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劍挑少林，再臨全真

    鳩摩智話音落下，少林的守山僧最先做出了反應。

    少林寺中忽然響起了一陣陣的腳步聲音，只見一個個的手持棍棒的武僧走了出來，直接站在了蘇黎和鳩摩智的身前，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沒一會兒，少林寺中又走出了五人，這五人不是旁人，正是以玄慈爲首的少林玄字輩高僧。

    除卻主修佛法的幾個，少林寺中將武功練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也唯有幾個玄字輩高僧。

    只不過其中的玄悲死在了大理，玄苦被疑似喬峯的人所殺，玄渡則是去試探喬峯了，如今少林出來五個玄字輩的高僧已經算是大手筆了。

    “阿彌陀佛！國師和蘇少俠明明已經離開了少林，爲何又去而復返？”

    玄慈躬身問道，獨孤求敗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少林，他們也是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並非是他們少林能夠輕易招惹的，因此可以說是態度恭敬有禮。

    但是少林敬重獨孤求敗，並不代表蘇黎就能夠隨意踐踏他們少林！

    若是蘇黎太過分了，他們少林就算拼着所有人的性命不要，也要跟蘇黎和獨孤求敗周旋到底！

    他們少林上下數千條人命，他獨孤求敗就算再厲害，還能將他們少林的人全部殺光不成？

    “我師父他老人家要我挑戰大宋知名的用劍高手！”

    “我跟國師商討在三，整個大宋，貴寺玄慚大師的達摩劍法，全真教的全真劍法和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劍法以及卓不凡的周公劍法，乃是大宋最爲有名最爲出衆的四個劍法大師！師命不可違，只好前來討教！還望玄慚大師不吝賜教！”

    蘇黎開口說道。

    玄慈等人眉頭皺起，蘇黎跟慕容復等人在小鏡湖大戰的消息早就傳到了少林。

    蘇黎一人以一敵四，獨自面對慕容復和他麾下的三大家將，結果三大家將被蘇黎給殺了兩個，如今僅存老大鄧百川和已經回燕子塢的公冶乾兩人！

    至於慕容復更是倒黴，據傳是被蘇黎給打的昏死了過去？

    慕容復：哪個王八蛋傳的謠言？

    鳩摩智：讓你以多欺少！

    玄慚的達摩劍法的確精妙無比，可他並非一門心思的修煉武功，他對佛法同樣有極高的造詣，玄慚的內力只怕還比不上慕容復呢！

    蘇黎能夠以一敵四，想來內力比慕容復還要強得多，至於劍法更不用說了，獨孤求敗一人操縱千劍的傳聞他們也知道了，作爲獨孤求敗的弟子，蘇黎的劍法自然不用多說，這讓玄慚怎麼打？

    蘇黎自然也看出了這幾人眼中的顧慮，當下說道：“諸位放心，我與玄慚大師比試劍法，決不動用內力！至於玄慚大師，可以放手施爲！”

    蘇黎說罷，鳩摩智也想開口嘲諷一番，可想到蘇黎口中的那個掃地老僧，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就算要挑釁少林，也要等着諸多英雄都在場的情況下，眼下只有他們兩人，若是那老僧不顧身份直接出手咋辦？

    嗯，還是安靜下來吧！

    玄慈等人眉頭仍然緊皺，過了好一會兒，玄慈身後才走出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阿彌陀佛！諸位師兄，既然蘇施主有如此雅興，老衲陪蘇施主過一過招就是了！說實話，老衲也很好奇獨孤前輩究竟如何！想來能夠從他的弟子中看出一二！”

    玄慈等人聞言，紛紛沉默。

    獨孤求敗跟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太監交手，江湖中流傳的場面的確很震撼人心，可那種就是他們聽說的，誰都沒有真正見過。

    甚至就連蘇黎的武功也是他們從別人口中聽說的，跟蘇黎交手一番，說不定能夠看出獨孤求敗武功的來路！

    想到此處，玄慈等人便默不作聲了，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提起讓蘇黎使用內力公平對決的事情。

    玄慚雙手合十，沒一會兒便有一個慧字輩的高僧站了出來，手中捧着一把寶劍。

    玄慚微微躬身，隨後便將那寶劍給拿在了手中。

    長劍出鞘，雖然不如淵虹，但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劍了。

    少林僧人用劍雖然很突兀，但就是有人修煉。

    玄慚將手中長劍橫起，兩人對峙了一番，見蘇黎仍然不主動出招，玄慚乾脆依照達摩問路刺了過去。

    可蘇黎彷彿未卜先知一般，手臂微微下沉，隨後手腕一翻，劍尖朝上，直接刺向了玄慚的手腕。

    蘇黎這一招，恰好是達摩劍法的破綻之處。

    玄慚心中寒意頓生，連忙變招。

    觀戰衆僧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蘇黎劍法的門道，玄慈輕聲說道：“此人招式，雖然都是後發，卻每每能夠先至！”

    玄寂也開口道：“並且招招都是玄慚師弟達摩劍法的破綻之處！”

    達摩劍法以奇字聞名天下，蓋因其劍法招式十分怪異，讓人防不勝防，獨特的步法和獨特的出招方式造就了達摩劍法奇特的劍招。

    可對蘇黎來說，再奇怪的招式也逃不脫劍法基礎招式那些藩籬，天下間所有的劍招，只要套在蘇黎腦海中獨孤九劍的“公式”之中，瞬間迎刃而解。

    兩人交手十幾回合，玄慚始終被蘇黎壓着打，從始至終，他一招完整的達摩劍法都沒有用出來，都是用到一半對方就逼迫着他變招。

    玄慚原本想着蘇黎不用內力，那他也不用內力，用劍招對劍招，可誰承想蘇黎的招式竟然如此恐怖！

    他不用內力都不是對手！

    玄慚手中長劍發出了一陣陣的嗡鳴聲音，玄慚驟然揮出手中長劍，一道劍氣直奔蘇黎而來。

    蘇黎嘴角揚起，微微側身，那一道劍氣便擦着蘇黎的鬢角而過，帶走了幾根長髮。

    蘇黎身後的巨石，上面也是驟然多了一道極深的劍痕。

    玄慚見蘇黎躲避，當即近身刺來，如今的玄慚所用的達摩劍法，每一招都是帶有浩瀚磅礴的內力，一招一式用出，都夾帶着能夠破金斷石的威力！

    若是換了尋常人，不用內力根本就抵擋不了。

    但蘇黎根本不慌，蘇黎腳下步伐連動，直接躲過了玄慚的一招又一招的攻擊。

    玄慚雖然可以動用內力，但不是能夠連環不斷的打出劍氣的，蘇黎雖然在不斷躲避，可對看透了達摩劍法的蘇黎來說，這壓根就沒有什麼難度，相反，蘇黎每次出劍，都能夠躲過玄慚那帶有內力的寶劍，然後直衝對方要害！

    又是十幾回合，蘇黎的淵虹劍抵在了玄慚的咽喉處。

    玄慚嘆了口氣，面色慘敗：“老衲用了內力，仍然不及施主不用內力，施主之劍法，老衲佩服！”

    玄慚說罷，將長劍丟在了地上，一副任你打殺的架勢。

    蘇黎笑了笑，直接收劍入鞘：“達摩劍法之奇，在下生平罕見，只是玄慚大師貌似不得奇字精髓，想來是受佛法影響，過於堂堂正正了吧！”

    蘇黎說罷，轉身便走，鳩摩智嘴角揚起，宛若歪嘴龍王一般，衝着玄慈等人冷哼一聲，隨後便一言不發，緊跟着蘇黎離去。

    玄慈見玄慚仍然愣在原地，而蘇黎等人早就沒了身影的時候，輕聲誦唸了一番佛號，輕聲說道：“阿彌陀佛！”

    “這蘇黎的劍法便如此恐怖，那獨孤求敗的劍法又該如何？”

    玄慈的聲音使得玄慚回過神來，只見玄慚拱手道：“蘇黎師徒兩個，單論劍技，足以稱得上是大宋前二！”

    “他們的敵手，應當在大明和大隋才是！”

    聽着玄慚的嘆氣，衆僧紛紛沉默不語，少林本來就是多事之秋，如今江湖上又多了這麼一號人物，也不知道對少林是禍是福啊！

    玄慈等人轉身進了山門，他們要商量一番少林之後的發展事宜！

    少林前往全真教的大路上面，蘇黎騎馬前行，回味着跟玄慚交手的場景，一旁的鳩摩智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着什麼，蘇黎壓根就沒有聽進去。

    “達摩劍法講究一個奇字，劍招應該是越稀奇古怪越好，可這玄慚卻是將其用的堂而皇之，毫無奇字可言，這達摩劍法甚至發揮不出六成的威力！”

    “全真教的一氣化三清講究的便是個快字，可快的也有限，若是此行能夠見到王真人，那是最好不過了！”

    蘇黎輕聲說道。

    聽着蘇黎的話，一旁的鳩摩智眼睛眯起，英雄所見略同啊！

    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對，他跟蘇黎不一樣，這一次全真教之行，他鳩摩智才是主角！

    蘇黎只是配角！

    他還非得見一見王重陽不可，上次他被王重陽給揍了，這次身懷小無相功和神足經的他要教王重陽做人！

    “蘇施主！小僧已經迫不及待了，咱們抓緊啓程前往全真教如何？”

    鳩摩智凝聲問道。

    蘇黎原本打算嘗試一下修煉小無相功的，可鳩摩智都說話了，蘇黎只能壓下想要修煉小無相功的衝動，兩個人飛奔趕路。

    不過……

    蘇黎看向了鳩摩智，輕聲問道：“國師，你這麼着急做什麼？”

    “難不成伱想再度挑戰王重陽？”

    蘇黎直接問道，鳩摩智抿了抿嘴，並不作答。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蘇黎眼中的懷疑之色徹底刺痛了鳩摩智，鳩摩智這才凝聲道：“小僧如今練成了小無相功和神足經，還得到了獨孤前輩的指點，爲何不能挑戰那王重陽？”

    鳩摩智眼睛眯起，他曾經失去了的，他就要重新拿回來，誰都阻止不了！

    他進入中原的第一戰就是輸給了王重陽，今天他就要找回失去的尊嚴！

    鳩摩智開口說道：“蘇施主不必再勸了！小僧主意已定，此去小僧非但要挑戰王重陽，我還要挑戰林朝英！”

    蘇黎張了張嘴巴，王重陽蘇黎真的不知道，可林朝英……如今的鳩摩智跟她孰強孰弱倒是真的不好說呢！

    “國師開心就好！”

    鳩摩智已經打定主意了，那蘇黎說什麼也沒有用，既然如此，還不如讓鳩摩智試一試呢，能贏最好，若是不能贏……蘇黎會爲他默哀的。

    從少林到終南山不過是千里的距離，第三天傍晚時分，兩人便再度出現在了全真教的山門之前。

    藉着這落日的餘暉，鳩摩智看着面前熟悉的山門，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仰頭朝天，全真教，他夢開始的地方，人這一生會經歷過無數次陣痛，這種陣痛，叫做成長！

    鳩摩智就是在這兒，經歷了他到了中原之後的第一次成長。

    “吐蕃國師鳩摩智！攜蘇黎蘇施主前來拜山！”

    鳩摩智仰天怒吼，聲音比起在少林的時候還要大了許多。

    就這麼一道聲音，鳩摩智便彷彿想要吼破蒼穹一般。

    全真教的反應比起少林來絲毫不慢！

    一個又一個的全真教弟子徑直從山門中竄了出來，裏三層外三層，將蘇黎和鳩摩智團團圍住。

    山門處，又有六人走了出來，正是馬鈺和丘處機等人！

    六人眉頭緊皺，看向了蘇黎和鳩摩智，這兩個煞星怎麼又回來了？

    他已經託人送信給郭靖了，想讓他代爲說和一番，難道郭靖沒有說和麼？

    對方已經上門，避而不見也不是辦法，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然面對，若是不敵，他們還能搖人！

    “國師七個月前便來借先天功，如今去而復返，莫非又是爲了先天功而來？！”

    丘處機最先站了出來，高聲喝問。

    鳩摩智面色難看，心中登時竄出了一句藏話：阿彌他媽的陀佛！

    丘處機這牛鼻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蘇黎試劍天下，如今只有少林知曉，而且蘇黎和鳩摩智只用了兩天時間就到了終南山，此刻消息正在他們屁股後面跑着呢，尚未傳到終南山來，因此丘處機不知道蘇黎的目的倒也正常。

    蘇黎當即將在少林的說辭又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加一句：“少林的達摩劍法我已經領教，如今想要領教一番全真教的劍法，還望王真人不吝賜教！”

    丘處機還以爲蘇黎只是單純的來比劍，還尋思着隨便派個弟子就算了，誰知道蘇黎居然想要挑戰他們師父王重陽？

    一時間六人議論紛紛，蘇黎神色如常。

    這六個人什麼檔次，也配跟他蘇黎比劍？

    少林用劍最厲害的就是玄慚，因此蘇黎跟他比試，全真教用劍最厲害的，可不是這六個，而是創出了全真教諸多劍法武功的王重陽！

    既然試劍天下，那就得跟王重陽交手，即便戰敗，蘇黎也不會多說什麼，只要能對蘇黎的劍道有所幫助！

    鳩摩智更是直接，當下喝道：“小僧此來，正是要向王真人討教一番！上次交手一招，實在沒有盡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