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百十二章 卡斯徒城降落

    “一個滿身彩繪的臭婊子可能會爲了幾枚硬幣而讓你血流不止，但誰也說不準他們喜愛等待從虛空中回來的旅行者身上的光明呢！”-——行浪商人，阿斯特拉真理號的船長

    恩吉利太空港，準確來說她叫做漫遊港，一個位於無盡虛空的人類文明最高結晶，同她在克洛洛斯擴區的表親那般，她也是潘吉亞次星區最閃爍的明星起碼，曾經是。

    她曾是帝皇甲冑上明亮的裝飾品，也是整個星區相當重要的地方，她代表着擴張，衍生，希望，冒險，也是貿易，交通，防禦和信息的要塞。

    也是從人類控制地區前往蠻荒之地，大漩渦這個天生的恐懼之眼的最後一站，曾經，牛頭人戰團在這裏長期駐紮，以此警惕和約束其中說不清楚的異端，異形，海盜，叛徒。

    雖然從技術上來說，漫遊港是一處海軍基地，但是倘若沒有熙熙攘攘的帝國機構，行商浪人以及憲章船長們的支持和貿易，那麼漫遊港將不會佇立在這裏。

    正是這一點也使得許多驕傲的海軍軍官頗爲惱火，因此許多被派往那裏的工作人員都將此看做是一種懲罰與流放，除了馮家族以明確的責任和頭腦爲其鑄造了屬於自己的王朝。

    此外，漫遊港裏還擠滿了趾高氣昂的文官，肥胖的商人，以及各種其他人員，從目空一切的行政官員到詭計多端的審判官侍僧皆在此列，這也使得漫遊港不僅僅是一個軍事基地，她是整個潘吉亞最讓人混亂，最魚龍混雜，同時諷刺的說，她也是最能代表如今帝國衆生百態的培養皿。

    也就如培養皿這個詞彙那般，這臺龐大的虛空造物足有數千公裏，就算帝國最偉大的戰艦也只能在其旁邊被視作一隻“小木棒”，同時密密麻麻的哥特風格尖刺和高聳入雲的高塔組成了這座虛空巢都，和她那些建造於地面的兄弟們別無二致，但是其星環似的圓盤底座上星羅棋佈着數不清的防禦力量。

    四隻“巨口”立在起圓盤星環四中，在帝國被如此叫做的東西，也是無數巨型船舶的出入口，因爲不建造在任何一座世界之上，這臺龐大的虛空都市天然就是位於星球赤道上的星港，甚至她的維護和使用能力不差於個別鑄造世界。

    至此，這個龐然大物的戰略價值也輕鬆可見，不僅僅是其在虛空維護設備的能力，也有作爲補給站點和虛空防禦系統的價值，因爲在混亂的大漩渦，幾條爲數不多被帝國和叛徒所知的，較爲穩定的航道，其終點就在她的面前。

    佔領虛空港，即讓任何牛鬼蛇神都盤踞在大漩渦之中，她所帶有的價值也不言而喻，至此帝國高層，特別是臨近大漩渦的潘吉亞星區和岡德瓦星區對於這件事的關注更到了極限。

    這代表臨近大漩渦的所有生命都可以把命運重新握在自己的手中，同時也代表潘吉亞次星區從紅海盜，黑心之王的統治和攻擊中走出陰霾，重歸帝皇的懷抱，至此去看，期間已經陸陸續續過了足近十年，動員百億人以上，戰艦船舶近萬，一度榨乾兩個星區，總600多座世界。

    可如今那些異端還未死心，他們將帝皇的善意規勸當做陰謀詭計，把邪惡諸神和異端叛徒的話語和承諾視作圭臬，帝皇的懲罰至此已經在虛空蓄勢待發，他們認爲恩吉利這個龐然大物可以抵抗帝國戰艦，直到他們那些虛無縹緲的主子救命，可帝國衛隊，帝國海軍，星界軍，帝國之錘們不會容許。

    虛空之中，戰艦們蓄勢待發，由2臺巡洋艦，1臺戰鬥駁船，一隻重巡洋艦所組成的“破盾”艦組正在以隱祕的低熱量模式前進，在虛空中看起來就像繁星中不起眼的光點。

    在其中，波爾德羅依然是最主要的戰艦，他們這次的目標也很樸素，那就是轟炸，把這臺龐然大物從中間炸出一個巨大的空洞，足夠容納20萬人規模的登錄軍團，相關設備，還有毀滅大部分軌道防禦系統。

    這臺虛空巢都上每個巨塔都比泰拉上的珠穆朗瑪峯更加宏大，龐大，哥特風格的暗色金屬和其厚重如同噩夢似的地基都是帝國戰艦所不能觸碰的，想佔領這個錯綜複雜的地方難如登天，就算帝國戰艦也只能在短時間轟炸，如被敵人反應過來，光矛足夠貫穿一臺忠誠之船。

    這次隱祕行動依然需要鼓起超越正常人的勇氣，那麼多主艦也很難一口氣完全突破那些防禦，厚重的巢都外側和錯綜複雜的反軌道光矛，基於地面，比帝國戰艦要牢固許多。

    賭上潘吉亞全部的榮譽，那些有勇氣的人們駕駛着船舶來到星港上空，這臺龐然大物，美麗的她，搭載了多少帝國冒險者的故事和命運，如今依然成爲了叛徒們爲非作歹的幫兇，如其有機魂，如今必然哭泣。

    波爾德羅全黑的控制室中，依靠推進力的餘波和沉思者陣列與多位技術人員的調整，艦長曾經擅長的潛行之術在這片漆黑的虛空被用的淋漓盡致，只有控制檯閃爍的光和全息投影的畫面，這臺穿越了四分之一還多極限星域的女士，與其身上兢兢業業的船員，依靠他們的經驗和引導，完成了整個陣列舉動。

    24小時的長時間漂浮，在虛空，略微的差距就能讓目的地不再確定，可他們硬生生依靠計算和精確到毫米的調整讓整個艦隊漂浮到敵人的頭頂，像幾個毫無威脅的石頭。

    帶着馮家族後裔的最大幫助，走到如今的位置，看着全息投影上預計目標的靠近，那些諸多尖銳的巢都巨塔的一側，他們要集中開火，將那裏的炮彈完全清空，然後攔截機中隊護航向前，爲帝國衛隊的運輸機清理防禦炮臺，同時投下士兵。

    在艦橋閃爍的綠色光幕中，艾蘭拜爾的臉龐被幽靈似的綠色覆蓋，他問自己的身邊的忠嗣學院參謀。“老友，事情做好了嗎?”

    那位和他幾乎平起平坐的高層點頭。“我不覺得放他進去是好事，放虎歸山，放魚進海啊。”

    “無所謂，他想欺騙我們大有機會，有時，信賴不僅僅是別人給我們的，我們也得付出。”說罷，艾蘭拜爾看着屏幕，那些事情被清晰的展現，於宏炮和光矛交錯之時，如恆星那般炙熱光明落下，四臺戰艦齊射，其威力龐大，足夠灼燒泰倫強大的虛空巨獸，足夠驅趕傳說中的虛空鯨，亦然能威懾那些貪婪的獸人海盜。

    在其標註匯聚一點時，巨大能量撕開整個巢都外側，那些警惕的炮臺才意識到其被攻擊，無數光矛宏炮還擊，同時虛空護盾明亮而起，早早被裝入運輸船的士兵們開始降落，被轟炸的區域因爲高溫和碎片化作一塊足10公里的巨洞，空氣和焦炭似的屍體被吸出來，堪比珠穆朗瑪峯的金屬高塔冒出滾滾煙霧，又因爲沒有重力而散在宇宙之中，像在水裏攤出一團濃墨，相當詭異。

    攔截機中隊再次出擊，他們從火星級重巡洋艦的倉口擊發，像幾條閃電，那些戰功赫赫的偉大機體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繞過敵人主炮而攻擊那些散落於高臺高塔周邊的近防炮，老兵隊長遊刃有餘的清理那些東西，就如同他之前所做的那般。

    幾臺獵鷹徘徊於死亡之上，觸碰和擦過的地方都留下絕望的恐懼，最後化作等離子體射擊後那鮮紅色的蒸發痕跡，接下來無數登錄艇出擊，運輸船，還有空投倉，用岡特，帝國著名的偉大忠嗣所形容的那般。

    “那些運輸機就像黑胡椒撒在肉排上似的飛過灼燒的天空，正在咆哮的引擎與射擊的炮臺成爲了鮮明的對比，我尚且不知其多少可以完成使命，只清楚那些胡椒和預期那般，大多數沒有“隨風飄散”反而直直落下，只有少數裏的少數能乘風而行。”

    不過着盤“黑胡椒”的命運顯然極好，帝國海軍爲了他們撕開一條漂亮的防禦，只是虛空護盾已經到了極限，在轟鳴後，超載的護盾發射器抵抗不住光矛長時間照射而停擺，精金和陶鋼，刪格和暗鐵直接被觸碰，無數調死亡光束把船舶加熱至紅，帝國海軍不得不撤退，同時他們也將士兵投放的乾乾淨淨，只有幾臺攔截機逆着那些黑胡椒的路徑返回船舶之中。

    同時，跟着帝國戰艦的離開，和黑胡椒們的落地，運輸船快速打開，他們穿過巢都的牆壁，高塔的外側，落在錯綜複雜的巢都內部，那些被灼燒的地面和死亡的士兵，平民，被炸爛掉的店鋪，簡單又簡陋不堪，只有稀碎的牌子用低哥特語寫着模糊不清的“卡斯徒特產”或“卡斯徒人力管理”。

    直到空投倉砸在當地的金屬地面上，士官長和其兄弟一馬當先踏出身體，強大的阿斯塔特舉起武器，那些爆彈指着這裏的一切，目指示器和頭盔完成配合，確認區域清空，直到幾發爆彈射出，發出悶熱的聲音，幾百米外，躲在掩體後的幾個平民被瞬間殺死。

    “安全。”一位戰鬥兄弟報告，然後陸續有繁多的空投倉和運輸機落下，有士兵，有奇美拉裝甲車，有蘭德速攻艇，或者海格力斯履帶運輸車，都是機動戰鬥需要的。

    同時它們也搭載着足夠的長時間補給，做爲主要的輜重而空投下來，在阿斯塔特清理這裏區域後，卡塔昌士官長和戰鬥指揮官，斯卡迪第四步兵團少尉，連帶着作爲特種部隊的亞人輔助軍團，也是唯一一位亞人成員，萊特林小子，因其體味和至關重要的身份而被關在補給船裏，暈頭轉向的走出。

    算作斯卡迪老兵和毀滅雄鷹的再次相見，只是沒有熱鬧的相見恨晚，只有鳥卜儀器開始掃描地區情況的滴滴聲。

    少尉看着士兵卸下物資塞入重型車輛，同時這裏壓抑陰乾的氣氛和巢都千篇一律，讓人忍不住迷路的金屬街道，雖然被轟炸弄的如同焦炭，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其和斯卡迪類似的風格。

    “20層左右。”他下意識判斷，鳥卜儀器也掃碼完畢，就如同少尉說的那般，巢都居民對於這樣的地方，比那些帝國古老的儀器更加靠譜。

    接下來他們開始規劃，運輸機作爲撤離主要設備，它們會被嚴格的保護，一部分士兵會駐紮在這裏，在街頭巷尾的死衚衕搭建重爆彈陣列和救援點，補給點，同時他們會向主巢都進發，尋找當地貴族宅邸。

    按照正常思路，他們需要向下，找到巢都錯綜複雜的關節，從高速道路進入主巢，而顯然那些叛徒會蓄勢待發的等待在那裏，因此在缺乏重型火力的情況下突破主巢顯然是天方夜譚。

    士官長提出可以依靠星際戰士的機動性和裝甲突破敵人防禦，雖然肯定有損失，但是大概並不嚴重，但是更加熟悉巢都的少尉開口拒絕了這位靈能巨人，向來性格直來直往的他會拒絕這樣的提議顯然很奇怪，但是接下來的發言讓大部分軍官都重新認識了這位年輕人。

    他整理自己的軍服，然後開口。“我們不應該直接攻擊，在機動性上，我們有比當地pdf更好的輜重，換句話說，我們的速度實際上超越本地人，而巢都四通八達，並不一定需要行走於環境更好的地方。”

    士官長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去中巢？”

    少尉搖頭。“那裏依然會被嚴格管控，根據我的經驗，幾個爲數不多可以通過的巢都道路都會被嚴防死守，我們沒有撼地炮和黎曼努斯，想突破那些地方需要花費大量士兵的生命。”

    “同時攻防戰並不會更快，按照帝國標準的記錄，防禦攻擊戰的戰損比高達6/1，而我們可以大膽的推算爲1/4，但是四個人就能殺死一位老兵依然太虧，並且拖慢速度。”

    “而我們可以忍耐最噁心的環境，不管是卡塔昌，星際戰士，還是斯卡迪人，所以說，我們需要的並不是好路，而是沒有敵人控制能力道路。”

    士官長短促的思考，然後回答。“下巢。”他吐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名字，充滿了基因竊取者，邪教徒，瘋子和變態，變種人的噩夢之地，可對於全副武裝的帝國衛隊和阿斯塔特來說，並不是不能觸碰的地方。

    可這依然很冒險，那些扭曲怪誕的東西足夠殺死任何一位忠誠的士兵，而他們人生地不熟，士官長毫無疑問的反駁這個瘋狂的想法，直到他突然看到帝國衛隊的戰略桌上擺出了一瓶酒水，和那些戲謔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

    “日安，我叫野蛇，各位大人，我是一位不起眼的審判庭侍僧，而小人不才，在當地略有勢力。”那是個穿着帝國衛隊軍服的小丑，也是艾蘭拜爾刻意放進來的有趣之人，只是如今他不再侍奉大審判官，而轉去服務殺死他主人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