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懷好意的宴會

    艾蘭拜爾的直接和軍人雷厲風行的氣氛讓年輕的宰相並不習慣，他服侍領主的日子不多，僅僅幾天那位傳奇就生病了，也沒有感受過真正的戰士如何對待這個世界。

    而這件事太過巧合，也有不少人從各種角度懷疑他，但是這位年輕人都用自己的辦法解決了那些事情，而他覺得這次也不會例外。

    他需要保護領地，爲了自己，也爲了讓領主坐住這個位置更久，直到他的家族更替到帝國都分崩離析，依然豎立，這樣才能保持他的位置，權利。

    他的傲慢是有底子的，當他甩出成堆的外交詞彙將艾蘭拜爾半騙半哄的帶去領主宮殿並按照自己的吩咐準備一次宴會來慶賀斯卡迪之主對於他們的幫助，總的來說，帝國衛隊就踏入了蜘蛛的巢穴。

    只是這間府邸比起陰暗潮溼蛛網密佈的噩夢看起來更加平和，可所謂的名利場卻比那些東西更加隱藏，陰險，雖然艾蘭拜爾對於這只巨鳥來說，這只巢穴太過狹隘，但爲了延續領主的榮耀，還有其家族的位置，他已計劃好了許多的東西。

    他開口。“領主大人身體疲軟，需要時間休整和調理才能見人，我們可以先等待一下，領地內部有許多有趣的地方可以讓大人去試試。”

    艾蘭拜爾搖頭。“有人在等待我，就算用吐真劑我也需要領主嘴巴張開，答應我讓這裏的士兵能被斯卡迪人支配，並解決這裏的問題，那些獸人。”

    宰相搖頭。“大人，您要殺死要塞所有人的希望，領主沒有子嗣，這個家族會斷在今天，卡拉扎的傳奇也會煙消雲散。”

    “我家族世世代代輔佐領主，絕對不能讓這件事發生在我的身上啊！”

    艾蘭拜爾問。“那你能讓領主爬起來繼續作戰？還是保證獸人殺不死他，永遠殺不死！”

    宰相突然跪在地上。“時間，大人，我清楚，但是無論如何，讓領主身體稍微好轉都需要時間，我們想讓他的重擔被放下去，好好的休養生息，所以，請給我幾個小時！”

    勸解，理解，推遲，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不管是對於疾病不好，還是要求艾蘭拜爾大人先休息再去等祈求，將尊嚴打入谷地，又花費諸多口舌，最終艾蘭拜爾座上炫富的豪華車輛。

    整個裝甲團跟在後面，那是龐大的帝國軍事力量，數臺足夠把這裏夷爲平地的鈦族載具和足夠的黎曼努斯，九頭蛇坦克，甚至還有一臺帝皇毒刃，全部都是爲了艾蘭拜爾一個人的安全，換句話說，對於帝國來說，他的價值已經超過了整個全副武裝的裝甲團。

    斯卡迪之主他在鬆軟的座位中看着窗外的情況，加固的防彈玻璃和高聳的炮臺都市，人類在自己的家園也需要防禦自己人的襲擊，這和獸人老大需要小心小子反抗有什麼區別？甚至獸人來的更加直接。

    他聞到了淡泊的氣息，香且讓人昏昏沉沉，不過他不討厭那種味道，他向座位旁的宰相先生問。“怎麼，這是什麼香氣？”

    宰相笑着說。“是虛空鯨的分泌物。”

    “那不是亞空間生物嘛？”艾蘭拜爾有趣的問。

    “名字罷了，實際上是藥劑師調製的意外產物，因爲香氣迷人被如此稱呼。”他這樣介紹，而人類五沒有能力捕抓任何的虛空鯨，它們體長兩千英里，遠超正常戰艦水平，就算是幼年體也大概不行，並且其經常生活在亞空間的可怕地獄裏面，極少被觀察，不過這香氣也透露出人類對於那種虛空怪物的嚮往。

    艾蘭拜爾側目看着車窗透過那些街道上的流明燈發出的光芒，讓他恍惚回到從前，寬大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車流，等他被卡塔昌士官長的聲音叫住，他發現自己已經睡着了，是太累嗎，平時精神總很足的艾蘭拜爾缺乏倦起來。

    當他緩緩地爬起，唸叨。“太累了嗎？”又揉了下肩膀，直到他的腦袋感覺到刺痛，只是很像疲倦後的長眠帶來的身體反應，最終他爬起來，轎車已經停靠在一間漂亮的城堡，這座戰爭用的龐然大物，漂亮是艾蘭拜爾的第一看法。

    沒有花園，代替的是戰壕，預備的震地炮和載具，厚厚的牆壁，精金和混凝土共同塑造的哥特風黑金，尖刺，骸骨棱角分明，城堡牆壁任何一個拐點都被強大的狼蛛炮臺覆蓋，大型的探照燈和哨塔更是常客。

    和斯卡迪上的黑暗科技時代造物不同，它必然沒有那麼強大，但是大概也有中型的虛空護盾設備維持其安定，也許這個小小的要塞全部淪陷，這座堡壘也會安然無恙，而對於這個方面的審美，艾蘭拜爾確實來了不少興趣。

    “漂亮的城堡。”在宰相推開厚厚的華麗金屬大門，那雕刻顱骨，還有這所要塞歷史的古老東西吱吱的聲音讓人賞心悅目，艾蘭拜爾評價着只有軍人才能明白的審美，起碼對於普通人來說，這裏並不舒服。

    大門內部，在大廳就能看到歷代家長的照片，大頭照，對於普通人來說難以期指的，卻在這個家族很正常，每個偉大的人都在這裏留下痕跡，在漆黑陰暗的金屬要塞留下自己的樣子，一路向前，才能踏足到大廳，或者是會客廳。

    他又一次聞到了虛空鯨的鬍鬚，那種讓人安逸的奇怪味道，在大廳樸素的原桌子前，他停下腳步，廚師早早的準備好食物，擺放在桌前。

    可比起這個，艾蘭拜爾已經不想浪費時間了。“美食雖好，但是在如今情況下你們也沒有多少食物把，招待外來人真的沒問題嗎？”

    “我可以解決你們的飢餓，但是我只想和領主聊天，先生差不多了，不要浪費我的耐心和仁慈。”艾蘭拜爾受夠了這個官僚拖延時間的行爲，他的惡毒不是任何外面的東西，而是那軟綿綿的該死行爲。

    “大人，怎麼也不能浪費食物，先用餐吧。”他彷彿早有預料，艾蘭拜爾只能坐下，然後說。“你先。”

    那宰相毫不猶豫吃下，因爲爲了一隊人準備，數量很多，他幾乎是按照能吃飽的水平分出整一人份，然後快速吃下，就算如此艾蘭拜爾也等待了半小時以上才確定準備吃下食物。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品嚐着這裏的食物，當那些美食入口，又感覺到那種特別的異域風情。

    “這是？”他問。

    宰相回答。“洋薺心，用高溫加熱然後快速蓋住鍋蓋，用食材餘熱和水分把食物煮熟，保持原汁原味的料理技術。”

    “很有趣，但是你們不需要那麼上心。”艾蘭拜爾的態度略微有點緩和，畢竟對面真的是禮數齊全，雖然在緊急的如今顯得很愚蠢，而這樣的原因就是因爲這個要塞曾經窮兵黷武，內部問題繁多，因此將權利下發給許多官員。

    這樣的文武分開卻重武輕文的社會氣氛讓得到許多權利的官員不滿，但是他們在領主的威力下依然只能忍耐，艾蘭拜爾也因此下意識覺得這位宰相也是那些想依靠領主微弱時謀權篡位的人。

    不過也是，總有聰明人應該意識到的如果領主真的死了那麼這裏的人類內部分裂，外力就會大舉入侵，因此再怎麼激烈的矛盾在獸人入侵的威脅面前都會穩定下來，而那麼看來這裏奇特扭曲的社會體系也並不是不可能存在數百年上千年。

    當用餐結束，艾蘭拜爾擦了擦嘴，跟着他進入的卡塔昌士官們也酒足飯飽。

    此刻宰相突然一改之前的拖延，伸出手。“大人，向前就是領主的房間，我們去吧。”

    “怎麼，領主的調理終於好了嗎？”艾蘭拜爾有點意外，他真的錯怪這個人了，原來他並不是貪婪慾望和權利的傢伙。

    當他帶着自己的衛兵走入那間房間，要知道他們是全副武裝的，外圍還有足夠打破整個要塞防禦的龐大武裝部隊，以此看來他們不管怎麼樣也不可能短時間圍剿卡塔昌親衛隊和艾蘭拜爾，除非他們可以進行軌道轟炸。

    而艾蘭拜爾吩咐，一旦進去超過三分鐘沒有進行無線電彙報，那麼就開炮，福拉克西亞第裝甲團會把這裏夷爲平地。

    他不相信有什麼人可以做到在如此狹隘的地方用三分鐘不到殺死帝國最精銳的卡塔昌部隊，因此他們大步流星走入房間，雖然是來會談，但是一路上斯卡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戰爭模式，甚至單兵鳥卜儀就在城堡內部掃描着確定沒有任何的陷阱，埋伏。

    路途中宰相突然被僕人拉開，他極快的走去外側一個岔路，不過因爲鳥卜儀沒有問題，他們也沒有在意。

    他們到達這間房間前就已經熟悉了內部，當占卜儀表現出遠超肉眼探測的能力並接受着情報，艾蘭拜爾踏入了房間，而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的中年人，準確來說應該是位大概中年模樣的老人，他的實際年紀已經很老了，也多虧了帝國的延壽能力。

    他一頭褐色頭髮，坐在簡樸的房間中，靠着桌子，穿着睡衣喝酒。

    而這裏，簡單，樸素，乍一看像個普通人的房間，除了比較大，除此之外就是濃郁的霧氣，濃到那種虛空鯨的香氣變得讓人有點難受的噁心…

    而那個老人，如果他是領主，那麼他不健康？那裏不健康，那好像是阿姆賽特，高度的！

    艾蘭拜爾有點詫異，那老人看到帝國衛隊的指揮官更加詫異，他呆滯了一下，然後大罵。“你們怎麼還開始假造軍官了！艾蘭拜爾是你們這羣畜牲東西能染指的英雄嗎？”

    “我就是死了也不會答應放開權利，和你的主人說！”

    他乏力的揮舞瓶子，那玩意不算快的飛來，艾蘭拜爾勉強躲開，而他本來想抓住，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有點遲鈍。

    當破碎的聲音從牆壁傳來，那個老人詫異罵到。“你還有點厲害。”

    “怎麼，閃避這樣的瓶子有什麼厲害的？”艾蘭拜爾有點好笑，又說。“你就是老領主，強盾？”

    可他卻說。“我不是，我是階下囚，甚至沒有力氣打開沒上鎖的門，可悲可嘆，看着自己的領地被獸人登錄，被人束縛，身不由己。”

    “可如果你不是…”

    他臉色暗下來，馬上說。“這裏充滿了微弱的毒氣，在這裏多待一會就會越發虛弱，我已經吃了三四次藥才能看起來正常，他們要我的權利，因此留着我的命，什麼進口的虛空鯨香，根本就是他們的陰謀詭計！”

    “看起來你，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的經驗告訴我，你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你進來多久了？2小時？”

    艾蘭拜爾低着頭思考。“多久…”他處理這個問題時突然意識到，車上他們就開始聞到味道，而他睡過去了…

    “士官長，我們在車上走了多久？”艾蘭拜爾馬上問。

    “三小時，加上用餐，差不多已經五小時。”他冷靜的回答，又按照正常手續撥通無線電，卻發現通訊器已經失去了通訊能力…

    艾蘭拜爾露出苦笑，而那老人卻說。“五小時還能那麼精神，你們可能是我見過最有肌肉或意志力的一羣人，可那又如何，現在我們都是魚肉，不過我有個問題，你真的是…”

    此刻宰相姍姍走來，他身邊圍繞數十位衛兵，都是青壯年，並且他們不是正規軍，而是類似僱傭兵的私人武裝，舉起武器對着斯卡迪人。

    “我來回答，他確實是那位反抗漫遊港和班德塔爾大人的傢伙，而他現在是我的肉票，老東西，不需要你了，他的價值更大，只要把斯卡迪之王交給漫遊港，這個垃圾堡壘，都是獸人的東西，我就可以和他告別了！”這個年輕人走入房間，一改之前的禮貌，當然他依然優雅，充滿貴族氣氛，和這裏的流氓軍人格格不入。

    老人馬上從桌子上站起，貼上斯卡迪人的隊伍，彷彿表達自己的不滿，並向那個年輕的宰相吐痰。“去你*，你在這裏成長爲人，你的家族教導你許多，你就只學會了謀權！”

    年輕人擦乾臉上的液體。“可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你把你的能耐浪費在這個破爛地方，一輩子和獸人打架，打架，在我眼裏，你又怎麼不是個老獸人，這裏怎麼不是個獸人窩點？那些平民百姓根本不重要，只要藉着漫遊港向上，開始是領主的位置，然後是紅海盜顧問，再其次是萬人之上的高位。”

    “而你，斯卡迪的主人，你最好配合我。”

    艾蘭拜爾握了下自己的槍，卻發現自己居然覺得手槍沉重，在踏入這個房間後，香氣越發濃郁，彷彿在激發毒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