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維納，寂靜的冰塊

    寒冷，這座曾經的帝國世界並不缺乏水分，起碼這裏的大氣中依然存在新鮮的空氣，農業世界的人口不多，沒有巢都那般的瘋狂，但這個漆黑的地方遠遠沒有在虛空看她時那般的美麗。

    瓦爾哈拉597團要負責外部戒備，巨大的，大概有數十米高的行星防禦光矛也徹底被癱瘓，他們切斷了嵌入地面的能源運輸管道，讓波爾德羅號可以停靠着這個世界的近地軌道。

    凱恩參謀長扶着牆壁蹲下，穿着厚厚防寒手套的手指夾住基地裸露的行星地面，沙沙的土壤在他鬆開手指時就隨風落下，像沒有生命力的荒漠。

    “全部抽乾了，被拿去做肥料了嗎？那朝着太陽的那面大概就是另一個極端。”

    凱恩如此評價，他見過許多帝國世界，也不乏農業世界，爲了維持星球土壤肥沃，帝國的肥料足夠將大部分生物腐爛，嚴重溼潤的土壤僅僅一腳就會沒入進去，然後你如果裸露皮膚，接觸那些土壤的肉體就會潰爛。

    那裏的空氣也幾乎不可呼吸，加上朝着太陽那面強烈的溫度…

    與此同時艾蘭拜爾帶着斯卡迪人進行着“新屋掃除”，卡賓槍和短距離爆彈霰彈槍的烈焰有條不紊的撕裂這裏模樣癲狂，頭上繪畫奇怪紋路的邪教徒駐軍的軀體。

    血液在還未落地，撒出空氣中的瞬間到地面就已化作粘稠的冰泥，就算斯卡迪人也有點受不住這裏的寒冷，少尉則吐出一口寒氣，兢兢業業的開始尋找這裏的控制室什麼的，優先啓動這裏的地形，資料等戰略情報。

    可很快，他們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裏的人數太少了，整個站點不過渺渺少數異端，佔領輕鬆到過於簡單，而這裏的設備也沒有問題，帝國的設備相當皮實，就算經歷了一次暴亂，不少戰爭設備上有彈孔或刀痕，卻也依然正常，並可以使用。

    這裏不至於被放棄到如此情況，但帝國衛隊沒有時間思考那麼雜亂的事情，少尉找到了目標，大喊。“門被鎖定了，需要他們衛隊內部的暗號。”

    “這門大概有兩米厚！我弄不開！”

    太陽領主因此快步向前，這扇大門還有其旁邊的牆壁都是有戰艦層厚重的，換而言之這裏也是監控這個基地的核心，那幾乎全封閉的大門上叛徒留下的開採痕跡讓人觸目驚心。

    當動力鐮刀舉起，其實還有不少沒參與入侵神算塔的帝國戰士抱有疑惑。

    很少有人可以發揮動力武器到如此巨大的威力，就算傳說中極限戰士一連長可以一拳打爛泰坦，而這個傳說極少有人去相信，就算是半神也不可能撕開數米厚的精金，但是接下來，奇蹟出現了。

    轟鳴的伺服器和毀滅立場的光芒閃爍着讓顯得漆黑的隧道滿是熱烈的溫度，以至於寒冷的這裏也能讓人流汗，而精金被憑空削去大快，因此。

    在那幾乎全封閉的控制室被打開，一股子不正常的熱氣傳出，但這裏的溫度依然很低，也就是零下15變成零下5的程度，勉強算作溫暖。

    接下來就是這裏控制臺上個個被凍成冰棒的帝國衛隊成員，他們爲了這個地區不被完全佔領而犧牲了自己…

    “啓動控制室，開啓鳥卜儀，進行全景掃描。”艾蘭拜爾命令着少尉工作，斯卡迪人的注意力卻在這個控制室中被化作冰枯乾屍的帝國衛隊成員身上。

    死於飢餓，自殺這件事也需要莫大的勇氣，這個區域因爲是控制室而被嚴格禁止槍械和刀刃帶入，而撞擊牆壁而死顯然不是虛脫的人可以做到的。

    明明是守護農業世界的戰士卻被餓死，但是其忠誠使得邪教徒放棄這個區域的佔領也使帝國衛隊的角落作戰和後續的回收變得容易…

    “向他們敬禮！”由太陽領主的最高命令向英雄表達晚來的歉意，這裏死亡的6名操作員都是值得被歌頌的人，可這個時代沒有餘力去銘記全部爲了帝國犧牲之人。

    在全息影像啓動後，機械的嗡嗡轟鳴帶着那種讓人躁動的煩心，使艾蘭拜爾有點羨慕去埋葬兄弟的那些士兵，帝國的設備就是如此，他們也沒帶神甫下來…

    直到相當漫長的，到讓人鬆懈的時間後，設備才正常啓動。

    “可算啓動了…”少尉忍不住抱怨，而那模糊的畫面出現，逐漸穩定，艾蘭拜爾就看到了讓人噁心的一幕。

    這是鳥瞰圖，準確來說這個基地規模的鳥卜儀可以做到的最大測距甚至包括上千公裏，以至於他們一眼就看到了農田，準確來說是屍田，那些密密麻麻的死者遺骸代替帝國經常使用的肥料鋪在地裏，不斷給這個龐大的麥田提供營養。

    而比起這個，更大的問題是帝國降落的引起了敵人的注意，而最開始預期的突襲也已經破產，大量重型卡車帶着異端士兵向帝國衛隊靠近。

    而不用想，斯卡迪人罵出來了。“草，真噁心，那些異端都該死。”萊特林小子捂住嘴，他是這個團最年輕的成員，也最沒“見識”。

    而參謀長只是饒有興趣的看着田地裏的人，想辨認他們的來源。“好像是帝國船員，是商船經常使用的，這裏還承擔打劫生意？”

    卡塔昌士官長評價。“可能是被我們轟炸的那個要塞幹的好事，亞空間風暴裹挾着帝國成員來到這裏的曼德維爾點，然後被殺害。”

    艾蘭拜爾只是冷漠的看着，調整靈敏度，探測範圍縮小，才是這個基地的大概。

    這裏山峯不斷，爲了保證防禦力而保留了這個世界的地表情況，這個世界僅僅是肥沃，卻沒有誕生大量生物，在帝國開發之前的生物水平大概在古泰拉寒武紀的水平。

    而很多士兵儘管知道之前的畫面只不過是一個投影而已，但其可憐的胃還是本能地翻涌了一小會兒，但是多年的戰爭和訓練使得他們馬上回覆了常態。

    斯卡迪人們也開始開始專心致志地評估起了目前眼前的戰場形勢，士兵們那微微收縮的瞳孔述說着他們也在做着同樣的事情，而且毫無疑問他們是在用自己的知識，以個人智慧無法企及的方式，對於腳下的這片冰天雪地着進行分析。

    “那個山谷看起來很適合防守。”少尉滿意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說到，而那大片建築物和儲藏罐位於一條狹窄的山谷的末端，對於敵人來說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咽喉之地，易守難攻，顯然參謀長也同意他的說法。

    “我們可以在沿着山脊線佈置幾道戰壕，我們在裏面佈置適當的兵力就能保證後續的戰爭足夠。”他附和道，艾蘭拜爾雖並不像他們兩個那麼樂觀，但也覺得最好要表現出支持的態度。

    “那麼這座山上的防務又該怎麼佈置呢？”艾蘭拜爾強調着山脈方面依然可能有人入侵，而少尉聽了他的話以後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裏的地形支離破碎，完全無法前進”少尉解釋道。“大概只有瘋子才會選擇試着翻山越嶺。”

    “極度頑強、決心堅定的傢伙也會這麼做。”艾蘭拜爾指出道，然後補充。“在帝皇的諸多敵人之中邪教徒並不是最擅長運用精妙戰術的傢伙，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們那簡單癲狂的，僅僅使用信仰和直接解決問題的方法往往會收穫奇效。”

    參謀長聽罷點了點頭。

    “有道理。”他說道。“以防萬一，我們會給他們準備一些驚喜。”

    “一到兩片雷區應該能讓它們死心。”少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守住主要通路，再在這塊最難走的路線上佈雷，要是他們在那裏碰壁，那麼就會想當然地認爲我們的防禦無懈可擊。”

    “然後繞路，毫無疑問我們第一次戰爭可能是久違的防禦戰，曾經對付獸人的防禦戰還記得嗎？”艾蘭拜爾問。

    斯卡迪人回答。“是！沒問題！”

    而顆貧瘠星球的表面上，支離破碎的山脈在人們眼前快速閃過，其間高聳的山峯上零星點綴着灌木，地衣和一些極其頑強的樹木。

    顯然它們是那裏唯一能夠生存的植物，不過這也沒什麼稀奇，否則那裏就沒有適合呼吸的空氣了。

    山麓那一邊是一片廣闊的平原，不如說整個星球都是平原，被帝國推出來的平原，居住區反而很少，並且大部分集中在陽光側那般，而寒冷的核心區域都是帝國曾經的哨塔和哨站，基地或堡壘，行星防禦炮或者星港。

    這個世界沒有多少人口，這也是爲何帝國衛隊放心於戰爭的關鍵，數個團的火力交錯和不斷佈置出來的，盤根錯節的戰術縱深，加上許多埋入深雪冰層，難以發現的暗雷。

    這本是個輕鬆工作，起碼艾蘭拜爾是這樣想的，可凱恩依然覺得不對，他這段時間除了佈置瓦爾哈拉597團的各種設備和情況，更有需要去整治軍心。

    但他依然和兔子那般的小心和懼怕，這是斯卡迪人麻木的內心不具備的品質，因此瓦爾哈拉團的一臺火蜥蜴坦克踏入了一望無際的平原。

    凱恩先生的上半身升出車外，觀察孔外，並想尋找這篇地方最好的逃跑位置，以在第一時間逃避開敵人火力並踏入安全區域，但是他並沒有得到艾蘭拜爾發現敵人襲擊痕跡的情報，畢竟他們的頭頂懸浮着帝國最可怕的戰爭引擎，數臺強大的帝國巡洋艦，那些足有數公裏的大家夥可以踏平大部分敵人。

    只是他也清楚，宏炮和光矛不能包治百病，起碼敵人如果進行快速機動戰的話，除非要進行滅絕令級別的轟炸，不然也僅僅是有不錯的炮兵部隊輔助的水平。

    而他吐出一口熱氣，縮了縮手，他不是瓦爾哈拉人，很難理解在這個漆黑寒冷的地方，爲什麼他的同伴都那麼精神。（對於凱恩的出生大家縱說紛紜，但是最有考究的大概是他出生於一個巢都星球）

    “尤根，還有三明治嗎？”凱恩咽了咽口水，寒冷讓他的身體能量揮發的極快，還有萊特林大廚的火腿味道確實讓人如癡如醉。

    而尤根說。“最後一塊，還有，參謀，這個他們說叫肉夾饃。”

    凱恩接過那鬆軟的東西，在保溫箱裏面，它雖然不算和戰艦上出爐的那般美妙卻也還算軟和。

    凱恩三下五除二吃下那些東西，格羅獸肉滴答着美妙的醬料，他評價。“比起剛剛出爐的火熱和乾脆，這位女士就算冷漠起來也別有風味。”

    （不得不承認，凱恩在泡妞方面還是有把刷子的，先不說他兩米身高人高馬大，氣質英勇，在帝國這樣崇拜武力的地方堪稱男女通吃，他更是有過泡女審判官和行星總督女兒的經歷，而在鑄造世界面對蟲子時他也和鈦協軍的女官員眉來眼去）

    而當凱恩迷戀着那美麗女士在他喉舌留下的感覺並帶着猛烈味道嚥下那坦納茶，凱恩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外面。“沒錯，這裏不錯，可以…”

    凱恩的望遠鏡到處觀看，那望遠鏡上白黑色高對比的熱成像上突然翻出奇特的景色，那遠處飛舞的雪霧和泥土讓他疑惑，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可怕的大型生物，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性。

    “快回去！”

    曾經艾蘭拜爾經常調侃凱恩這樣的E大魔就是帝國之敵吸引器，而他也能感覺到自己貌似比較倒黴，如今這樣的事情再次應驗。

    根據他的個人回憶，之前他的經歷就已經足夠刺激，但是當他來到斯卡迪唯一兼第一團之後，他的經歷便開始變本加厲。

    而凱恩先生至此於記錄整理時就再次強調，在跟着太陽領主幹活的這段漫長的痛苦時間裏，他能活下來，完全靠自己對於危險的敏感，還有那句膾炙人口的。

    “找掩體！”聲音明亮極了，很難想象這句話是參謀說的，畢竟大部分忠嗣學院出身的傢伙都不知道這句話的意義，他們只會要求衝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