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兩個“帝國”

    爆炸物和燃油中，土氏族的維級（Vre rank，鈦族銜職的稱謂之一，在Naal、La、Ui、Vre、El、O中從低到高排在第四級，屬於中級官員。）官員，維，迪科正在學習人類的“法術”來安撫面前躁動的機蜂，他並不承認手裏端着的蠟燭和潤滑劑可以讓自己的孩子變得更好，卻也不得不使用這樣的技術來實驗它能不能降低次位面（鈦對於亞空間的稱呼）那些奇怪的干擾。

    機蜂人性化的貼着他的工程服，這個智慧僅如小型犬的傢伙卻有高強度的計算能力，曾經人類黑暗時代，在導航員出現之前，計算機導航就是主流之一，甚至因此導航員家族一時被壓制過許多。

    如今帝國的導航員們已經高枕無憂，只要無視那些亞空間裏隨時隨地會碾爆他們腦袋的能量。

    維.迪克此刻撫摸自己的機蜂，他有點不捨，但是剛剛出生的機蜂不能承擔那麼複雜的作戰任務，同時他也對人類在船舶裏裝的東西感到驚訝，實際上鈦族在四千年前就拋棄了核能量。

    甚至在以太統一鈦族之前，核彈就已經成爲了歷史的一角，他們很清楚這玩意對於環境的改變會使自己居住的世界變得糟糕，就算四氏族的戰爭再過激烈也沒有人使用過核彈。

    他的思緒有點複雜，他不確定人類是不是值得的同盟，起碼在他眼裏這個種族原始的離譜。（可能僅次綠皮）

    直到薩茲'納米（鈦星語，意義是近衛，有點類似帝國風暴兵）們特製的護甲踩踏地板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水氏的高官走到此地，維.迪克連忙的表達自己的敬意，並問那位在旗艦僅次以太地位的四位高層之一爲何來到這裏。

    “大人，這裏太污穢了，請…”

    高層只是點頭回禮。“向勞動者致敬，維，我需要你設計機蜂們撤回並帶回資料的能力，我需要你幫我打造一個特殊的，能穿越次位面的信使。”

    維.迪克有點緊張。“不可能，次面位旅行…”

    “我們的鳩'維薩（人類服從鈦帝國僱傭兵），他們有一臺，我需要那個被人類叫做至高天的空間裏的信息。”水氏強調。

    “因爲太陽領主嘛？大人，他說的就是對的嘛？”維.迪克反問。

    水氏點頭。“我們收集的大部分人類歷史和資料甚至沒有他口述的來的準確，很難想象他怎麼會清楚那麼多遠古的故事，彷彿親身經歷，並且依靠他的智慧我們已經規劃出鈦以後探索的方面。”

    “人工智能和亞空間。”

    “真是毛骨悚然吶。”維.迪克如此說道，他曾經經歷過（他曾登錄過沒有開啓蓋勒立場的混沌戰艦）沒入亞空間的感覺，那讓他永生難忘並印象深刻。

    水氏點頭，他贊成鈦探索那些東西還太過年輕，但亞空間對於機械的干擾和亞空間實際的錄製或描述，依靠帝國引擎他們可以難得看的清楚。

    作爲探索者，和人類如此的接近是極度難得的事情，實際就算是入侵這個星區，他們使用的依然是潛流驅動器那種東西，紅海盜不願意和他們分享，劫掠民船也遠遠沒有辦法得到帝國真正的亞空間引擎（民船速度和最尖端的鈦族引擎差不多，都是烏龜爬）。

    換句話說，他們弄到了一臺戰艦的引擎，並大概率是如今帝國衛隊戰爭中損的戰艦殘骸，那些鈦是小偷，但爲了他們的帝國，他們必須下手。

    水氏清楚，太陽領主不會同意他們那麼早涉足亞空間事宜，起碼在他的眼中，人類都是不激進的，畢竟這個帝國已經一萬年沒有進步了，何況這件事在他眼裏就是對於鈦帝國的好處而已。

    但有時事情恰恰相反，艾蘭拜爾樂意看到鈦去探索，這和黑暗時代最強大的人類文明不約而同的選擇，並且鈦的靈魂對於亞空間的那種無視可以成爲他們崛起的一部分。

    但鈦目前註定不能成就大事，不管是靈魂上，範圍上，氏族上，但是他們潛力十足，如果鈦可以改變這個漆黑宇宙的一絲走向，必然是極好的。

    其次，他們大概率是失敗的，加速這個過程也能讓他們提前看到亞空間的力量，被混沌諸神毒打其孱弱的靈魂，不管是那個方向，艾蘭拜爾都樂意看到。

    可惜水氏溝通了那麼久卻依然沒有看出太陽領主的本質，甚至不清楚鈦最大的敵人就是他，因爲，知識既是寶物也是毒藥。

    而艾蘭拜爾對於這羣沒鼻子的自滅行動卻很上心，如果這羣沒鼻子開口，他可能直接整個快退役的戰艦給他們拆着玩，不過他們依然理解不了光矛和虛空護盾這樣的高科技，並對弘炮和自動炮表達蔑視，那麼他也沒辦法。

    與此同時，在鑄造總督辦公室中，太陽領主正在看着戰術平板，上面播放着火攻船內部的情況。

    “他們是不是傻，在我們的船上聊這個？”艾蘭拜爾不得不吐槽自己的同盟們腦袋可能有問題，真的把人類當原始人看？

    鑄造總督調控着內部設備，並用那沒有感情的聲音回答。“太陽領主，他們認不出來顱骨設備的差距，畢竟他們眼裏帝國的宗教設備和實際上有用的玩意都長得一樣，真是愚蠢的異形。”

    艾蘭拜爾其實也認不出來，不過問題不大，他蠻有興趣看到那些漁民目睹亞空間的樣子，實際上這段時間，那個所謂加入他們的人類輔助軍都是帝國衛隊的忠誠者。

    其次，對於鈦來說機不可失的外來接觸，對於帝國也是，這段時間，鈦族的情報已經給帝國偷得差不多了，比如第四次擴張中鈦帝國看到了上上善道的亞空間投影這件事。

    其中記載爲有許多手臂，巨大的亞空間幻影，長爲以太的模樣，頭戴無感情的類人面具，同時祂不同那些鈦大部分的生理特徵，反而除了膚色，其樣子更加類似人類。

    而最後，那名目睹“上上善神”的鈦族火氏高階指揮用一句【我們沒有神】來結束自己瘋狂的“幻想”，就算這樣的畫面在接下來的數個日月依然伴着冥想的艦隊成員許久。

    事實證明，鈦不僅僅有了屬於他們的亞空間投影，其還十分成功的化作了上上善道的宗教方面的具體表現，接下來鈦需要清楚如何去侍奉這座神袛，還是另闢蹊徑…

    人類和鈦的戰爭不會因爲鈦的聯盟而停下，這裏的情報會成爲達摩克利斯區域勝利的核心，而很快，齊凡司令會派人帶着那些東西回去背刺帝國的“同盟”。

    總的來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次交鋒也是帝國的勝利爲落幕，畢竟拿到情報和反哺戰區的都是帝國，雖然鈦的星穹擴張來勢洶洶，但比起其他帝國之敵，鈦已經算得上溫和了。

    至此，火攻船上路了，這件小小的插曲也到此爲止，在虛無縹緲的亞空間中，帝國戰艦爲了保持計算機的能力而並沒有打開蓋勒立場，同時鈦也爲了收集亞空間數據而不要求開啓。

    數百臺老舊的帝國民船被塗上帝國海軍的塗裝就在這個宇宙最漆黑可怕的亞空間中傲遊，按照叛徒提供的軌道向前，飛船探測器和強大的計算力整合出最符合的道路，但是沒有星炬光芒座標的情況下，任何的亞空間風暴都會讓這只隊伍偏離並再也無法回來。

    這就是領航員的根本優勢，計算機甚至老練的水手都可以承擔一段時間的固定亞空間航道運輸，可一旦有一絲的意外，就必須有靈能者的指揮和星炬光芒才能確定道路。

    而如同叛徒所說，亞空間此刻很穩定，這條道路更甚，宛如正常的宇宙，漂亮的混亂星雲和奇怪的距離感甚至讓這片宇宙比實體宇宙更加美麗，只是看多了，人的靈魂可能不保。

    航行向前，計算器滴滴的發出聲音，看似正常，突然船舶出現微弱的顫抖。

    探測器看着外圍，那是奇怪的掠食者在紫色的至高天虛幻裏面漂浮，那些東西並非生物，卻極像生物，貪婪的，某個都有足足護衛艦大小。（大概六十米左右）

    它們圍繞着帝國戰艦歡呼雀躍，其樣子卻並非動物，準確來說應該是鈦族人，但是長着翅膀並赤身裸體，軀體纖細扭曲，頭顱好似有脊椎拖沓着的，像被星際戰士用手臂撕扯出腦袋的，死不瞑目的火戰士乾屍用類似手臂生出皮翼的樣子放大100倍在虛空傲遊。

    虛空不能傳播他們的聲音，但可以想象，那玩意的聲音絕對的美妙，畢竟那猙獰慘叫的面孔就讓人永生難忘。

    並且其個體也各有不同，有的長着觸鬚，有的長着細長的腦袋，有的肚破腹裂，有的長着犄角，有的長着一排排的利齒，還有的揮舞着像是從虛空中得來的銀色碎片一般的利刃…它們是如此的怪異。

    機蜂此刻表現出遠超肉體凡胎的亞空間抗性，和大多數人概念裏電子設備容易被腐化不同，現實情況是，AI對於混沌的污穢抗性極佳，甚至不少黑暗時代的AI在亞空間漂浮到近幾年才出現現實宇宙，卻依然正常。

    相反時間對於許多AI的打磨和消耗卻更讓那些強大的機械瘋狂，算力下降和硬件老化才更是毒藥。

    那些怪物此刻開始用利爪和尖牙撕扯起帝國民船的外殼，考慮到火攻船十分孱弱，機蜂啓動了帝國船舶的那些自動近防炮，轟鳴的火光在無聲的亞空間內閃爍。

    可足夠撕裂血肉的東西對於那些看似生物的玩意效果不好，甚至可以說完全沒用，只讓它們的身體晃動一下，甚至個別極度強大的都不需要晃動。

    機蜂不多的智慧分辨出失敗的味道，以至於它們開始啓動自己的逃脫系統，提前執行鈦族設計好的東西，可同時，一道光芒出現。

    光芒不同大部分的光，而是冷漠的，銀色的，讓人窒息的，不對，準確來說是讓異形窒息的，那些燃燒烈焰似的銀色光芒下，骷髏般燃燒的星際戰士不知從何處而來。

    他們在虛空中行動，好似他們不是生物而是這羣惡魔那般，同時泵發手裏的爆彈槍將那些惡魔燃燒殺死…

    那些槍械好像沒有盡頭，子彈一直在噴射，噴射，彈頭上依然有烈焰，像人類神話裏地獄的使者那般。

    可那些惡魔似的東西卻在保護這次行動，直到那些掙扎扭曲的怪物全部被烈焰焚燒殆盡，最後只剩下一片狼藉，戰艦羣可以向前，此刻機蜂想多記錄那些奇特戰士的情報，卻只看到自己的顯示器裏面不正常的燦白曝光，準確來說就是他們出現到結束，僅僅數分鍾內出現的不正常曝光…

    鈦的設備可是極度先進的，特別是在攝像和信息傳輸的情況下，就算是極端的虛空環境也能保存完好的資料，在軍用方面甚至比帝國的設備還要強大，此刻卻出現了如此奇怪的…

    這就是那個軍團一直沒有被人類帝國明確記載的原因，就算是最強大的審判官想去研究那羣屬於帝皇的戰士也依然是癡人說夢，不過他們又一次履行了自己的責任，爲帝國的大業保駕護航。

    這是鈦短時間不可能理解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唯心主義真的存在嗎？

    火攻船繼續傲遊這片怪誕的亞空間，任何的東西都那麼安靜，可怕，在旅行到達中途時，其中的記載已經五花八門，有最可怕的虛空巨獸堪比整個戰艦羣那般的龐大，也有漂亮到讓人窒息的混亂星海。

    縱然他們的亞空間引擎緩慢，也因此他們得到了很多時間記錄這個瘋狂世界。

    亞空間神祕又迷人，遠古的漂泊戰艦，巨型的古代造物，但很快機蜂們檢測到了強烈的能源信號，那些東西數量和它們差不多，並且極快的向前移動。

    幾乎是瞬間，那些AI就明白了，紅海盜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