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驚喜總是意料之外

    凱恩先生的炸裂表現（物理上的）導致了慘痛的後果，帝國之敵們的碎屍散落滿地，但是帝國衛隊必須有人去善後，作爲外來者，他們需要任何可以射擊的東西，就算是邪教徒該死的自動槍彈藥或幾顆還算完好無損的炸彈什麼的。

    少尉某個方面來說就是斯卡迪人的食腐鳥，他已自然的行走在爆炸過的地面，用那些邪教徒激發出來的爆炸彈坑爲安全區的向前。

    “子彈，子彈，更多的，一顆沒爆炸的破片雷，帝皇保佑。”那些東西比人們想象中的槍械之類來的堅固，而帝國衛隊一般不會淪落到使用那些東西，但以防萬一。

    他是只禿鷲，懸掛在那些叛徒的屍體之上挑弄那些骨髓和腐肉，戰場上想活下來就是如此，本質上，個體在戰爭中的位置和生命在野外沒有區別。

    歸於基礎的殺戮和生存，物資和勝利，戰爭既是文明的最高行動，也是生命最野蠻的行爲。

    能叫做戰爭就說明它必須是許多人，統一規劃的，野獸的鬥毆不算，只有文明才能發動對於另一個文明的戰爭，而戰爭的本質就是佔領和掠奪則是更加野蠻，單純的行爲。

    掠奪，食腐，一次一次的上演在這個漆黑的宇宙，文明的極高表現，跨越星際的帝國也無法逃出這個殘酷的自然法則，宛如萬物命中註定，生在這片漆黑的森林之中。

    雪花緩緩地落下，可能是因爲戰爭帶來的溫度和水蒸氣爬上了大氣層導致的降雨，而液體在降落時化作雪花，既漂亮又冷酷。

    少尉翻開還在燃燒烈焰的屍體，想從那死不瞑目的傢伙衣服裏面扒拉出能吃的巧克力或者用來保命的彈夾，但是他只得到了一隻還在蠕動，小巧的短毛齧齒動物，在那異端懷裏被抱着，用自己主人的屍體取暖。

    “這該死的東西！”少尉被嚇到了，畢竟你永遠不清楚這羣瘋子懷裏的是老鼠還是邪惡的怪物，可少尉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這東西被天氣凍的瑟瑟發抖，而現在的溫度不算太冷，也就是說這並非本地生物…

    是太陽那面的東西？不對，農業世界的環境幾乎不可能有生物存在，有也不會是這樣的小東西。

    但是天氣越發寒冷了，少尉不能想太多，只能決定讓這個小東西自生自滅，事情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可他不清楚那裏有問題。

    雪越發的狂暴，像這個世界不歡迎帝國衛隊似的，但是客觀來看只是戰爭導致的積雪融化使雨滴落下。

    而在營地中，軍官們用簡單的鐵盆和鉕素點燃個不怎麼溫暖的火盆，普通士兵只能用體力熬過去，像太陽領主那般的人物就會使用總控制區域的溫度控制設備。

    少尉叫士兵們提着一籃子戰利品進入這裏，在艾蘭拜爾自然的從死人屍體上拿到一壺渾濁的阿姆賽特和劣質咖啡後，自然的給自己續上一杯。

    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俗話說，戰場上的士兵還不如城市裏的流浪漢。

    “情況變得嚴峻了，目前這次暴風雪還得三十個小時才能結束，我們的步伐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雖然凱恩先生的行動讓敵人損失慘重，可我們已經錯失良機。”

    艾蘭拜爾冷靜的分析情況，他向來討厭帝國衛隊一貫風格的持久戰，在他眼裏那種事情就是浪費人力物力的典範。

    凱恩說到。“暴風雪對於敵人來說也很麻煩，我們可以等待，敵人也不能擴大自己的防禦範圍和防禦力度。”

    “但是他們依然可以做好部署來防禦帝國的襲擊，我們可能遇到超過預期許多的敵人兵力，這並不好。”少尉補充。

    “取得優勢戰略位置是戰爭的主要課題，我無法否定這件事，可現在情況並不容許我們這樣。”凱恩強烈的反對，他已經有點怕了，斯卡迪人的瘋狂是有點狂信徒味道的，他不確定這件事對不對，他們確實有很多勝利，很多很多，以至於可以留名於帝國漫長的歷史之中…

    可所謂的名譽對於凱恩來說只是迷糊的東西，斯卡迪人也不在意，讓他好奇的永遠是什麼讓他們向死而生。

    少尉看到凱恩的樣子，卻有點愚弄的說着。“這就是帝國的英雄？我承認你在許多方面有過人的戰績，但是在斯卡迪，你這樣的英雄很多，而我現在的眼裏，只有膽小鬼凱恩。”

    參謀長罵到。“你怎麼敢這樣說？！”他作爲凱恩粉絲依然站在自己的偶像方面，縱然他們已經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是比起凱恩依然差得遠。

    可在劍拔弩張之際，這樣異口同聲的那句。“他說的不錯。”

    這句話是太陽領主和凱恩參謀同時念出的，不如說只有這兩個人才清楚凱恩的真正想法，可本人這樣說是調侃，太陽領主這樣說就帶着不同的味道。

    少尉眼中有感覺到自己老大護短的感覺，參謀長則有點不可思議，但是凱恩卻能感覺到自己被看透了，自己是騙子這件事已經在太陽領主眼中展露無遺。

    他卻只是依然擡頭向前說着。“沒錯，我就是個膽小鬼，不考慮後果的行動會讓士兵白白犧牲。”

    “三思而行也容易錯失良機，任何的事情都需要選擇，並不存在完美，特別是戰爭方面的事情。”

    少尉低着頭，他回答。“說的沒錯，我有點激動了。”

    可是大家都沒發現凱恩額頭流下了一絲絲汗水，這個傢伙依然緊張，不過艾蘭拜爾很快打斷了這件事的思考，他直接開口。“斯卡迪，瓦爾哈拉，福拉克西亞，三個團提供精銳部隊頂住風暴向前，進入主巢，佔領戰略核心位置，等待支援。”

    凱恩罵到。“太瘋狂了，外面的溫度已經降低到了零下20以上，還有暴風雪，就算帝國引擎也寸步難行，你要我們徒步…”

    “嗑藥也要進入核心地區，這能節約許多生命，犧牲，死亡，如果先頭部隊可以在暴風雪時打亂敵人的城市防禦，我們得到首巢後這半個世界的控制器也就相當於落入帝國手中。”

    “如果數千人的犧牲可以換來數萬人的安然無恙，不是戰略上的最大勝利嗎？”艾蘭拜爾問。

    凱恩沉默了，他不會參加這個行動，太瘋狂了，但是太陽領主選擇如此也不是沒有原因，斯卡迪人已經所剩無幾了，陣地戰和消耗戰更是致命，完全的絞肉機。

    他們也沒有時間，這個星區的控制權依然是紅海盜的，其他人的虛空支援不知何時到達，帝國衛隊如果不能站穩腳跟，那麼就會陷入被動。

    而這個地方是個大平原，非常非常大，換句話說，如果暴風雪過去，敵人也更加容易聚集。

    沒有選擇的餘地，既然天公不作美，他們也必須逆天而去，凱恩先生只是感覺到自己又要被點名，太陽領主卻只是整理好自己的武器。

    “”萊特林小子，卡塔昌，參謀長，我們去，凱恩先生，這段時間把你的瓦爾哈拉軍團準備好。”

    “你去？你可是我們的核心，如果…”凱恩忍不住問。

    “這個計劃是我提出來的，那麼必須我去，這是斯卡迪的傳統，我沒有高人一等，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相信我，獸人，鈦，機械教都沒有弄死我，叛徒們也不夠。”

    “遠遠不夠！”他的勇敢，自信，讓凱恩覺得自己像蟲子似的，不過他依然擡着頭，像個大公雞。

    “帝皇在上，祝福你，太陽領主。”

    艾蘭拜爾也回答。“也祝福你，凱恩英雄。”

    這個兩個人看起來天差地別，但本質上他們也沒有區別，在捲入這個漆黑宇宙的漩渦時他們都只有帝皇一個選擇。

    當初懸崖上的小鼠已經變成冰杯，縮在死者的衣襟之中顫抖，帝國的戰爭引擎轟鳴着向前，瘋狂的暴風雪讓他們看不清楚路途，此刻少尉卻在凱恩的陪同下翻起帝國的野獸圖鑑，記載大部分帝國領地野獸的圖鑑。

    此刻野外能見度極低，寒冷甚至讓帝國的戰爭引擎內部也到了零下，豐富機械教尖端的科技不值一提。

    艾蘭拜爾開着奇美拉裝甲車，從狹隘的車孔向外看，只有面前大概五米不到，被車燈照的地方還算視野範圍內。

    而鳥卜儀提供的設備導航能維持帝國衛隊的方向準確和敵人大概的情況，不能肉眼看到情況，這樣的感覺就像眯着眼睛向前。

    寒冷，低溫，奇美拉緩緩地向前，車速很低，因爲帝國衛隊的士兵正在他的車邊前進，足底踩住厚厚的雪地，留下數不清的坑洞，並勉強前行。

    這次任務的執行者都是斯卡迪出生的人，他們曾經多少都有被凍的經驗，在那個衣服不多，食物不夠的地方，寒冷比人性還致命。

    “狀態怎麼樣？參謀？”艾蘭拜爾在車內也忍不住顫抖，外面的寒風有多麼致命，他不敢相信。

    而參謀長回答。“還能行進，繼續。”

    他站在隊伍前面，抵抗風雪，他不是瓦爾哈拉人，更不可能是斯卡迪人，所以，他僅僅依靠其意志力。

    而全部的奇美拉裝甲車都行動了不過它們的主要功能是給撐不住的人換班，有條不紊的，一次可以裝進去300人，這個千人的隊伍定期輪換，雖然減慢速度，卻依然可以到達目的地。

    而帝皇保佑，在鳥卜儀器發出滴答的極高聲音後，閃爍的電子畫面上鎖定出來了帝國衛隊需要擊破的東西。

    “上尉，準備好了嗎？”艾蘭拜爾問。

    那名福拉克西亞的女性團長下車，用自己的手和軀體來維護被凍的不行的帝國毒刃，超重坦克的炮管，重重的，用帶着防凍劑的巨型炮管筒，將裏面可能影響運行的的碎冰打理乾淨。

    “可以了，發射。”上尉回答。

    “發射！”嘶吼，帝國衛隊的嘶吼，帶着重型坦克的巨型導彈主炮，猛烈的爆炸和接下來蠍尾獅和黎曼努斯演奏的合奏，他們看不清射擊目的地，但是在鳥卜儀的引導下瘋狂的攻擊面前的位置。

    轟隆隆，轟隆隆，天崩地裂也不過如此，在彈丸使用結束後的寧靜中，巢都的大門，準確來說是暴風雪中微弱的視野裏，城市內部的光芒和溫暖溢出。

    可帝國衛隊依然警惕，車體向前，步坦協同，他們緩緩地踏過雕刻這帝國鷹和骸骨的，被他們自己毀滅的大門。

    然後就是帝國居民都會熟悉的人類城市景色，只不過帝皇的雕像坍塌，八芒星的塗鴉到處都是，在被炮口打爛的大門旁散落着無數碎肉，巢都內部麻木的居民抱着孩子看着帝國衛隊靠近

    對於他們來說，主人是帝國還是叛徒根本毫無意義，他們甚至分不清帝國的帝皇雕像和那亞空間信仰有什麼區別。

    他們只知道要工作，他們的命運就是工作，縱然顫抖着躲開帝國衛隊的入侵，卻也沒有歡呼。

    斯卡迪兼瓦爾哈拉聯合部隊的每個人都不太輕鬆，這座金屬組成的城市太過安靜，以至於有點不正常。

    只是遠在基地的少尉發來了無線電，一段模糊短促的無線電。“老大，我發現了一件事，有鑄造世界的人來了這裏！”

    艾蘭拜爾有點沒頭沒腦，他坐在奇美拉內問。“什麼鑄造世界？”

    少尉回答。“老鼠，我發現邪教徒帶着老鼠，我查了，那種生物是鑄造世界管道內經常看到的東西，這個世界太冷了，沒有那種老鼠。”

    艾蘭拜爾思緒短暫的暫停，然後一發他熟悉的貧鈾燧發槍貫穿他的車體，擦過他的臉頰，一個該死的邪教徒手持着機械教的武器，顫顫巍巍的看着帝國衛隊…

    接下來，密密麻麻的射擊，足夠穿透星際戰士的火力迸發，當機械教的武器加數不清的凡人，其威力就算是亂打也極度的離譜，艾蘭拜爾指揮士兵躲在黎曼努斯和毒刃後面，同時大喊。“找掩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