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習慣了恐懼的目光

    說到這裏，託尼·斯塔克猛地一拍腦袋，對了，他失蹤三個月，外界肯定已經判斷他是個死人了，說不定媒體都已經發佈相關消息，將斯塔克的身份信息註冊爲死亡了。

    “不行，我得去打個電話，趕緊叫一輛車回斯塔克大廈，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謝謝你的大餐，卡羅特艾爾是吧，我記住這個名字了，等着，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斯塔克一邊說着，一邊用一種期待着對方把電話遞給他的目光看着卡羅特，就差沒伸出手了。

    然而，面前的人卻只是輕輕的搖了搖紅酒杯，絲毫不爲所動。

    倏然，卡羅特·艾爾的目光微不可查的偏離了一下，似乎是透過了層層的牆壁看到外面的什麼東西，而後慢慢的放下酒杯，說道：

    “如果你能出的去，那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託尼·斯塔克眨了眨眼睛，愣了半天，沒見到卡羅特·艾爾有絲毫起身拿電話的動作，聳了聳肩：

    “好吧，還是很感謝你的漢堡和酒，既然你不願意提供電話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託尼·斯塔克懷揣着劫後逢生的心情，一步步走到門口。

    這一次的死裏逃生，他真真切切的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面。

    殘酷，黑暗，血腥，無序，無數個恐懼着死亡的日子將他徹底締造成了一個全新的人。

    對此，卡羅特就那麼安靜的看着他，直到斯塔克推開大門...

    明晃晃的一片金色黃沙映入眼簾。

    一股滾燙的炙風，在太陽下撲面而來。

    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金黃，瞬間讓託尼·斯塔克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怎麼回事...是...是我還沒醒嗎？？”

    白晝耀眼，映入在斯塔克眼簾的，依舊是那一片猶如噩夢般的黃沙。

    滾燙的沙海吹着洶涌的熱浪，達到40º的高溫在沙漠的中心，炙烤着一切生靈和植被。

    託尼·斯塔克癡癡的愣住了，目瞪口呆的張大了嘴巴，他看着屋外的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震驚的瞳孔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顫抖的伸出手，直到一股黃沙順着風吹在他的臉上，噩夢般的太陽炙烤重新灼燒在手背，託尼·斯塔克嚇得頓時後退了兩步，砰的一下把門關上。

    “救命，救命，哦，謝特，見鬼了！”

    “外面怎麼還是沙漠？”

    託尼·斯塔克的雙腿都在發顫，曾經的經歷過的被綁架的噩夢再次席捲全身，恐慌，顫慄。

    他驚慌失措的回過頭望向還在吃飯卡羅特·艾爾，震驚的視線還不斷的徘徊在門裏和門外的世界。

    “法克！”

    “幻覺嗎？”

    “還是...我已經死了？？”

    斯塔克不可置信的罵了一句髒話，噗通一聲，癱倒在地上，好像心如死灰一般。

    卡羅特·艾爾低着眉看向他，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淡淡的問道：

    “你以爲自己現在在哪？”

    託尼·斯塔克咽了咽口水，語氣飛速的顫抖道：“這，這裏不是紐約嗎？”

    卡羅特·艾爾從一種饕餮般的吞嚥方式，將一隻三斤重的去殼澳龍放在嘴裏，然後咕嚕一聲咽了下去，反問道：

    “你在沙漠裏暈倒，怎麼會一覺醒來出現在紐約呢，難道，你會瞬間移動？”

    託尼·斯塔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角，上帝，我眼花了嘛，這傢伙是怎麼一口就把那只澳洲龍蝦吃進去的？

    但緊跟着，卡羅特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插進了他的胸口。

    他恐慌的想要大喊出來，但隨之而來的恐怖的焦慮症發作反應，讓他只能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

    “哈...哈...哈！”

    噩夢，還沒有結束嗎？

    是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這...這不合理。”

    源起自思維深處的頭腦風暴還在運轉，那股特殊的智慧，彷彿根本不會被情緒控制一般，也在絕望的冰冷中給了他抵禦寒冷的勇氣。

    斯塔克強撐着從地上站了起來，推開大門，眼神飄忽的抹了下嘴角，朝着卡羅特說道：

    “這個建築，你這所豪宅，根本不可能。”

    “外面都是沙漠，幾十米深的地方全都是黃沙，周圍上百公裏沒有哪怕一丁點水和建築材料，你怎麼可能建造的起來。”

    “看看這室內的豪華程度，還有實驗室，醫療設備，在紐約也得上億資金吧？”

    “在沙漠深處會出現這樣的豪宅，這根本不合理！”

    “還有電視上這些新聞，是你故意放給我聽的吧？”

    “你是誰？爲什麼會在這？想取得我的信任嗎？”

    一連串的問題，從一雙看似強撐着保持理智，實則已經被恐懼填滿的眼神中滲透出來。

    對於這種目光，卡羅特·艾爾平生已經不止一次看到過了。

    他的存在，生來便讓人恐懼，即便裝的在陽光開郎，即便內心在人畜無害，他是他的罪，生來的原罪，罪名爲強大。

    所以，卡羅特很早便習慣了這一點，見到他絲毫不恐懼的人，除了養父母肯特夫婦，就只有布里茲博士夫婦，布爾瑪，等寥寥數人。

    “皮姆那老家夥要是知道我救了託尼·斯塔克，估計要氣暈過去吧。”

    輕抿一口紅酒，卡羅特·艾爾優雅的切着牛排，鋒利的刀鋒彷彿解刨似的將飽滿多汁的肉從骨頭上剃下，而後放進嘴裏，靠在椅子上咀嚼道：

    “我現在該說什麼呢？”

    “準確的判斷？迅速的反應？還是了不起的智慧？”

    “或者，我應該說不愧是託尼·斯塔克嗎？”

    “都不是，很扯淡，一個八歲小孩隨便看一眼都能識破的刻意佈置和反常，你居然花了這麼長的才意識到，簡直是愚蠢。”

    語氣淡然而冷漠，但嘲諷卻如刀割般刺痛，託尼·斯塔克臉色一僵，就在他認爲眼前之人和十誡幫是一夥的時候。

    “很遺憾，斯塔克先生，在這方面你沒有另一個人有天賦。”

    卡羅特·艾爾目光平靜的對大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問題可以待會在回答你，現在找你的人來了，你打算怎麼做？”

    順着卡羅特的目光，託尼·斯塔克疑惑着，朝着門口的方向眺望過去。

    透過大門的輪廓，漫天飛舞的黃沙深處，被熾熱的氣浪扭曲視線的地方，緩緩出現了一羣荷槍實彈的傭兵，倒映在地平線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