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獵鷹展翅

    預測占卜設備，全名13-伽馬-67，帝國的金屬衛星，且加入了許多烈士英雄忠誠者的骸骨，精緻的設備和帝皇信徒靈魂使它能檢測並穩定亞空間波動，爲帝國船舶上的領航員輔助，同時提供這個區域大概的信息。

    已懸掛於此數十年，時至此刻，數十年內恰好有足十七艘星艦在其警惕的目視接收器下轉移進入現實空間。

    如今，第十八只船舶，來了，那自寫腳本數據饋送通過探測器的人造皮層展開，自動審查響應了預卜掃描讀數，但就在其機魂準備分類又一次無重大事件的掃描時，隨着一道優先正負儀阻斷信號在其鳥卜儀轟鳴發出，探測器的沉思被打破了。

    預卜探測器的虛空強化透鏡重新聚焦，其正負儀發出嗡嗡聲，在現實空間扭曲時於每個頻譜上吸入數據。

    力場在一塊龐大區域中變換並波動，光線在探測器凝視着的個扭曲超廣角鏡頭中彎曲，就好像在一個黑洞的核心正在扭曲，其中許多巫火閃耀着又熄滅於黑暗，每道火焰都好像燒焦了現實空間的外殼。

    直到那現實和虛幻的裂縫出現了，實體物質像麻風病人臉上的肉一樣被剝去，而靈氣則溢出，在泉涌中翻騰並發出怪異的光線。

    現實空間劇烈震動着，同時扭曲又伸展，之後像是裂開的傷口一樣被撕開後，從裏面衝出了一艘星艦。

    它覆蓋立場的外部被巫力靈能刺激的，翻滾着，引擎在其努力嗡嗡轟鳴，活塞不斷，艦船的蓋勒場在跳動的放電火球中坍塌，顯露出一艘近數公裏長的飛船，加固的帝國戰艦破舊的艦體板被燒焦並滿是凹痕。

    在它身後，現實空間中的裂縫瘋狂翻滾着，骯髒光線的卷鬚盲目摸索着，就好像試圖在那船舶逃離前奪回其上無數靈魂作爲獎品的獵犬。

    隨着亞空間異常現象來到現實宇宙導致的物理隔閡下進行的自我坍塌，那傷口不斷的星艦終於也能夠自由航行，探測衛星伽馬迅速工作着以編纂並分類、掃描並傳輸。

    牛皮卷軸在其裝甲殼內嗡嗡作響，準備將一捆情報通過其雕刻着天鷹的陣列發射，機魂訊問並很快判定那艘艦船的定位是一艘突擊打擊巡洋艦，星際戰士的艦船。

    更爲快速的自動掃描偵測並歸類出毀滅雄鷹戰團的紋章，來自達摩克利灣的蠻荒世界幽靈峯。

    勤勞的帝國探測器它不斷的工作，收集，記錄，分析，儲存，那些人工神經單元和溼件組成的高端儲存單位絲毫沒有察覺到於這漆黑的宇宙毫無摩擦力的情況下，這只半熄火的船舶正在向它過來。

    當這可憐探測衛星的機魂意識到不對，它瘋狂的點燃側翼的推進器向拉開軌道，並打包通信語言發射給星際戰士巡洋艦的機魂，可在伺服器轟鳴不斷時，那巨大的戰艦便劃過虛空，這勤勤懇懇的帝國引擎化作一團火光，爆炸了。

    它在突擊巡洋艦的右側艦首鍍層上留下了輕微的燒焦痕跡，恰好處於艦船名字的下方，在“火之洗禮”上留下一塊小小的斑痕。

    這是條偏僻的航道，於帝國建立的許多年月後才被幾個冒險者船隊發現，因其亞空間流動很糟糕，暗流不斷，被帝國視作非首選的道路，可在戰爭時代，這個位置反而可以使自己不被發現，其代價，看火之洗禮如今的模樣也能大概清楚…

    許多凡人僕從焦急的踏在船舶金屬甲板之中，那些在這條打擊巡洋艦上繁衍生息數十代的僕人們甚至未見過星球是什麼樣子，也未從落下任何一座世界，除了特別被喜愛的僕人，大部分人的一生就僅僅是這座洗禮之火戰鬥打擊巡洋艦的一部分，極小的一部分。

    這次亞空間旅行是許多人這輩子第一次看到如此嚴重的損失，相比星際戰士的冷靜，那些凡人們的忙碌和踩踏讓維護的秩序越來越差速度也越發來的緩慢。

    而跟着時間推移，船舶內部的重力產生陣列也出現了問題，無數人下意識如溺水的魚兒，在不斷閃爍的警告流明燈下努力握住扶手等東西，依靠力量拉扯向前，像不會游水的人被淹了。

    可無論多麼混亂，只要星際戰士踏步走過他們身邊，那些凡人們就會停下，用自己纖細的手臂像本能似的對他們行出天鷹禮。

    此刻船舶內閃爍的應急流明燈下，四連長正在急迫尋找什麼人，他不需要像那些凡人似的扶着扶手或者拉扯什麼，就好像腳底有吸盤似的穩定，身邊數位戰鬥兄弟蓄勢待發。

    他猛撞向面前失效的門閥，鐵皮在其力量下彎曲，動力失效後，他肩甲抵開的小小縫隙被手指握住，動力甲發出滋滋聲，動力系統全力的驅動。

    讓人牙酸的劇烈滋嗡聲後，那沒有戰艦提供能力的液壓鐵門居然被人力一絲一絲拉扯開，其中的動力主控室展露出來。

    那些閃爍火花複雜的帝國機器原本是輔助這座打擊巡洋艦的核心動力，那些電路與強化信息處理器或頭顱伺服器本應成爲他們突破亞空間的助力，可現在卻被迫害的乾淨。

    動力斧的痕跡四處可見，聖骨遺骸和伺服器，聖人皮層或占卜儀，那些東西都在瘋狂的攻擊下癱瘓，而與此同時。

    穿着猩紅長袍的機械賢者無感情的瞳孔顯示器看着那暴怒的戰士，機械聲的柵格器轟鳴，唸叨着來自亞空間的惡魔機械語。

    “0100100010010…”

    諷刺的事情是這位在旅行中還依然恩典歐姆彌塞亞之光，全力全心的用自己薄弱之金屬軀體維護這間極度重要的房間並在蓋勒立場局部失效的情況下，抵着亞空間污穢完成自己偉大的任務。

    如今，在四連長眼中那位盡職盡責的賢者已死了，就被那些亞空間不斷迴盪的激流席捲走了自己忠誠的靈魂，如今留下的只有那金屬軀體，可憐可嘆。

    可不管異端想說什麼，做什麼，此刻的星際戰士連長就像野獸似的緊繃肌肉，壓低軀體，彈射擊發，像烈焰，像彈丸，劃破只有癲狂機械語的空間。

    作爲老兵，他經歷過異端蠱惑自己戰友的日子，也品嚐過那種對於信仰的考驗，當他極快的思緒和兩顆健壯心臟跳動鼓動血液流轉，肌肉呼嘯，用萬斤力量握住這異端可悲的喉嚨，手指力量整個握斷他喉中的柵格器，讓那低語消散。

    他將整個金屬腦袋取下，血紅的機油噴射，染紅了連長潔白的披風，漂亮的甲冑，但戰士唯獨不在意自身，並將那頭顱摔下，用爆彈射擊，在艦內倉中留下深深的彈痕與爆裂頭顱的碎片殘渣。

    忠誠者靈魂還會前往人類之主面前膜拜黃金王座嗎？可看起來他已無可救藥，那種可悲和憐憫在跟着星際戰士的幾名凡人內心閃過，可也僅僅是一閃而過。

    他們連忙向前收拾血液似的機油和碎片，接下來在船舶穩定之前，先是一次大規模的異端檢查和數百人的死亡。

    在犧牲，血液，改變之後，這座岌岌可危的船舶才能停靠，可四連長並不需要安全，他需要移動，他需要離開，需要前去那個反叛的自由港，用星際戰士的突襲爲帝國衛隊打下一片可以駐紮的營地。

    毀滅雄鷹的強大機動性可以讓他們如尖矛似的刺入那些缺乏防空的地方，而敵人只有僱傭兵和海盜拙劣的民船，無法有效阻礙星際戰士的戰艦，他們只需要在敵人聚集力量之前打入，消滅那些敵人就可以取得先機。

    可如今，他們的星語者死亡，星語陣列損失，與此同時總控區域的賢者神甫也出現腐化而被清理，亞空間旅行的可能性被毀滅，大部分系統失靈，如不是引擎還能以亞光速前進，那他們就是只太空廢船了…

    艦橋上剛剛歸來的連長被技術軍士叫住，那嘶嘶的聲音和其第三條手臂讓連長想起剛剛撕裂的機械賢者，而這位信仰歐姆彌塞亞的兄弟開口便說出讓連長頭疼的話語。“距離自由港還有大概80光年，一站亞空間航行至多兩天體感時間，現實世界一個星期最多。”

    “我知道！那你讓船舶進入亞空間啊？！”連長惱怒的大罵，這裏工作的許多兄弟也因此停了下手裏的工作，他失態的樣子被許多人目睹，糟糕極了，且極度不適合現在。

    連長很快冷靜，並唸叨。“你叫什麼？”

    技術軍士回答。“凱勒姆，兄弟。”

    他問。“凱勒姆兄弟，我們還有多少地方損失。”

    技術軍士回答“我們已有數個火炮甲板發生火災和彈藥爆炸，而艉部虛空護盾發生器已無法工作。全艦通訊發生故障，而我們已損失了超過一半的艦體預卜儀。”

    “那我們的亞空間引擎呢？”第四連長唸叨。

    “死去的賢者拉姆達克斯因害怕蒼穹反饋或邪惡溢出而被迫使其靜止，而現在它已經被證明無法重新啓動。”軍士回答。

    “那麼我們被癱瘓了，”連長憤怒地說道。“沒有亞空間引擎的動力來穿透帷幕，我們被限制於常規引擎。我們亞空間需耗費數天的旅程在此常規動力下需要數年。我們沒有辦法重新聯繫大部隊，甚至無法讓我們的戰友知道我們還活着！”

    “我們要花費多久來實現修理？”他繼續問道。

    “我們沒有設備，大型設備，其次技術賢者的死亡也帶來的確切的空缺，亞空間引擎的核心技術只有15文明等級以上的鑄造賢者才能掌握。”技術軍士念着。

    連長內心將技術軍士凱勒姆他在火星學府修行的那些年月狠狠摔在地上，現實也確實如此，機械教並不會把核心交給任何外人，何況是聰明的星際戰士，更加危險。

    “那麼我們目前的行動方針是是什麼？”成功走入第四連隊核心地區的士官長聆聽許久並走來問道。

    他並說。“想必我們已無法成功平定敵人，只有漂泊在星際的黑暗之中，不過那可無法服務於帝皇的意志。”

    連長說。“啓動占卜儀把。”技術軍士聽完就將一個符文序列按進全息臺，像過去一樣低語着喚醒儀式。

    那裝置活躍地閃爍着，在空中由亮到暗製作出一幅本地空間的三維地圖，“火之洗禮”號位於中央，以一個紅白的符文表示，而在其周圍地圖隨着艦船剩餘的預卜儀將其周圍環境編入數據壁畫中而緩慢地擴展。

    諷刺的是，提供消息的衛星剛剛被他們撞擊，現在只能依靠船舶自身的儀器緩慢的掃描，使現在一分一秒都顯得煎熬。

    “有來自深空衛星的機魂確認，”凱勒姆說道。“那至少讓我們處於一個恆星系的邊緣。”

    “在那裏！”士官長說道，隨着更多的符文閃現而指出。“一個小行星帶。一個氣態巨行星。一個死亡世界。”

    “更多的行星，”連長說道，“並且有帝國標志符。承蒙帝皇之恩，我們來到了一個定居星系，兄弟們。”

    航天數據在地圖的一側展開。名字開始閃現，書寫着高哥特語而艦橋艦員則努力進行三角定位。

    “洛安德星系！”技術軍士凱勒姆大聲地讀出。“而在那裏，首都世界，洛安德主星，什一稅等級二（低級巢都世界），這表明有着充足的軌道船塢來加速我們的修理。”

    “甚至更好……”士官長開心說道，將指令敲入全息臺的符文鍵中。顯示器聚焦於卡利德斯主星，將這世界擴展爲緩慢選旋轉的球體並以光環在其周圍投射出額外信息。

    “一個星球用的星語陣列，”連長露出一絲僵硬的微笑。“這是個好消息。我們不僅能夠修理火之洗禮號，還能依靠那個行星的星語者精神合唱團穿透亞空間並向斯卡迪發送消息。”

    “我們會讓他們知道我們在目的地的情況，並與潘吉亞的遠征艦隊協調我們的集合點。我們會回到戰爭的核心！”

    士官長卻突然打斷連長的話語。“抱歉，但是這裏位於自由港控制區，我想敵人已經知道我們會發起攻擊，所以…”

    “永遠渴望殺戮敵人，磨礪劍鋒，我明白，兄弟。”連長回答。“向艦隊中全部還能行動的兄弟發出命令。”

    “我們發現了個可能服務帝國的世界，但如今我們深入敵人內部，如同長矛刺入敵營，因此，我們可能面對任何情況！”

    “準備好爆彈！降落，殺戮，鷹擊長空，死從天降，爲了帝皇！”

    “爲了帝皇！”聽到命令的毀滅雄鷹戰團戰士們吶喊道，他們低沉洪亮的聲音傳過艦船的走廊，穿越深邃的艙室，令他們的凡人僕人們充滿了自豪與勇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