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包圍圈外的包圍

    燥熱的氣息在地下越發濃郁，地心的熱量彷彿變得活躍了，溫度已經到達了驚人29度左右，一望無際的長車道上，行駛的重型卡車車隊也噴吐煙霧，鉕素，燃油，驅動着向前。

    那些二聯民用燃油引擎爲邪惡不斷吐出的煙霧，使這個洞穴內部渾濁稀少的，用設備製作的稀薄空氣越發的少。

    轟隆隆，在沉默安靜的地下又一聲震動帶着那轟鳴的雷聲或火藥難聞的氣息，碎片和鐵皮到處亂飛，車輛的重型越野輪胎咕嚕嚕滾到遠處的金屬廢料中才堪堪停下。

    這條不大的車隊後面機械神甫探出他高度改造的身體，縱然其他人已經強調這裏可能還很危險，可那黑暗機械教的叛徒並不會恐懼，他並不是人類，其金屬的軀體比車輛車體那愚蠢的裝甲更加堅固。

    如果他能被擊穿，留在車上也是無濟於事，他自顧自走出車內，去檢查那些東西，他自信自己的改造可以彌補戰區內部存在的小規模武裝力量襲擊，並準備回收那些散落的補給品。

    他那龐大的金屬軀體表現出不同於正常行動速度的敏捷，大功率的伺服器在其內部泵着這具高度非法改造的軀體，黑暗機械教就是這樣的東西，他們違反帝國和機械教規定來滿足個人對於知識和實踐的需求，以至於他們的軀體都是試驗品。

    能讓那些東西如此看重的貨物只有他們全力打造出來的寶物，那些帝國最精銳的設備，戰爭的設備。

    而等他走進車輛廢墟，彎下腰去用那諸多的手臂查看給星際戰士使用的寶物，看着那些蒙受土埋的作品和散落一地的爆彈，對於星際戰士的不滿也越發濃郁，在許多事情上，星際戰士的愚蠢和機械教對於知識的渴望產生了不少矛盾。

    當崇拜混沌諸神的那些複雜儀式或行爲被受夠機械教複雜宗教性並追逐真理而離開家鄉的賢者們看到，那種讓他們噁心的感覺就會爬上心頭，被所謂教義和信譽壓抑的情緒與那些渴望的真理。

    他擁抱毀滅大能的可怕力量也不過是爲了看到世界的真實模樣，當他不滿足在暗地偷偷摸摸，小打小鬧，來到紅海盜，卻依然被那些星際戰士愚蠢的習俗跟信仰牽着鼻子走…

    而他擦乾那掉落的東西，一柄鋒芒畢露的可怕爆彈武器，準確來說是星際戰士經常使用的爆彈槍，今天的運輸也因此至關重要，每柄爆彈，每發彈丸都代表無數財富和人力，同時也是技術賢者嘔心瀝血的作品。

    “愚蠢的東西…”他不知道是罵伏擊這裏的人還是辱罵星際戰士，只有那種讓人噁心的怨恨還是真的。

    他此刻準備去回收更多東西，機僕速度比他較爲來的慢了點，便跟着後面，等那些機械半人僕人走來，回收工作就有條不紊的進行。

    彈丸被擦乾淨，浸泡聖油，收拾回盒子，爆彈，等離子槍，則需要技術賢者去仔細的修復一番，而與此同時，大量的食物被拋棄，因爲卡車負載不夠，沒有什麼比車輛超重在道路上行駛時來的更加致命，爲了保持星際戰士的戰鬥力，那麼那些凡人就可以成爲犧牲品。

    與此同時，機械教也能選擇放棄自己的機僕，但是這個捨己爲人的選擇顯然不會出現在這個時代。

    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在這樣的特殊情況下，食物變成了最廉價的拋棄物，畢竟組成防線百分之60力量的東西不是凡人而是星際戰士，其次凡人部隊很難和斯卡迪第四步兵團對峙，而這樣的選擇理智的讓人心寒。

    可這樣計算萬全的機械“諸葛亮”其本質也是由傲慢和無知組成的，他下意識將斯卡迪人帶入他之前擊潰的無數帝國衛隊，那些僅僅是略施小計就會丟盔棄甲的部隊。

    他們不是使用激光槍的弱者部隊，而是能擊潰星際戰士和打崩無數帝國敵人的軍團，當這個賢者自傲的把那些凡人當做弱者時，萊特林的槍械就瞄準了他的大腦，那顆絕不會被替換東西。

    從金屬廢墟中射出鮮紅的彈丸，熱射線強烈的能量體劃破這裏燥熱的空氣，接下來準確到讓人驚歎的射擊，足足數十米的距離後，化作了死亡的烈焰將那充滿思緒的腦袋整個削掉。

    斷層就像炙熱的鐵塊，其什麼肉體組織和金屬都不復存在，好像那些東西本就沒有存在過。

    賢者軀體倒下，機僕亂作一團，他的學生從車輛裏大喊，凡人開始啓動引擎，可接連不斷的射擊在引擎啓動之前就瞄準好了那些叛徒的心臟。

    引擎，駕駛室，數十臺卡車，裝甲車，運輸車組成的車隊馬上癱瘓，活下來的人只能恐懼的躲在車內，顫抖的用微弱的個人鉕素頭燈和那些價值連城的運輸品靠在一起。

    真是可笑，那些強大的武器此刻不能保護任何人，只有那些凡人聽着腳步靠近的危機感，幻覺或者真實的，他們因爲信仰和環境長時間服致幻劑，以至於這個基礎的情況都分不清了。

    那些感覺本來是戰場上陷入興奮後幫助他們無所畏懼的侍奉諸神所使用的，現在卻成爲了使恐懼擴大的負面反饋，那些機僕被擊殺，射擊，頭顱和金屬，彈丸和蒸發，混亂的聲音，東西倒下，尖叫。

    那種感覺像一切被拉的長又緩慢卻又極快的閃過，好像感知變強無數倍，可那些東西只能感受到死亡。

    恐懼，激烈到讓人窒息的襲來，生命最基礎的慾望被剝去了信仰，崇拜的外殼，那些因爲怯懦或服從背叛帝國的東西開始正面自己軟弱的內心。

    當那車倉的門被打開，一抹激烈的光芒刺激他的眼膜，驚嘆聲便出現。

    “帝皇啊！他在做什麼？！”那是萊特林小子的聲音，而他看到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用軍刀切割自己軀體的邪教徒，那混亂的衣服，前帝國衛隊的破敗裝甲上帶着混沌風格的裝飾，符文，臉色差的很，慘白。

    現在卻用軍刀把自己的腹部攪的稀巴爛又發出可怕的喊叫，好像是帝國衛隊對他這樣做的那般。

    士官長捂着鼻子走進來，無視那個瘋狂的東西並把還能使用的彈藥跟一部分足夠好的物資拿走，但拿的不多，只夠他們伏擊幾天使用，並且這裏剩下的東西需要用白磷彈全部燒掉。

    並且他還好心的解釋。“吸多了，我見過，那會我並沒有入伍，反而是作爲PDF壓制巢都內部叛亂時看到的事情。”

    “信仰混沌的人會需要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維持自己的瘋狂，有的教派選擇食人，有人喜歡複雜的宗教，但是最方便並且最被大規模接受的東西其實是致幻劑。”

    “相傳在古泰拉時代就有人通過服下致幻毒素，毒蘑菇來在幻覺中得到和他們諸神的聯繫，也有不少人通過這樣的辦法得到奇蹟的能力，也就是所謂靈能。”

    “換句話說，致幻劑其實經常出現，並且長時間服用他們的情況下，大部分人沒有成爲靈能者，反而變得脆弱，如果陷入一個人的情況就會被戰爭或者恐懼刺激到瘋狂。”

    “應激反應，像野獸那般無法思考，無法理解身邊的情況，然後死去。”

    “那不是得不償失嘛？爲了所謂的聯繫邪神就這樣？”萊特林小子沒有經歷過許多事情，士官長只是想到他所遇到的那些靈能者可怕的力量。

    “你只見過帝國合法靈能者，那些東西就像貓咪，家養貓咪，這羣傢伙如果有一天你見過那些邪教靈能者的樣子，就不會懷疑他們爲什麼情願瘋狂也要得到那些力量，那是真的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力量，並且極快。”

    “大家都喜歡這個，每個人都相信自己是天選之子，天命所歸，但是現實經常並非如此，瘋狂的，爆裂的，死亡或者其他，只要能攀爬到其他人類之上，他們就會去試試。”

    “多麼有誘惑力，沒有任何負擔，只要能控制自己不死，就能逆轉一切，控制一切，享受一切，而有理智不願意吃下致幻劑的，又會被環境裹挾着去接受，但最後的下場也只是個癮君子罷了。”說着士官長一腳踩爛那個奄奄一息喘息的瘋子腦袋，腦袋在撞擊和壓迫中瞬間頭骨碎裂，並失去意識，死去。

    他再抱起自己挑選出來的箱子，把它遞給萊特林小子。“你的那份，裝好，三天的食物，帶去管道裏面，注意別被跟蹤了，接下來我們去安裝燃燒彈，清理這裏。”

    他看着萊特林小子疲倦的樣子，又強調。“接下來這樣的行動會越來越多，敵人爲了補充戰線上的短缺肯定會更加瘋狂的將車輛派來，你撐不住可以申請休息。”

    “撐不住…撐不住？”萊特林小子抱着厚厚的，有他個人高的箱子，問。“你不需要照顧我，我是比較矮小，比較瘦弱，但我也是軍人，甚至是太陽領主招募的。”

    士官長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沒有人可以對一名主動前往絕境的勇敢者如此評價，他不應該把除了卡塔昌外的人視作那麼軟弱的存在，可他也不會道歉，只是像個不善言辭的老父親似的繼續整理物資。

    很快，荒野上升起白磷彈特有的可怕煙霧和光芒，戰爭就是如此，迫害一切東西就是勝利，而卡塔昌們也從居住森林到了居住管道。

    他們組成了特別的包圍圈，阻礙了大部分物資的前進，想在這片並不完善的，充滿石頭和金屬廢棄物的地方行車並不可能，不拋棄那些道路是叛徒他們唯一的選擇。

    僅僅數人組成後方擾亂卻成功阻礙了整個戰線，戰爭註定複雜，有時並不是人多就能代表勝利。

    敵人這次的對策很準確，佔盡了地理優勢，堅不可摧的堡壘被入侵本來就夠讓人心煩意亂，這樣的情況下卻能極快的組織反抗和包圍，說明帝國衛隊又一次遇到了難纏的敵人。

    在管道深處，那些溼漉漉的地方，金屬組成的第二家鄉，讓人厭惡又不得不忍耐的地方。

    溫熱的光芒閃爍，萊特林人煎炸溫熱的食物等待着，游擊戰會變得漫長，這次勝利雖然順利，但接下來會怎麼樣沒有人說得清楚。

    卡塔昌士兵們製作簡單的地雷來阻礙敵人車體的前進，鉕素，能量彈夾和少量手榴彈，火藥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威力肯定比不上專業的軍用，卻也是此刻最好的答案。

    士官長正在貼着管道牆壁監聽附近地面有沒有微弱的震動，他的鳥卜儀死死的貼着牆壁，一切彷彿還是那般正常。

    直到鮮紅的光芒在儀器上出現，士官長馬上用蓋子蓋住火焰，把那些好不容易升起來的東西熄滅，並阻礙這裏一切的聲音，用手語作出安靜的指示。

    地面上，數位星際戰士巡邏着這裏，並且時不時像無人使用的管道查看，準確來說他們正在查看全部可能有人的地方，手持着鳥卜儀，將大部分情報收入囊中。

    此刻鮮紅色的巨人向自己的戰爭兄弟說。“兄弟，那個管道檢查了嗎？”

    “那個最大的嘛？”

    “不是，是我旁邊這個，這個管道口好像有人爬進去，你看。”他蹲着將管道口用手指摩擦一遍，卻沒有碰到任何的青苔，這裏絕對有人來過，甚至經常出入。

    “老鼠，找到了…”混沌星際戰士們互相看着，然後緩緩地向下，他們作爲偵查部隊佩戴了閃光彈和跳幫盾牌，管道這樣的近距離戰鬥毫無問題。

    隊長掏出那閃光彈向下扔去，呼嚕嚕掉入管道，然後閃爆，激烈的光芒讓整個管道都像被雷電劈了似的。

    接下來那些混沌星際戰士走入管道其中，開啓動力裝甲夜視能力，手持盾牌向前。

    漆黑的管道逐漸明亮，隊長說。“有人，那個…”他看着面前的鐵桶，被蓋子蓋着，他快步的向前，警惕的舉着盾牌檢查鐵桶，當他掀開那個東西，一顆土雷在裏面亦然可見！

    “該死！”

    轟隆隆，巨大的力量掀翻星際戰士，因爲盾牌他沒有受到傷，卻狼狽不堪，但是管道沒有那麼好運，爆炸的威力在管道傳播，讓這個地方徹底坍塌，使數名混沌星際戰士被困在這裏。

    與此同時，士官長在管道裏吃着烤好的肉排，並切開那些食物。“看來我的陷阱有用了，沒想到造假的管道入口效果那麼好。”

    卡塔昌是求生專家，怎麼可能犯那種低級錯誤，而當肉排入口，混沌又一次輸給了自己的自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