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虛空攔截機

    在虛空作戰的六個標準泰拉時後，準確來說，T字型成功插入了敵人的心臟，可海盜們的強大超越了帝國衛隊的預期，就算有數十次的遠程炮擊也無法在儘量快的速度下對其造成核心戰鬥力的打擊。

    而帝國方面對於那些貪婪的怪物一無所知，對於那些背叛的同胞絲毫不能理解，讓戰局出現了遲疑，大量突入敵船陣列的近戰驅逐艦和輕巡洋艦被快速的拔出，毀滅，同時帝國海軍很快意識到敵人的船舶陣列中彷彿黑洞那般可怕，有去無回。

    原本爲了減少帝國海軍負擔的戰術表現出了反作用，不過大部分人依然承認這個思路沒有錯誤，而在許多戰艦義無反顧的前進中，帝國海軍大概也摸清楚了敵人指揮艦所在的區域。

    那是艦隊中間的一個倒三角，但是星際戰士駁船超高的戰鬥力也讓那裏成爲了信息黑洞，他們擅長於快速攻擊能源設備或信號發射器，並且其戰艦上大概有信息屏蔽設備，讓帝國海軍無法鎖定敵人所在地。

    他們並不是無力的傢伙，帝國大部分戰鬥都是發生於地面的，平時帝國戰艦壓倒性的數量優勢和控制權如今不再，叛徒對他們的瞭解也如知根知底，火山炮這個帝皇恩賜的機會因此變得格外重要。

    撕破目前這個黑洞的帷幕只有火山炮，而機會可能只有一次，同時火山炮的震懾力也能讓敵人踟躕不前，爲他們取得寶貴的修整時間。

    至此，海軍高級上將和他的一衆幕僚，即帝國那些腦滿腸肥的貴族們，也是帝國維護邊界區域最大的英雄們，這個同時具有兩個屬性的複雜團體，第一次以如此規模聚集起來思考戰爭和對稱。

    因爲帝國戰艦的體量是極大的，一個巡洋艦相當於整個帝國衛隊戰鬥羣的人手，同時兼具一個可以毀滅大部分還未踏出恆星系的異形文明的能耐。

    也是可以完全毀滅整個沒有行星防禦力的標準世界的強大力量，而力量即權利，權利即血統，血統即榮譽，那些攏餘，繁雜的東西組成了這個龐大的既得利益團體，也組成了帝國虛空中最強大的力量。

    那些舉手投足可以決定數億生命的帝國戰列艦的有效指揮人聚集在一起，雖然名義上他們被星域至高統御上將命令，可在前線戰場，他們就是普通人的神。

    而帝國海軍目前捉襟見肘的戰列艦或重型巡洋艦的數量讓這裏總共不過6位海軍上將齊聚，但就算如此，這裏的六人任意一位平時也是足夠把數個世界徹底踏平的巨大力量。

    不過現在，沉默和無奈在那些權利堪比超人的個體上浮現，他們都知曉目前這個並不是太好的消息，即敵人的戰鬥力強大，和他們所依賴並相信的火山炮不能擊發來殺死敵人的現狀。

    當其中一位年紀較大的上將拖着自己的黑色皮膚和暗金色的華貴軍服，且用着自己代表那些在甲板上不斷維護龐大虛空船舶的底層太空人和基層不斷指揮的海軍軍官，誇誇其談的開口。

    “我在帝國已經服役120年了，從我踏入戰艦的第一時開始，我就意識到帝國如今的困難，我本以爲艾蘭拜爾，領主大人會是突破口，但是他的表現讓我，無言以對。”

    “現在，我們的士兵無時無刻都在死亡，而他卻因爲所謂的存在損失風險和戰術意義的藉口久久不用火力強大的火山炮來殺死異端，說到底，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這個粗劣並沒有戰爭實驗過的大型設備，而被其一瞬間的力量懵逼了眼睛！”

    他顯得激動和憤怒，不過與其說他是抱怨艾蘭拜爾不如說他是想依靠這樣的話語爭取其他人的認可和信賴，來得到更多的權利，不過這裏的海軍將軍都是人老成精，從小經歷貴族鬥爭和之後無數的軍事戰爭，這個鼓動人心的手段對他們自然無效。

    不過他的嚴厲詞彙也指出了目前最大的困難，即無法有效殺傷敵人有生力量，就算使用接近戰也會被敵人化解，讓帝國徹底陷入被動之中。

    而那位年紀頗大的貴族海軍見其他人閉口不言，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沒有起到效果，只是他確實吸引了注意力，高級上將的注意力。

    這位位高權重的老軍官開口。“威斯特，你的帝皇級戰列艦是搭載了那只攔截機中隊的把，我的駕駛員對於你手下那些勇敢士兵都評價很高。”

    老威斯特在腦袋裏轉了一圈，就很快回憶起那些讓他被誇獎並且賺了上萬王座幣的傢伙，他對於那些人記憶猶新，但也僅此而已。

    “那些，哦，狂怒攔截機隊，那些忠誠的人，怎麼了，上將，我拙劣的士兵可以幫你?”

    “沒錯。”高級上將開口。“我的轟炸機隊太慢了，就算不攜帶炸彈也只能勉強達到規避近防炮的底線，但是表現優秀的狂怒機組，我相信他們可以，準確來說，這段時間我要求機械賢者定製了一顆特殊的導彈。”

    “這顆航彈可以死死的鑲嵌砸船舶外側，同時其速度完全不會激發虛空盾，還能保持十個小時以上的加密信號發出，敵人終是指揮艦，就算有信號屏蔽也無法一直維持，不然陣列就會混亂。”

    老上軍切斯特一下明白了。“可這樣我的軍人會有去無回。”

    “十萬王座幣，和我的一座私人莊園，足夠買來一臺小型的狂怒級了把?”高級上將很明白這個人在想什麼，他也如約而至給出報酬。

    “足夠，足夠，那些錢除了購買戰機和訓練其他士兵，剩下的都會補貼給至此自殺行動的軍人，感謝您的慷慨。”老切斯特顯得貪婪和愚蠢，可也是這樣的性質讓他座有金山銀山，即視他人生命爲無物的性格，同時這樣的性格也導致了他確實具有財富。

    不仁不義，加上他家族提供的便利，這個人走到如今的位置，依靠的絕不是戰爭和勝利，更是有無數帝國英豪埋骨於他的運氣，還有這個殘酷漆黑的可悲世道所致。

    就是這個大富大貴的古泰拉貴族家庭，他早已受盡帝皇恩寵，他先祖無數代的勇敢和成功爲他造就了道路，如今他只需要付出那些被其名譽迷上的可憐人廉價的生命。

    在帝國的帝皇級戰列艦機庫，超高壓服被攔截機縱隊的隊長再次穿上，這位身經百戰的駕駛員對着面前正在調試的神甫一次一次強調。“別漏掉溫度調節系統和供應氧氣的系統！”

    神甫卻說。“根據計算，高壓氧氣會跟着脊椎連接口輸入伱的身體內，外側供氧系統只是處於可能需要搭載額外人員的戰術需要而設計的，而超高壓服的保暖系統跟等離子發動機的熱量也能保持在機體安全水平。”

    “因此那些設備的調試爲最低序列。”

    “閉嘴！你知道不能呼吸多難受嗎？你知道寒冷時無法扣動手指的感覺嗎?”隊長罵着，同時進入戰機測試新的系統，如不是這個老搭檔的機魂忠誠，他們上次就要死在虛空，而機械教的神甫則一次一次讓他失望。

    可這次不同，在抱怨後，神甫主動打開維生設備，開始調試，同時，發出渾濁空氣的氣倉突然變得清新舒服。

    “這是什麼，沒有回收的空氣?”隊長有點詫異。

    “鑑於計算，這次可能是你最後的出擊，而你的犧牲可以爲帝國增加0.6666的勝利機率，所以批准使用特供的空氣。”神甫沒有感情的回答。

    “你說我和我的兄弟幾個會死嗎?”隊長打趣的說，神甫沒有回答，只有空氣中第三只手切割老久金屬管和焊接的聲音。

    隊長現在看着這個充滿油污和回憶的機庫，這裏曾經滿滿當當，熙熙攘攘，但是漫長的戰爭生涯，從只能對付海盜的部隊，到潘吉亞反擊戰，到班德塔爾討伐作戰，至如今的紅海盜戰爭，他經歷了太多。

    而他最痛苦的其實並不是戰鬥，而是他被帝皇眷顧着一次一次活下來，戰友一次一次離開，從最開始一起襲擊要塞的同胞，到前段時間消失在虛空裏的新兵，那種痛苦足夠撕開他的靈魂，剖析他的內部存在什麼東西。

    即痛苦和孤獨，還有漫長戰爭中一次一次的失去帶來的苦難，他幾乎窒息，如果他這次真的犧牲，如同爲帝國獻出全部的諸多戰士和兄弟那般，其實也不錯。

    而他向來沒有子嗣，也沒有愛人，家庭早已在紅海盜的入侵中支離破碎，如今他早成爲了戰爭裏的骸骨，他的機組成員情況也大差不差，紅海盜爲這個星區留下太多苦痛，太多太多。

    如今他能復仇就已經心滿意足，何況現在能決定戰局走向，因爲現實就是如此，個人對於戰爭的重大影響力不過這樣，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背上如此責任，可他也明白，這件事沒有人去做就再也不會有機會。

    而他的思緒如何擴散，最終還是需要收起，在炮手和觀察手的來到時，他看着那些裝備好的戰友，同時那兩個戰士也開口。“帝皇啊，終隊長穿的快，我還以爲這次我可以先到駕駛室，可惡。”然後炮手突然拿出二十個零散信用點交給觀察手。

    觀察手笑嘻嘻收下那些錢，同時隊長打趣的說。“該死，你們還在玩這個，可不知道?這次任務上面給我們撥了個人經費，如果能回來，我們可以拿三千王座幣，一個人就是一千，完全可以去上層買個普通市民的公寓房了，再也不需要享受那些循環水和噁心的二手空氣。”

    這絕對是一筆鉅款，一個王座幣就足夠換取帝國正常世界裏面差不多中巢居民半年到一年的生活費，如他在工廠的好工位任職，一年也不過五六顆王座幣，所以許多人終其一生，也攢不下一百顆金閃閃的至高貨幣。

    不過他們終其一生也使用的是當地行星總督所使用的信用點，或者以物換物，這樣的換算更多是對於科技發達的世界，或者經常穿梭於帝國各地的人，比如這羣可愛可悲的士兵。

    而三千的高價格瞬間吸引了機組的那兩個士兵，他們下意識開始瞎想以後成爲巢都上層的日子，不過如果能從漫長的服役周退役，僅僅這點就足夠他們在帝國拿到正常人無法企及的位置，按照他們的豐功偉績，被捐封爲貴族也並不是不可能。

    不過那都是目前所看不到的，沒有子嗣的貴族就是空無一物的東西，如今他們還在爲了帝國的一切所努力，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船長，帝國海軍上將一個人吃掉了三千意外的大部分金錢，足足九萬餘，相當於巢都最好位置的宮殿，或一隻小型的虛空武裝運輸船。

    而他們依然需要感謝這位大人的寬宏大量，畢竟依靠他們的“那點能耐”這輩子也見不到王座幣把?就算他們爲帝國立下汗馬功勞，對於那些領主貴族來說也只是花錢的機器，付出金錢換來勝利的無數次計算裏的一部分而已。

    只是他們也是至關重要，最無法估計，最有可能性，也最強大的一環，人類所剩無幾的人性，列入憤怒和厭惡，犧牲和讚頌，忠誠或勇敢都在那些可憐的基層士兵身上。

    當等離子引擎再次啓動，一顆閃爍的彗星從巨大的，接近八公裏的戰列艦外側飛出，綿延數百上千公裏的距離中，那些巨型戰艦不斷吐出帝皇閃爍的光芒。

    從隊長的視角來看，此刻整個漆黑的虛空都如同繁星點點那般，閃爍，華麗，美麗，可這個宙域沒有恆星，其他星辰的光芒也是依靠恆星反射，所以那些星辰並不是所謂的星星。

    而是一顆一顆飛行的人類造物，暗淡的說幾光年外落空的光矛，較明亮的算作還未擊中敵人的炮彈，最閃爍的，是正在燃燒的船舶，和這片正在燃燒的銀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