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神降

    “咳！”

    “糟透了，早知道就該提前出手幹掉它。”

    疼痛侵蝕着居永元的神經，血液流失導致用來抓住牆壁的力量越來越弱，眼看着就快堅持不住。

    相比於居永元，諾頓也沒好到哪裏去，位於胸口的能量核心被一劍刺穿，軀體在爆炸中被摧毀大半。

    現在的它只剩半塊腦袋連接核心，殘軀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觀察孔流露的紅光說明諾頓還未真正死去。

    “真是夠了，它怎麼會和歐姆彌賽亞扯上關係。”居永元忍着劇痛吐槽。

    歐姆彌賽亞出自於戰錘40K世界，乃是機械神教所信奉的神明，別名萬機之神，諾頓此前頌唱的禱言正是在稱頌這位神明。

    以戰錘世界觀種種暗示而言，歐姆彌賽亞很可能指向帝皇本人，可是帝皇他老人家壓根就不是神。

    居永元知道戰鬥還沒有結束，強行收束肌肉使其發力，以傷口二次撕裂爲代價成功爬回第五層。

    第五層地磚出現密密麻麻的龜裂紋，多處地面磚塊碎裂露出其中混雜的鋼筋，只要稍微受創就可能導致坍塌。

    就在居永元返回戰場的同時，諾頓觀察孔中紅光大盛，殘存的頭顱以反重力爲動力垂直起飛。

    諾頓頭顱紅光閃爍，磁力從其中傳出，吸扯着周圍一切物質飛向諾頓。

    若不是居永元習慣性緊握附魔劍，猝不及防下差點被吸走。

    石頭、鋼鐵等物在衝向諾頓的路途上自主形變，根據物質大小自動變化爲一塊塊形態各異的機械元件。

    元件自行改編重組，如同搭積木一般互相填補諾頓失去的身體。

    只用了一秒不到，諾頓便重新構成全新的人形軀體。

    此時的諾頓身高近三米，無機物組成的軀體與美學完美貼合，每一處線條、凸起以黃金比例構成，不顯一絲多餘統統恰到好處。

    鋼鐵結構模擬人類肌肉，如同古希臘雕塑一般的軀體充滿力量感。

    望着諾頓，居永元喃喃自語道：“這是歐姆彌撒亞的偉力嗎？”

    自語的同時沒有浪費時間，居永元雙手閃爍出兩道神聖光輝，趁着諾頓重組身體之時，將光輝注入身體爲自己進行治療。

    【生命值19→35】

    兩道治療法術生效後，居永元生命值脫離危險線，血液不再淌下，傷口自行癒合。

    “可是……歐姆彌賽亞的偉力爲什麼會降臨於菲尼克斯世界，難道這個世界與戰錘相連？”

    “不對，就算是在戰錘世界，歐姆彌賽亞都只是意指，並沒有神降記錄。”

    “莫非是因爲主神空間的影響？”

    居永元心中泛起猜測，擔心遲則生變於是不再等待，在遠處揮動附魔劍向諾頓斬去！

    【附魔劍】

    【D級魔幻武器】

    【效果：每三秒一次，以本武器發起攻擊時，可以向攻擊位置所在的方向射出一道劍氣，劍氣行經路線若未被生物或物體阻擋，至多到達300米處自然消散。劍氣若被阻擋，則阻擋目標視同受到一次攻擊，這次攻擊使用你的近戰白刃攻擊進行，且視爲已經獲得精準定位。】

    換而言之，附魔劍攻擊所產生的劍氣與居永元本人發起的無異。

    諾頓觀察孔巋然不動，好似渾不在意地操縱軀體站定，任由劍氣向自己劈來。

    “刺啦！”

    劍氣劃破空氣，最終在距離諾頓三米外的位置被一股無形之力攪碎，變爲虛無。

    居永元眉頭再一次皺起，劍氣被破壞而非抹除。

    既然諾頓能夠得到歐姆彌賽亞的祝福，那股攪碎劍氣的能量很可能是戰錘的特色能量，靈能。

    就算繼續發起攻擊，被靈能阻擋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在浪費時間和體力。

    “麻煩了，看來只能以毒攻毒，先解決歐姆彌賽亞再攻擊諾頓。”默然片刻，居永元下定決心。

    從遊戲兌換能力時，系統以灌頂的方式直接將力量以及用法灌入玩家腦海，除了有些不熟練以外，居永元完整地掌握了他所擁有的能力。

    神降儀式同樣包含在其中。

    遍歷能力，居永元能夠呼喚神降的能力分別是【龍與地下城法師】與【死靈之書】。

    可惜DND諸神逼格太高，蛐蛐D級法師相當於該世界觀3級法師，而且並非專職與神打交道的牧師施法者。

    加上菲尼克斯世界不具備魔網，且沒有錨定物，神降概率低得可怕。

    居永元被迫將龍與地下城法師排除，使用【死靈之書】記載的儀式呼喚神明。

    諾頓暫時沒有發起攻擊，居永元沒興趣探究原因，只是乘機驅動魔力將【死靈之書】凝聚而出。

    雙目注視魔導書構造聯繫，居永元嘴脣嗡動，怪異晦澀卻讓聽者清晰明了的古漢語帶着魔力從口中道出。

    兩腳羊之皮製成的書籍表面滲出鮮血，紋路勾結交匯，禱言傳至無垠虛空。

    “超越光與暗的領域，直達於難以抑止的太虛；

    就在這座隱藏在宇宙之中的、令人作嘔的墓地裏，從超越時間、超越想象的黑暗房間中傳來瘋狂敲打巨鼓的聲響，以及長笛細微、單調、褻瀆的音色。

    應和這可憎的敲擊和吹奏，那些龐大而黑暗的終極之神——那些盲目、喑啞、癡愚的蕃神們——正緩慢、笨拙、荒謬地跳起舞蹈。”

    “黑法老、夜魔、黑暗之人、腫脹之女、伏行之混沌、千面之神、無貌之神、外神之信使、百萬蒙寵者之父。”

    “奈亞拉託提普。”

    褻瀆禱言頌唱，居永元耳邊驟然傳出一陣令人瘋狂而無可違逆的低語。

    低語內容無法以人類知識進行解析，居永元甚至無法辨析其中的信息，只能感知到低語中潛伏的暢快與愉悅。

    在低語於腦海響起的同時，環繞於諾頓的靈能風暴像是遇到天敵一般，流動逐漸凝滯停止，僵化爲肉眼可見的靈能粒子。

    隨後，靈能粒子自然形變，組成粗長且精密的巨型電磁炮，向着空無一物的天空拋投而去。

    菲尼克斯被灰霧侵蝕的天空開裂，浩蕩意志碰撞壓制，整座城市的生靈陷入停滯。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過去多久，待到意識重回生靈之時，菲尼克斯天空已恢復清澈湛藍。

    除卻兩名當事人以外，全城生靈無一知曉之前所發生的神明意志對撞。

    兩體神明從菲尼克斯世界離去，但事情並沒有就此完結，諾頓和居永元都還活着。

    甚至於，來自虛空低語尚未從居永元身上離去。

    瘋狂低語侵蝕着居永元大腦，它們肆意在腦中遊蕩，好似開辦派對的小丑一般，肆意點評着他過往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