本世界最適合屍姬的人選，沒有之一。

    平心而論，這少女作爲一個人類時的屬性很一般，完全比不上「夕桐綾乃」那種長期奮戰在對抗惡魔第一線的精英特工。

    但，她結緣的執念實在是太強大了，從某種意義上甚至已經超越了她的血脈潛力，硬生生將一個極爲普通的混血種惡魔，強行拉到B金這麼誇張的品質等級。

    如果按照當前世界對於惡魔的等級評定，「路易莎·利西塔」現在就是妥妥的A級惡魔。

    當然，這個A級指的只是潛力，實際的戰鬥力可能只有B級惡魔水準，畢竟戰鬥經驗這東西不是能一蹴而就的，更不是說屬性面板就能直接轉化爲戰鬥力。

    關於這一點，從羅戒能以A級評價將超A的「木更」兩次按在地上摩擦，就已經很說明問題。

    話又說回來，「路易莎·利西塔」雖只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但技能面板是真的夠華麗。

    技能1的「肉彈戰車」與技能3的「父愛如山」，都是簡單粗暴的提升基本屬性，頗有點“一力降十會”的架勢。

    技能2的「地獄戰馬」，卻是羅戒沒有想到的。

    明明是戰鬥型的屍姬，卻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個騎乘形態。

    雖然他確實曾經吐槽過想要一匹低調點的馬匹類坐騎，可……馬匹跟馬娘完全是兩個物種啊！

    好就好在，這是一個變身型技能，從技能描述來看，「路易莎·利西塔」是可以在人型與馬型之間自由切換的，不然他還真沒臉被一個美少女馬娘揹着到處跑。

    那畫面想想都辣眼……僅次於哲學摔跤手「彥祖·安」騎獨角獸。

    隱藏技能「夢境行走」，才是整個技能面板的精華所在。

    嚴格說來，這並不是一個戰鬥型的技能，唯一的作用是讓「路易莎·利西塔」可以自由穿梭於各個夢境。

    這一能力在特定場合下可是相當牛嗶的存在——比如《猛鬼街》系列。

    這邊夢中惡魔「弗萊迪」剛將人拖入夢境正要嘿嘿嘿，那邊突然衝出一匹地獄戰馬又把人給帶走了，只留下一個硫酸臉原地懵逼。

    即便是在一般場景中，能隨便進入任何一個人物的夢境，完成類似“託夢”的操作，也是有着極大的實用價值的。

    如果羅戒能與「路易莎·利西塔」配合得足夠熟練，甚至能完成類似《猛鬼街》中「弗雷迪」的噩夢攻擊。

    只是無法做到像曹丞相那樣“夢中口人”罷了。

    如睡美人般平躺於牀上的「路易莎·利西塔」睫毛抖動，再次幽幽醒轉。

    她隱約感覺自己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卻又說不清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爸爸？”

    羅戒嘴角微翹，隨手遞過一條溼毛巾，示意「路易莎·利西塔」擦去額頭上的血跡。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他豎起兩根手指。

    “壞消息是，你已經死了。”

    “好消息是，因爲你已經死了，所以不會再死了。”

    「路易莎·利西塔」望着毛巾上的血跡愣了許久，才隱約搞懂了這兩句話的含義與內在邏輯。

    “原來我已經死了麼……難怪我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或許是已經接受了自己那惡魔血統的關係，「路易莎·利西塔」對於生與死的態度比預想中更加坦然。

    “路易絲，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我其實不是惡魔，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這裏只是爲了消滅一名S級惡魔。”

    羅戒原本的打算是在完成任務後將「路易莎·利西塔」真正復活，讓她重新迴歸原本的生活，但這金髮少女所擁有的技能實在太有用了，他忽然就動了想將其帶走的念頭。

    當然，他並不願意使用強迫或是欺騙的手段，所以還是要徵詢一下「路易莎·利西塔」本人的意見。

    短瞬的驚訝過後，「路易莎·利西塔」的神情有些迷茫，甚至還多了一絲慌亂不安。

    “所以，現在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羅戒再次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個選擇，待我在這個世界完成任務後，我會將你恢復原狀，繼續原本的生活，而我會迴歸自己的世界，從此再不相見。”

    “第二個……”

    “我選第二個！”「路易莎·利西塔」伸手掩住羅戒的嘴巴，面帶懇求的不住搖頭，“不管第二個選擇是什麼，爸爸求你不要丟下路易絲一個人。”

    “讓我說完。”羅戒輕輕拉開「路易莎·利西塔」的手，自顧自的繼續道：“第二個選擇，就是你跟隨我一起離開，但我所在的世界比這裏更加危險，一旦你做了這個選擇，就意味着永遠放棄真正復活的機會，只能保持現在這種不生不死的活屍狀態。”

    「路易莎·利西塔」竟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將臉頰貼在羅戒的手心上，輕聲呢喃道。

    “我已經是惡魔了，還在意自己是不是活屍嗎……爸爸希望我是什麼，路易絲就願意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