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靈能預言

    波爾德羅上，一間專門爲靈能者準備的房間，擺滿了各項人類文明中的靈感物品，從幽靈峯的部落首領祭祀用的鷹爪項鍊，到格裏芬上的巨狼掉落的鬃毛，那些頗具野性的東西會讓精神上出生於野蠻世界的士官長冷靜，而這裏不僅僅大，且寬闊，灰暗的蠟燭閃爍，也特別的安靜。

    飛船上的引擎像熄了火似的，這裏距離不可接觸者，也就是萊特林小子的房間也格外遠，並且他被嚴格要求不能接近船體前半段，因爲他的“天賦”會讓領航員和星語者噁心，那兩位在虛空旅行力位高權重，勞苦功高的靈能大師都會因爲他的天賦用惡婦似的語氣叫他“無魂者”。

    不過在儘量的疏遠和萊特林人不強大的能力調和下，這樣的情況被儘量阻礙，停止。

    而在這間房間和士官長一同冥想的人，即是他的老師，也是這裏一屋子隱祕野蠻之物的提供者，帝國審判庭的成員，諾娃審判官。

    他們於鬆軟的編制物墊上放鬆自己的精神，加強自己肉體和靈魂的鏈接，雖然在真正的，從至高天的力量魚貫而入其靈魂時，這樣的訓練效果只能說杯水車薪，但靈能者們相信用冥想代替睡眠可以更好的抵禦來自未知世界的干擾。

    而這個房間又在某個方面是這兩位靈能者互相監視，互相幫助的地方，在靈魂和人類潛在的於亞空間的實際溝通上，就算再強大的意志也無法在不精通靈能的情況下干擾他人。

    換句話說，只有靈能者可以解決靈能者的負擔，就算和至高天無邊無際的力量比起來杯水車薪，可兩個人就是翻倍的抗性，只是大多數情況下，只能讓奔潰晚來幾秒，可這段時間足夠讓門口的衛兵殺死瘋狂的人。

    帝國對於靈能的態度一直如此悲觀，賜福或詛咒，這大概和個人意志無關，只能依靠其被詛咒者此生會不會接觸真正的絕密相關。

    而今天的冥想本和平時無異，只在短促的呼吸中一點點鬆懈而去，他們的精神跟着自己的腦葉被打開似的放鬆中飄忽着向別處而去，那不是亞空間，而是精神本就具有的自由形態，那些巧妙的呼吸和靈能微弱的共振使其以非物理的姿態打開了自己的腦殼，脫離了肉體。

    就如領航員家族變異的第三只眼那般，被叫做松果體的器官鏈接着那種微弱的聯繫，因此在冥想中，靈能者對於周邊反而更加清晰。

    至此，靈魂和肉體越來越遠，鏈接卻越來越堅固，那些這輩子無法離開軀殼的靈魂所不能理解的感覺，但是邏輯依然樸素，就如同你使用肌肉，它會因疲勞脫力，但是長年累月反而會更加堅忍，看似脫力，卻是對於自己和靈魂的鍛鍊，以此儘可能免疫至高天所存在的干擾和威脅。

    這是人們用萬年積攢下來的經驗換的樸素手段，雖然可能在遠古人類起步時就有薩滿祭祀或道士和尚，宗教人員把這樣的手段掌握的淋漓盡致，可對於如今的帝國來說，學會怎麼思考，怎麼放空自己都是多麼難得可貴的能力。

    而跟着靈魂越來越遠，士官長的模糊意志顯然比諾娃更加強大，他的靈能因此越走越遠，穿過厚重的合金層，精金，跟着靈能的波動，煙霧繚繞的香霧也開始悅動，上上下下，如翻騰海浪，星際戰士就是如此，天資聰穎，意志堅定，比凡人所不能觸及，在大部分情況下。

    智庫之穩定勝凡人靈能者無數倍，星際戰士更有意志堅定之人可以無視至高天的脅迫，甚至正面亞空間的無序又全身而退。

    可靈能之路並不是依靠穩定，邪魔巫術天生喜愛那些扭曲的法師，許多人依靠天賦能掌握的力量只不過是亞空間無窮無盡的靈能海洋的一滴水，縱然那一滴水就可以開天闢地，撕裂精金，卻也會輕鬆用其張力撕裂容器。

    而容器更有大小區別，起碼目前來看，無視靈能掌控能力，士官長在這個方面更具有優勢，可就算他如此天賦，更斬殺過許多邪術巫師也無法避免這個龐大虛空無窮無盡的干擾。

    他突然從冥想退出，驚醒，超人的皮膚不會因爲感情而流汗，但是他卻能感覺到自己十分的疲倦，正常來說冥想只會讓大腦休息，還能激活大腦皮層，他此刻睜開眼，卻覺得虛弱的很。

    諾娃感覺到他的波動，然後問。“怎麼，這和你第一次冥想成功時一樣，而我們已經持續了一個月了，你看到什麼了嗎?”她警惕起來，虛空龐大，靈能者比其他人更加敏感，遇到妖魔鬼怪魑魅魍魎牛鬼蛇神更多，沒有腦袋爆裂都是恩賜。

    “碎片，預言的碎片，我看到了強大的風暴，不過顯然不止如此，這次遠征恩吉利大概不會好運，有強大的靈能庇護那裏。”士官長回答。

    “可我遠遠感覺不到。”諾娃的語氣有點奇怪，她是帝國審判官，靈能造詣也是真正的大師，雖然面對無盡虛空她也是無根之水，但是作爲個人，她的靈能已經可以化作烈焰，以帝皇名義鞭撻異端。

    士官長吸了口氣。“我不清楚，但是我的兩個心室都能感覺到那刻的跳動，作爲靈能者，我貌似也是相當具有敏感性的。”

    諾娃審判官給出一個建議。“問問星語大師如何?她應該還在艦橋。”

    士官長點頭。“確實，如果是星語者那肯定可以感覺到異常。”他對於那些星語者的肯定是來自於他疑似得到靈能的那次戰役，也是送走了一位偉大凡人的地方，他曾經看到過星語者們強大的靈能如何擊潰敵人，只是他們通常更加擅長預言和預告，占卜或星語。

    接受過帝皇恩賜的他們目睹了最純潔的帝皇靈能，那顆銀色太陽所給予他們的保護可以讓那些人免於任何的靈能干擾和亞空間的陰謀詭計，因此他們能直接目睹亞空間中對於許多事碎片化的靈能預支形態，他們就是打開薛定諤盒子的先知，雖然不知道貓咪有沒有死亡，卻能看到它的肢體在不在觸動。

    那些人如果也感覺不到，那麼大概就是錯覺，士官長抱着這個想法踏入午夜的艦上走廊，燈光明亮，除了居住區熄燈來幫助船員休息因此略微有個別區域漆黑外這裏和白天無差，不過對於星際戰士來說時差和黑白其實已經沒有關係了。

    就算沒有戰術頭盔提供的夜視和掃描，他被高度再造的視神經和晶體也能清晰的看到極低亮度下的物體。

    不過他的思想被那些東西勾着走，沒有注意到灰暗的角落裏面走出的列兵，那個倒黴的凡人被擊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厚的卷宗袋掉在地上，就算這樣他爬起來還是第一時間向偉大的星際戰士行禮，他的手臂插過胸口組成一個天鷹，如無視其手臂上的淤青就更好。

    士官長於心不忍的問。“沒事吧，能去醫務室報告把，需要我陪同嗎？”就算是無意識的走動導致的撞擊對於凡人來說也可能軟組織挫傷，看對面的軍服應該是斯卡迪第五步兵團的，並且如果是第四團的老兵大概躲得開。

    那位列兵回答。“大人，這是領主的文件，記載了一部分新加入帝國海軍陣列的援軍，多數是當地領主和被帝國海軍拯救的帝國世界的請求，他們正在渴求加入對於恩吉利太空港的討伐，我必須……”他說到一半卻感覺自己的手臂幾乎撕裂了的痠軟，士官長說。

    “軟組織挫傷，去醫療室把，我來送文件，剛剛好我也有事情想和戰爭領主說。”士官長以命令的口氣強調，他不想多費口舌，但是說的話語卻在這個無盡的虛空，凡人和星際戰士以上下差別所存在的世界裏顯得異類，溫柔。

    列兵有點猶豫，他服從帝國英雄，但是獵鷹也是特例，只是看着這位巨人的面孔，他依然選擇了讓步，把那代表着大概數百億人的願望交給了士官長。

    而那些東西對於巨人來說只是輕薄的紙片，他沒有一絲的鬆懈，它們是無數人的意志，也是社會對於異端的憤怒所具現化的存在，他三步並兩步就到了辦公室前，並用星際戰士具有的高權限直接打開門。

    “各地區的領主，行星總督的集結書我拿來了。”他看着在案臺上聚精會神看着文件的斯卡迪戰爭領主艾蘭拜爾先生，他珉了口雷卡咖啡，然後把聚光燈打在手中的文件上抱怨着。

    “我早晚得近視眼。”“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很難想象曾經那個有點野小子的艾蘭拜爾中尉已經變成了這樣負責的人，他的手指摸索着牛皮紙的袋子，熟練的用私人的印章給上面蓋上厚厚的印泥，而他的桌子上依然有堆積如山的命令。

    在這個沒有計算機的時代，調度整個艦隊，特別是上百萬人的水平，就算是鐵人也會過勞死，而對於帝國衛隊的領主來說，那些事情已經儘量派發下去了，但是還是有那麼多關係戰局且不能推脫的任務，如果這個規模擴大到整個銀河系，泰拉高領主們的老年癡呆大概也不是空穴來風。

    而士官長在原地看了幾分鐘，艾蘭拜爾才後知後覺的說。“怎麼還不走？”他擡頭看到星際戰士龐大的軀體才意識到，找他的人並不是列兵。

    他放下手裏的文件，士官長也開口。“抱歉，那麼晚打擾，但是我看到了一個虛幻的影子，一個破損的亞空間預言，一段風暴，帶着閃電和死亡，同時我看到了恩吉利港，像個巨型的金屬圓盤和其上高聳的金屬城市。”

    艾蘭拜爾點頭。“很有趣，自然災害?不太可能，我覺得可能是某個大規模殺傷性的武器或者意外，比如反應爐崩塌。”

    他對於那些東西十分的迷信，畢竟經歷過帝皇塔羅牌，對於預言依然有相當的信賴了。

    不過士官長回答。“抱歉，大概並不是那些東西，風暴沒有明顯的損失港口的構造，我覺得可能是一個強大的靈能者，和我在虛空產生了一瞬間類似星語的共鳴。”

    “一個巫師?”艾蘭拜爾並不意外，畢竟信仰萬變之主的教派沒有強大的法師才是奇怪，但是他也在想有沒有可能這個強大代表着亞空間惡魔或者更加可怕的事情。

    “很有趣，但是我們不能因爲一個虛無縹緲的預告放棄，你知道，這次戰爭不僅僅是帝國衛隊，帝國海軍，還有潘吉亞次大概400座世界對於恩吉利的怒火，我們集合了大概500只民用船舶和一百多只戰艦，總數相當龐大，並且高領主議會也默許了攻擊。”艾蘭拜爾的語氣有一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意思。

    “需要那麼多人嗎？”士官長問。

    “紅海盜，他們正在集結，根據帝國在其他大漩渦周邊星區的調查報告，那些東西晚了差不多一年給我，紅海盜正在集合，規模極大，許多從大漩渦這個天然的和亞空間薄弱地區的叛徒們對於帝國的憤怒和不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雖然休倫的巴達布戰爭拔出了這裏的幾個星際戰士戰團和讓帝國留下血的遺憾，但是還有哨塔在駐紮大漩渦周邊，爲了那些勇敢的戰士，我們也得攻擊。”

    艾蘭拜爾斬釘截鐵，就算情報延後，補給也是自己搞的，帝國因爲40千年末期無數悸動的牛鬼蛇神們而無力在意這裏，就算鈦的擴張，獸人的waaaagh，黑暗靈族的掠奪，異端和至高天的入侵到處爆發，他們也是這裏唯一可以代表帝國意志的部隊。

    兩個星區，百萬部隊，pdf或帝國衛隊，凡人，幾乎只有凡人，星際戰士們都在帝國各處努力，這裏卻因爲休倫的背叛而出現了星際戰士的空缺，如果不是毀滅雄鷹的鼎力相助，他們大概會缺乏劍鋒，只能用人命組成的鐵錘砸向敵人。

    可他們別無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