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須臾，水下貌似又有了動靜，但等我再努力看過去，又什麼都沒有了。

    我乾脆再藉助水作爲載體，利用水中原本處於平衡狀態的各種靈力擾動來偵測水底的東西。

    果然，這個方法在水中大型生物不多的時候還是挺靠譜的，只是不一會，那個移動的物體又停止了。

    我微微一笑，心中好奇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既不像伏擊，又不像潛行。

    難道只是無聊的在水底漫步？還是在水底睡覺，不自覺的飄蕩？正當我在設想多種可能性的時候，水裏的東西加速了，我的心跳同時也加速了，我變得緊張和興奮，可能我的瞳孔也開始變大了，這時我聽見背後不遠處傳來靠近的腳步聲，我急忙伸手示意他們停下，不要驚動了水底的那玩意。

    終於，那玩意離我很近了，我做好了對方突然從水底襲擊的準備，雙腿微曲，打算水面一旦有動靜我就來個百分之百閃避。

    月靈把我的身體搞得我也摸不清到底會往什麼狀態去發展，但神經反射速度變快了是確定的。

    雖然我的身體跟不上反應速度，但預判危險，進行躲避還是沒問題的。

    這一刻，我的心跳應該是平時的兩倍左右，接近一百三了。驀的，一個大腦袋竄出水面，將鏡面擊碎成銀光點點，與此同時，我已將雙腿下沉，等待躲避它的攻擊。

    然而，這個大腦袋並沒有向我攻擊，而是杵在那，似乎在觀察我們。我也趁機觀察它，頭上有兩隻犄角，嘴上還有少量鬍鬚，像個大鱷魚，整體看起來像一個奇怪的蛇……臥槽，這不是龍嘛！

    這是龍的腦袋呀。月光下，它腦袋上的鱗片都顯得格外分明。我低聲對身後三個人說道：“各位，你們看得清楚嗎？這好像是一個龍的腦袋。”白老帥哥的聲音傳來：“我只能看到輪廓。”我感覺這聲音有點異常，迅速回頭一看，他們仨居然蹲在石頭後面躲着。

    我吐槽道：“你們這麼不仗義呀，遇到危險居然悄無聲息的躲起來，也不喊我一聲。”楊怡的聲音傳過來：“好了，這個時候別分心，咱們以靜制動，你那微曲的雙腿早就出賣了你想逃跑的意圖了。”

    “哎，啥事都瞞不過姐姐你呀。要是那玩意真的是龍，又來攻擊我們的話，我先吸引它注意力，你們看機會出手，要是沒什麼勝算咱就跑，咱不跟動物打架。勝之不武嘛。術高莫用嘛。”隨後我就聽到鎖匠吐槽我的聲音，但與此同時，水裏的那條可能是龍的玩意又潛到水裏去了。

    這下我倒一臉懵圈，那玩意到底在幹啥。接着我們又緊張了好一會，水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時鎖匠憋不住氣了：“它這是故意吊咱們胃口嗎？羊兒們的臨時庇護所倒是造好一大半了，但我好奇能不能防得住水裏那玩意呀。”白老帥哥低聲說道：“水裏的說不定就是某種龍型生物，或者乾脆就是龍，咱們好歹是龍的傳人，來自星漢，還是保持一點點敬畏吧。”楊怡提議：“不如我和弟弟輪流放哨吧，你們先去休息。等庇護所造好了，我們再一起去休息。”我迴應：“好主意，不過稍等片刻哈，你們先保護我一下，我看看我能不能試着和它溝通。”出乎我意料的是，水裏那玩意並沒有離開，並且很容易就和我溝通上了。

    對方先是很好奇的問我是不是真正的人類。我楞了半秒，不知道對方的意思是我們是不是來自外界的人類，還是說我是不是和正常人有區別。

    轉而又想這玩意在這裏生活，應該是問我是不是來自外界的人類吧。於是我迴應：“我們都是人類，如假包換。”對方停頓了一會，問道：“那你們認識我嗎？”我迅速思考了半秒，這玩意爲什麼會這麼問！

    難道又是和曾經的人類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情仇？於是我小心翼翼的迴應：“我能從歷史記載上猜出你是誰，但是人類的世界早已變遷。我不敢確認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怎麼認識人類的。因爲我們所在的世界並沒有你了。”對方突然怒吼，隔着水我都能感到耳膜難受，水面也噴射出了牛腰粗的大水柱。

    對方伸出腦袋，對着我就是一口低頻能量束，不過由於能量較高，引起了周邊空氣的電離，讓這束能量看起來像一團火。

    我內心大呼不妙，打算豁出去先跳水裏，卻突然發現自己被一圈能量包圍，火球打過來之後擴散成一朵美麗的火焰之花，隨後消散。

    我會心一笑，這幫傢伙果然值得信任，矩陣式防禦壁陣就如及時雨一般的降臨了。

    這一次攻擊雖然對我們沒有造成什麼傷害，但羊兒們被嚇得四散奔走，還有當場嚇的癱在地上的。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示意撤銷防禦陣，因爲我發現那條龍並沒有再次攻擊，同時，我也打算往它眼睛上或者鼻子裏打一槍。

    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打足球那麼大的靜止目標，應該不會太難吧。天知道我現在是有多懷念在大鹹山穿的那一套戰甲。

    等出去了一定找廚子要一套做紀念。防禦陣很快就撤除了，我將手槍搭在左臂上，憑着感覺瞄準着那條龍的眼睛，接着又覺得不合適，乾脆憑着感覺把手槍往後一拋。

    隨即白老帥哥的聲音傳來：“接住了，你希望我打哪裏？”我低聲說道：“一會如果那條龍繼續攻擊我，白科你就趁它張嘴的時候打它的鼻孔。”楊怡突然笑了起來：“人家要烤熟你，你卻要給人家挖鼻孔，哈哈哈。”楊怡這麼一說，他們仨居然全都笑出了聲。

    我只得吐槽：“你們四科的果然膽大包天，不怕死呀。”一邊說還一邊盯着那條龍，我相信他們仨也在盯着那條龍。

    就這麼對峙了一會。那條龍還是沒動靜。我心裏也開始犯嘀咕。小聲問道：“這條龍是在等技能冷卻嗎？”鎖匠的聲音傳來：“有可能它的液化氣被別人煮麪吃了。”我笑了笑，說道：“你們還是保護一下我吧，我再和它溝通試試。”楊怡說道：“好主意，我們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它。”於是我開始嘗試和它溝通：“我們並沒有惡意，你爲什麼直接攻擊我們？”對方似乎有些愧疚：“剛剛不是我的本意，我是一時氣憤，才做出了不明智的舉動。但這麼多年了，我也想明白了……那個，你們確實是從外面進來的？你們真的是人類？”我內心笑了笑，看來這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呀，不不，是有故事的龍。

    於是我迴應：“我們是從外界進來的，打算找一樣東西就出去，你也想出去嗎？這裏看起來確實很小，而且水裏都沒什麼生物，你見過魚嗎？你敢往天上飛一點點嗎？”對方沉默了片刻，迴應：“原來你們知道這裏的狀況，你們要找什麼？”我微微一笑：“我們不是特別清楚這裏的狀況，只想找到東西就走。你是不是也打算出去，如果是的話，我們可以合作。”對方倒是很爽快：“行，我們合作。你們需要我做什麼，但事後必須帶我一起離開這裏。”我點點頭：“我們不如放鬆一點，好好聊聊，你吃烤肉嗎？我烤個羊腿給你吃？”對方迴應：“我自己會捕食，你儘管告訴我需要我做什麼就行了。”我思考了半秒，問道：“這裏有沒有異常的能量源？”那怪獸搖搖頭：“不清楚，這裏似乎到處都是能量。”我心裏有點慌亂，但繼續平靜的問道：“那水底有沒有類似下水道，出水口，漩渦等等看起來像流水的地方？”對方突然很興奮，往我這遊了一點搞得大家都很緊張，我都感覺到背後的靈力異動了，但我及時用手勢制止了。

    那個怪物說道：“我知道有個地方有異常，水底深處有個地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個大水球，和周邊環境格格不入，我之前嘗試過進入，但都進去了和沒進去沒什麼區別，後來我就漸漸的不感興趣了。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那裏。”我有些激動，不過我沒表現出來什麼，而是問道：“先不急，我們還有其它事先做，現在也不早了，不如你跟我們說說你和人類的故事。”對方一愣：“你們不知道？你們不是有文化傳承嗎？”我搖搖頭：“你在這至少生活了幾千年了吧，我們的年齡加起來都沒你的零頭多，而且人類的文化傳承是分給不同人傳承的。因此我們不清楚太正常了。”對方又沉默了一會，說道：“這樣吧，我伏倒岸上來和你們講一下我們的故事，算是表達對這次合作的誠意。但你們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我聳聳肩：“多帶你一個又不需要額外門票，何樂而不爲。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出去後不得騷擾人類！”對方點點頭，游到岸邊。近距離看龍的感覺，混沌疑初判，洪荒若始分。

    要不是我之前和蜃龍打過交道，這一刻估計我內心會慌的一批。我回頭看來看他們仨，居然還是躲在石頭後面，那羣無嘴羊也躲在遠處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