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最正確的決定

    清晨，火之國東南邊的密林中。

    東野雨摸着臉上細膩的人皮面具，看着水面中完全陌生的男人，不由得有些訝然。

    該說不說，大蛇丸不愧是原著中擔任前中期最大反派的存在，這出自對方手中的人皮面具根本看不出任何人工僞造的痕跡，就像是純天然般緊緊貼牢在臉皮之上。

    “大蛇丸隊長的人皮面具做得跟真的一樣，戴上去之後完全沒有不協調，適配性做得太好了。”

    “因爲本來就是真的，從人臉上剝下來的，我只是照着你們的臉型將其略微放大或縮小罷了。”

    大蛇丸邪笑着，他的臉上也戴着人皮面具，雖然這個新面孔看起來比之前陰森的樣子好多了，但此話出口瞬間就又將他給打回了原型。

    油女志黑聽到這話原本準備戴面具的手一抖，正猶豫着呢，大蛇丸突然看向這邊悠悠道：“嗯～你那個沒事，是我用特殊物質照着人皮一比一仿製的。你身上的蟲子毒素太過強烈，爲了防止泄露引發面具壞死，所以我專門針對你的毒素研究了一種能暫時抵禦毒素侵入的面具。”

    “......哦，好，謝謝大蛇丸隊長。”

    油女志黑這才安心下來，不過在知道對方照着人皮一比一仿製他還是不由得感嘆其惡趣味。

    東野雨在知道自己臉上的是真人皮後並無異動，畢竟以對方的性格做這種事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相比起這些有的沒的，他更在意對方是怎麼辦到的。

    “大蛇丸隊長，你是如何做到讓人皮能自然剝下並完美貼在臉上不會被分辨出來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這是我的獨家祕密。”

    大蛇丸伸出食指立於嘴前一副神神祕祕的模樣，隨後饒有興趣地問道：“真稀奇，你第一時間竟然不會對這感到不適，它可是貨真價實的人皮～”

    “人皮也只是一張皮而已，它的主人在世我都不怕，更何況死了？再說，大蛇丸隊長你的這項技術帶來的可是實際利益，能幫助到任務，使我們更好地僞裝，換種說法這是增強我們活下去機率的寶物啊。那世俗的古板教條能幫我們更好地完成任務？更好讓我們活下來嗎？顯然不行，所以我自然沒必要感到不適。”

    “哼哼～你還真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

    “並沒有，我只是比平常人更珍惜自己的生命罷了。”

    東野雨微微笑着，跟大蛇丸的笑容比起來，他的微笑僅僅只是看着就足以讓人心情愉悅，即便他現在的臉看起來比之前少了些許稚嫩與帥氣。

    大蛇丸沒有說話，只是臉色看起來有些揶揄。似乎是在說鬼才會信你的話。

    油女志黑對着鏡子戴好面具，問道：“大蛇丸隊長，對於我們這次的行動你有什麼打算？就這樣戴着面具進去嗎？”

    “你知道這三張臉的原主人的身份是什麼嗎？”

    “什麼？”

    “是霧隱潛藏在木葉的間諜啊~因爲你們做的大事，他們被迫提前暴露。”

    聽到大蛇丸這話，東野雨面色微變，問道：“爲了忍刀嗎？”

    “對。看樣子霧隱對忍刀這個東西看重得很，既然如此，那不妨就讓我們親手把這玩意還給他們吧。”

    大蛇丸說罷，從背後抽出一根如同繡花針般細長但又足有三尺之長的奇異武器，眼中閃爍着奇異的光澤......

    ......

    “團藏！你到底在想什麼？”

    還是那熟悉的火影辦公室，還是那熟悉的場景，只是這次，作爲第三代火影的猿飛日斬臉色可就沒那麼好了。

    他站起身子拍着桌子，雙眼死死地盯着對面的團藏，微微駝着的背絲毫影響不到他那浩瀚如淵的恐怖氣勢。

    他根本想不到對方會揹着他做出這麼大膽的決定！

    派三個人跑到霧隱村裏去刺殺第三代水影？這完全就是送死啊！這傢伙當霧隱是吃幹飯的啊！那可是堂堂五大忍村之一啊！

    團藏看着對方憤怒的姿態，心裏竟意外有了點愉悅感。

    是的，愉悅感，他已經太久沒看到對方這個樣子，自從對方坐上了火影之位後，臉上就再也沒有出現任何負面情緒，讓他有了種感覺自己面對的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個神般的虛假感。

    他笑了笑，淡然道：“我想的很簡單。既然村子裏霧隱村即將參戰而怨聲載道，那我就索性隨了他們的民意，直接讓三代水影直接身死，逼着霧隱退兵。”

    “你那樣只會激化矛盾！”

    “矛盾還不夠大嗎？”

    “胡鬧！你當戰爭是兒戲嗎？”

    日斬怒斥道，團藏聞言擡起頭，腦子莫名響起東野雨的聲音，他直視着對方的眼睛，胸中一股無名怒火緩緩升起。

    “日斬，把戰爭當作兒戲的是你才對吧！你哪怕忘記第二代的教誨，也不至於看不透現在忍界的局勢吧？大家都心知肚明，哪怕沒有忍刀七人衆那兩個傢伙的死亡，霧隱也會遲早打過來。同理，哪怕我不派人去刺殺第三代水影，霧隱也會打過來！既如此，我還不如先下手爲強！”

    “我怎麼可能忘記第二代的教誨？忍界的局勢再差也不能做出這麼極端的決定！況且你到底有沒有把第三代水影放在眼裏過？”

    “狹路相逢勇者勝！”

    “那是第三代水影！當前忍界刀法最強者！當前忍界水遁最強者！當前水之國最強者！當前霧隱之首領！北雪仁！”

    日斬一字一句地強調着！

    團藏緩緩起身，他平視着對方，絲毫沒有弱了氣勢。

    “再強之人都會步入死亡，初代是，二代是，三代，也可以是！”

    “你！”

    “日斬，你讓我很失望，你沒有了曾經的銳氣。”

    “我想知道，是誰給了你這樣的自信。”

    日斬氣急，但見對方想法已定，索性先問問情況。

    他只知道對方派了三個人前去刺殺水影，可具體是哪三個他卻是不知。

    團藏見狀嘴角微笑，說出了一個讓他再次怒火直升的名字。

    “殺死無梨甚八的東野雨；殺死慄霰串丸的油女志黑；以及你最爲欣賞的弟子，你天資最爲聰穎的弟子，你最爲器重的弟子，被冠以木葉三忍之一稱呼的大蛇丸。”

    “東野雨是你的人我不管！油女志黑，哼！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完全沒放心裏去是吧？至於大蛇丸，我是讓他在你底下做事學習，不是讓你派着他去送死！”

    “沒辦法，【根】中人員短缺，你知道的，雖然號稱強者如雲，但跟那些真正的怪物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只能讓油女志黑去了。至於大蛇丸嘛～”

    團藏在談到這個的時候稍微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說，不過看着日斬那愈演愈烈的氣勢，他還是說出了口。

    “實際上，刺殺第三代水影這個想法並不是我先提出來的，是你親愛的弟子提出來的。老實講，我剛聽到他這個想法時，跟你也是一樣的看法，不過他最後成功用自己的口才說服了我。”

    “他提出來的？大蛇丸......”

    日斬像是突然被卡住喉嚨般陷入了沉默。

    大蛇丸作爲他最欣賞的弟子，他自然是知道對方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可無論怎麼看，對方這次的行動都是十死無生的局面，完全就是送命！

    他如是想着，當即甩手道：“不行，我不同意！這次計劃放棄！我們還有跟霧隱周旋的空間，根本沒必要冒這麼大風險。”

    “你不同意也沒用。”

    “我是第三代火影！”

    團藏見狀撇嘴道：“我可沒有反抗火影大人您的意志，只是現在我叫不回他們。大蛇丸知道要是跟你說這件事你絕對不會同意，所以他先從我這裏徵得了允許，隔天一早就帶着東野雨和油女志黑開始他的行動了。”

    “你們！”

    日斬手指着團藏，嘴脣顫顫悠悠，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麼。

    兩人僵持着，不知過了多久，日斬身上的怒氣逐漸平息，他轉過身看着窗外飄零的樹葉，聲音突然有些蒼老道：“你最好祈禱他們能夠成功。”

    聽到這話，團藏嘴角上揚，他知道對方已經妥協，遂道：“這一次行動如果成功，我想讓他們的功績讓全村，全國，不，整個忍界都知道。”

    “這會對【根】的隱祕性造成很大損失。”

    “事實上現在忍界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根】的存在，隱祕性早就大不如前了，與其藏着掖着，不如露出一部分，說不定還能鎮住一些宵小之徒。”

    “隨你吧。”

    日斬頭也不回的說着，他就這麼凝視窗外，凝視着眼前這個熱愛了一輩子的村子。

    他忽地感覺這風有些蕭瑟，天色不知何時起也漸漸暗了起來。

    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果然，我也老了嗎？

    團藏看着對方孤獨的背影沉默片刻轉身走到門前，在最後要出去之時留下了一句話。

    “看開點，說不定，這一次是我們做過的最正確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