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回到手臂的獵鷹

    把時間倒回波爾德羅還未踏入獸人領空前的一段時間，參謀長激動人心的演講其實並不是座無虛席，從客觀來說，那次只有士兵來了。

    同時的情況下，卡拉扎來的軍官們正在使喚自己的勤務兵整理自己的事情，比如鋪開牀單或整理，擦乾淨鞋子，他們三五成羣，對於斯卡迪人的情況侃侃而談，他們很清楚獸人們是什麼樣的敵人，因此他們對於這次戰鬥並不樂觀。

    翹着腿，穿着睡衣或鬆散的軍服，不過他們並不是不勇武，只是和獸人太長的拉鋸戰讓他們悲觀，經驗主義正在發揮其惡毒的詛咒，讓他們下意識覺得獸人不可能消失。

    他們百無聊賴，有人說着。“那些斯卡迪軍官不用勤務兵，他們要求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可我成爲軍官不就是爲了指揮嘛，如果勤務兵可以幫助我節約打理衣服的時間，我不是可以在更多情況下指揮哩？”

    有人則評價。“是的，我承認斯卡迪人很偉大，可他們大概在牌上贏不過我，因爲沒有勤務兵來幫他們在撲克上做漂亮的小記號，而我的那位，是最聰明的。”

    可當一位軍士從自己的手牌抽出兩張撲克落在桌子上，聊天的氣氛被打破了。“12點。”

    這幾乎是最大的，也代表着他的偷吃，其他人有機會，但是基本上相當於沒有，那些軍官散了興趣，不想自欺欺人，把手裏的牌一散，不再抽拿，然後將幾顆王座幣遞出去。

    當那贏了的人收下錢，又說。“怎麼，不是說你的勤務兵可以幫忙嘛，可我沒有啊。”他晃動自己的錢袋子，裏面叮叮噹噹，和那些軍官空空蕩蕩的包截然不同。

    他的話語有點得意，同時刻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頸上閃爍的軍銜，少尉，因此那些人大概也不會顧忌太多。

    “一個斯卡迪來的小子，你怎麼…”那些軍官互相討論，最後得到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你出千！”

    “揍他！”氣急攻心，可他們怎麼知道對面出千，大概是因爲不管對面有沒有出，他們都會因爲他賺了一大筆王座幣，大概其數個月的工資而大動肝火，這件事本質並不是想公道，只是怕沒錢。

    軍隊之中吃穿用度都是配發，可他們需要付勤務兵工資，也需要購買各種東西來維持自己的體面，比如士兵喝野蛇酒他們就要阿姆賽特，士兵吃合成食物他們就要牛排加糕點，因此這羣人的工資不可爲不高。

    少尉已不輸的勝了三四局都是最大點12，不知不覺榨乾了他們的骨血，如果不能保持他們所認爲的貴族態度，那些軍官成窮鬼了，難道要和士兵同吃同住？

    他們拳腳相加，甚至比對付獸人時來的更加兇了許多，畢竟獸人關係生死，而這個關係臉面，少尉也只能褪去身上那難看的卡拉扎姐服，露出斯卡迪帝國衛隊頗厚且幹練的衣服，而他並不是要出拳，只是從腰帶上將彆着的爆燃手槍舉起，黑洞洞的槍口對着那些軍官，一瞬就鴉雀無聲了。

    他們沒有了剛剛的兇殘，因爲他們套不出自己的武器，就算有，也會讓這件事涉及到殺人，那麼他們也會被調查。

    少尉更是早於預謀。“很好，現在伱們都是我的士兵了，我知道你們想什麼，磨洋工，緩慢行軍，無論如何拖過入侵，活下去，然後回去找領主交差還能通過所謂的踏入獸人領地來耀武揚威，可你們想過就是這樣的態度讓戰爭持續了數個千年嗎？”

    “只要你們聽我，斯卡迪第五步兵團長兼福拉克西亞113裝甲團長的命令，我就可以分期給你們你們所需要的金錢來滿足你們在軍隊內部也想榮華富貴的想法，並且我答應你們，你們不需要上戰場正面指揮，只需要把軍權利給我。”

    那次軍官面面相覷，他們不敢相信這件事，因爲帝國標準可跨團指揮怎麼也是上校以上的軍官，並且，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們確實渴望着這樣的待遇。

    同時少尉來勢洶洶，他們也確實聽過不少帝國衛隊不按照帝國標準指揮，因此在其馬上要放棄了，卻有人喊到。“我不會躲在後面，我承認我們不想和獸人做登錄戰爭，可這並不代表我不討厭它們！”

    “我會走去戰場，和士兵一起，而你的計劃必然落空，卡拉扎的軍官不會被任何人威脅！”

    少尉笑了笑。“那你算作有點骨氣的，記得你說的事情，然後，你敢向帝皇發誓嘛？”

    那位軍官遲疑了下，然後吸了口氣。“是，我敢，向帝皇保證，我會衝鋒在第一線，只爲了能抓住勝利。”

    少尉將錢袋拋了過去，那人接住沉重的東西。“這裏還有我的錢，不過記住你的話語和承諾，如果你沒有履行，我就開槍打死你。”少尉強調這。

    那些軍官則完全沒有明白，爲什麼他要這樣做，可他們也意識到自己正在將數千年內對付獸人最好的一次計劃浪費在打牌和享受上…

    直到少尉走出船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不確定自己的行爲能有多少效果，不過如果能略微喚醒那些假裝睡覺的傢伙就好，直到他走回甲板想報告情況，卻發現艾蘭拜爾不在艦橋。

    那在不斷清理的水手或忙碌的帝國海軍成員們交雜的聲音也沒有掩蓋少尉的軍靴步伐，艦長百忙之中離開自己的崗位，向少尉說。“真的是稀客，怎麼在斯卡迪愈發重要的軍官先生會來我的辦公室。”

    “百忙之中真的叨擾，我只是來找老大討論一下軍官們的情況。”少尉說。

    “那些新上船的傢伙？我認識他們的那種眼神，這在帝國許多軍隊的指揮官上都相當於多見，在這個絕望的時代某個人都能意識到戰爭幾乎不會停滯，如果有時間我也會選擇享受，只不過他們有點分不清先來後到了。”作爲前貴族，他見過很多人，艦長的評價一針見血，而這樣的情況只是帝國諸多濃創之一，可就算讓他們少在華麗的衣服跟打扮和食物上少點精力對於這個時代的大局都是不少的幫助。

    “別在意那些傢伙，他們再怎麼拖延我們也有辦法，比起這個，你是地面行動的指揮官之一把，看看鳥卜儀，你應該看得懂？”艦長語氣可能有點不禮貌，可在帝國尊着基裏曼本人都不喜歡的基裏曼聖典創造了星界軍團後，他們從太陽輔助軍變成帝國海軍和帝國衛隊已經萬年。

    可以說如今的帝國衛隊基層指揮官能看懂星圖都很少，何況占卜儀，就算帝國載具都有，但是戰艦和黎曼努斯的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少尉因此有點不太確定的踏入指揮點，琳琅滿目的全息投影，星圖，戰艦情況，複雜的儀表盤，時刻提醒着這個年輕人每個戰艦的船長都需要尊敬。

    “是這個嘛？”他很快意識到自己見過，在曾經艾蘭拜爾讓他去協助船舶處理時這樣的儀表盤很常見，因此艦長也有點驚訝。

    “不愧是斯卡迪領主的兵，看到那個紅點了嗎？”他強調。

    “鮮紅色的？”少尉不太確定的問。

    “沒錯，那個是獸人的老巢，馬上就要進入我們的肉眼範圍了，不過問題是我們依然沒有找到毀滅雄鷹，所以，我們需要發射無線電，我因此等待艾蘭拜爾回來，他和那些英雄最熟悉，戰術也需要他和那些巨人溝通，不過我想你也是斯卡迪軍官，大概也可以和他們聊天。”艦長深知星際戰士的脾氣，他可不想讓合作變得更加困難。

    少尉問。“你怎麼確定他們在這裏？”

    艦長說。“儀器感覺到許多的廢棄戰艦，他們已經毀滅了不少，你沒看到獸人的要塞那麼安靜嘛？他們也是生物，雖然像憑空出現，可是掠奪食物或從其他小行星開採金屬或劫掠鉕素依然是必要的，而你沒看到嗎？”

    少尉後知後覺的說。“太安靜了。”他意識到。“星際戰士封鎖了獸人的核心航線！”

    “是的！情況很樂觀，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獸人其實已經疲軟了，可我也奇怪，爲什麼獸人可以堅持那麼久，在沒有補給，不戰鬥的情況下，內部矛盾會很快把那些傢伙吞噬殆盡。”艦長提出這點，而少尉只是急不可耐的開口。“撥通信號！”

    艦長點頭，按下按鈕，活塞轟鳴，電磁信號緩緩地散開，在無盡的虛空那是加密過的帝國內部通訊，但是並不算難以被發現，而跟着時間推進波爾德羅號已經開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顆獸人的要塞，就如參謀長的評價，大部分人看到它的第一眼動形容爲，像一顆巨大的太空腦袋。

    而比起那個怪物，這裏更加在意那斷斷續續的電磁信號會帶來什麼東西，一秒，兩秒，很快，滋滋的聲音出現。“毀滅雄鷹第四…連……”

    少尉大罵。“信號差極了！艦長，有收到座標嗎？”

    艦長看着儀器，然後搖頭。“不行，太模糊了，這裏什麼情況，是因爲沒有恆星導致的還是…”這個宇宙太過大了，許多人類無法想象的情況無時無刻在發生，是缺少恆星輻射還是什麼地方有強磁場，或者非行星場附近導致的，他們分不清楚。

    “該死的。”艦長突然罵到。

    “怎麼了！”少尉實在不想聽到還有什麼可惡的意外。

    “獸人怎麼破解了我們的加密信號，他們發現我們了！可這段加密只有帝國部隊才會清楚，而它們甚至不算叛徒，只是異形！”艦長大罵，而他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個叫做紫色之手的瘋子組織用自己龐大的力量和規模來輔助那些該死的獸人！

    而帝國衛隊的戰艦此刻太近了，他們原本是準備以潛行狀態接近，可這段無線電突然導致的變故讓他們猝不及防，獸人金屬要塞上巨大的宏炮瞄準了波爾德羅，在虛空無邊無際的漆黑中劃出一條準確的弧線。

    劇烈的顫抖，僅僅是那門龐大的垃圾炮擦過帝國戰艦的右側，並在波爾德羅的漆體上留下相當可怕的痕跡。

    少尉大喊着。“反擊，開炮，用光矛，那側只有它一門大炮，我們…”他的話語還沒說完，強烈的炮擊又一次出現，艦長大喊。“最大角度！”

    整個船舶此刻都能感覺到強烈的離心力，身體微弱傾斜，而如此強大的力量被作用在整個三公里的戰艦上最後在虛空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並堪堪躲過那致命的炮擊。

    可這樣的情況下，艦長的身體被汗水溼透了，此刻艾蘭拜爾也帶着參謀長從船倉回來，大喊着。“什麼情況，我們爲什麼被發現了？”

    “快反擊。”

    艦長沒有時間解釋來龍去脈，只能說。“我們無法反擊，敵人的大炮扎在地裏，就算波爾德羅再怎麼堅固也無法和自然的巨大小行星媲美！”

    “我們無法毀滅那臺炮臺，除非我們的火力翻倍！”

    “而這樣的事情，不可能！”

    “是誰說不可能？！”不知道是誰的聲音響起，全息投影出現，還有一條閃爍的光矛刺破虛空，灌輸在獸人的巨炮之上，將其燒的透紅。

    當他們看去位置，那是星際戰士，毀滅雄鷹第四連隊和他們的旗艦洗禮之火號，在長達兩個月的分離後，這只本來應該一起到達的部隊才堪堪匯合，可帝皇保佑，最終，他們沒有多少意外。

    剛剛的聲音主人也是我們熟悉的毀滅雄鷹士官長，他從全息投影中向艾蘭拜爾敬禮。“感謝你們的座標，還有洗禮之火的機魂足夠快速，還有，波爾德羅號的艦長大人，快點開炮，又光矛！”他顯得冷靜，紅色的頭盔下不知道想着什麼，什麼表情，卻讓人無比的安心。

    此刻艦長哈哈大笑。“幹得好！開火把！”兩條光線從虛空落下，光芒矛的力量將破破爛爛的巨炮溶解，連帶着維護它的技霸，或在縫隙裏面棲息的屁精，更有這只惡月獸人老大，戰爭頭目的臉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