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異端和異形，斯卡迪的宿敵們。

    帝皇大概真的在保佑這個星區，當亞空間的風暴帶來的隔絕在行商浪人的開闢下變得越發清晰，人類已經在周邊星系打通了無數的道路，可斯卡迪人很快得到了消息，大部分他們探索到的帝國世界面對的情況依然並不樂觀。

    鈦族不依靠亞空間的旅行使他們的遠征部隊在極限星域到處都是，那些崇拜上上善道的瘋子在襲擊他們的比鄰恆星系，靈族和綠皮的掠奪更讓情況雪上加霜，但他們的規模和威脅卻遠遠比不上紅海盜。

    在潘藍上發生的可怕戰爭穩定後的半年內，岡德瓦次星系內部的大部分道路已經打通，在不斷平和的亞空間風暴後，是僅僅用星語就能看得出的一片狼藉。

    整個岡德瓦次星區如今被異形和海盜包圍，叛徒或其他扭曲的東西讓這個和平的地方變的糟糕，而紅海盜的部隊正在用潘吉亞次星區作爲跳板入侵岡德瓦次星區。

    潘吉亞和岡德瓦兩個次星區是幾乎相鄰的兄弟，在防禦上脣亡齒寒，如今看來，紅海盜反而被亞空間風暴拖延了步伐，不然僅僅半年時間也不會只派來少量部隊，因爲就算對於混沌叛徒來說穿越陰晴不定的亞空間也是危險的。

    但是岡德瓦和潘吉亞兩個次星區的軍務部已經徹底癱瘓，潘吉亞的星界軍被徹底剿滅，岡德瓦的則因爲長時間的被獨立而產生了譁變，也就是說，他們被向紅海盜卑躬屈膝者奪取了基地。

    現如今看來，亞空間雖然讓整個糟糕的情況不至於徹底無法翻盤，卻依然在讓勝利的天平緩緩的靠近混沌手中。

    命運偏愛那些破壞者，可帝國人也不會束手就擒，機械教和帝國衛隊徹底封鎖了鑄造世界，潘藍上的城市，讓紅海盜的入侵部隊徹底被束縛在其中，整個龐大的巢都都化作了牢籠，消耗着那些叛徒的生命力。

    斯卡迪唯一團的偉大舉動和潘吉亞次星區中將馬卡託於虛空取得的勝利，和那臺幾乎完全停擺的惡兆方舟成爲了帝國忠誠派這段時間爲數不多的榮譽和勝利。

    在行商浪人的歌頌和讚美下，還有他手持特許在數十個世界遊走的貿易，通供了斯卡迪唯一團數不清的物資和帝國忠誠者的支援，雖然對於總體戰況看似微不足道，但是在一年內，帝國衛隊奇蹟似的在岡德瓦VI上重建了軍務部系統。

    期間艾蘭拜爾曾自己書寫過幾次對於那名行商浪人進行獎勵的申請，比如相關的榮譽和徽章，但新的臨時軍務部最後還是因爲那名行商浪人的要求決定用王座幣來進行獎勵。

    之後那段時間，那名商人依靠這件事作爲籌碼，在鑄造世界進行了鳥槍換炮，要知道，民用船的最好改造也不過是帝國入門級的戰艦水平，但他卻搞到了堪比驅逐艦的武裝。

    艾蘭拜爾那段時間曾打趣想到，他有沒有可能是自己的“老鄉”或者因爲亞空間而從別的時間而來的帝國人或其他年代的人類，不然他的經歷爲何如此厲害，行動也展示出了不同帝國人的遲鈍，反而有強烈的對於局勢的敏感性。

    但這應該是他想多了，帝國對於那些浪人們的態度向來曖昧，那些手持貿易許可的人也都是精明的，雖然像他這樣的人確實特殊，可帝國遼闊的數兆億人中誕生幾個天才也並非不可能。

    而他對於那名商人如此關注還是因爲他喝上了好的咖啡，那種感覺就像久旱逢甘霖，唯有此刻他才能理解凱恩離開了坦納茶是什麼感覺。

    此乃再造之恩惠，他也已回報而去，當艾蘭拜爾的那幾分“薄面”砸在新軍務部時，那些新兵蛋子組成（老兵因爲慘重的損失已經死亡差不多了）的軍務部才意識到，一名校級軍官在如今就相當於星區內的領主將軍，何況來者還是斯卡迪中校這般重量級。

    那天的軍務部整個機構都在進行這個申請的處理，就算因爲亞空間傳輸而耽誤了，但是也僅僅只花了一個月。（對於軍務部來說已經是神速，鑑於是新組成的部門，卻也還能理解。）

    可這樣的事情對於艾蘭拜爾來說根本無所謂，在他眼裏，他永遠都是在對付那些該死的叛徒和綠皮，他依然是自己，從不改變，他只會處於一線，不享受特權和榮華富貴，不是爲了榮譽，不是爲了認可，只是爲讓自己的“家庭”繼續延續。

    斯卡迪，他如今爲數不多的喜愛，並爲人類，她依然需要戰鬥，而作爲家長，艾蘭拜爾爲她披荊斬棘，爲她打實基底，如今她展現力量，被羣星所聚。

    斯卡迪雖已經滅亡，卻成爲了帝皇最驕傲的明珠，其閃耀的光芒阻礙着叛徒入侵爲數不多安靜之地，用血液和殺戮，戰爭和死亡來延續這龐大帝國的壽命。

    艾蘭拜爾卻也曾經想過，如果戰爭結束，他想成爲一名律師，因他依然看不慣那些貴族，而他的經歷會讓最富貴的人都不敢動他，他要把自己的生命投入爲數不多的正義和公平，就如同他現在所做的事情一般。

    曾經他想成爲大將軍，或者太陽領主那般強大的人，而現在他只想享受自己帶來的勝利，不過異端和異形永遠阻礙着他的道路，那些讓人怨恨的東西就是如此噁心。

    “唉～”

    參謀此刻從處理各種情報的狀態走出，他突然說了句。“這聲嘆息充滿了想退出的意思。”

    艾蘭拜爾直言不諱。“我們已經和異端們糾纏太久，那些混蛋在不斷襲擊我們防禦薄弱的地方來離開城市掠奪物資，不過我依然不清楚他們在守護什麼東西，我要是指揮官就會離開，但是我大概猜的到。”

    參謀和艾蘭拜爾異口同聲說道。“啓動那個巫術的設備。”他們心有靈犀，更也是清楚讓無數帝國引擎突然失去能量是多麼困難的東西，那個巫術只要存在一天，斯卡迪人就不能安心，裝甲團也會成爲拖累。

    艾蘭拜爾忍不住感嘆。“如果那些異端可以突然消失，這個宇宙得多麼美好。”

    參謀回答。“絕對不會，那些東西也絕對不會繼續老實太久，已經一年了，我有感覺，他們依然蠢蠢欲動。”

    艾蘭拜爾看了看灰暗的機械教鑄造世界特有的該死天空，他忍不住想念自己的第二家鄉，反正比起這個糟糕的地方，那裏就是天堂，而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駐紮那麼久。

    “戰爭就像詛咒似的纏繞我們，獨眼，紅海盜，休倫，等等邪惡，瀰漫着這個可怕的虛空之中，參謀，我很開心可以遇到你，爲了防止我那一天犧牲了，我想提前和你說這件事，其實。”

    參謀突然大喊大叫起來。“啊啊啊，帝皇啊～記得嗎？那個叫伏筆還是什麼的。”

    艾蘭拜爾哽了一下。“是，沒錯，但是命運這個東西並非…”

    參謀回答。“不，我不容許你做任何的不吉利的事情，這個宇宙，這個星區需要你，除了你之外誰都不行，我們必須勝利，抓住機會，就和你在藍灣酒館中和我誇下海口那般。”

    艾蘭拜爾笑了笑。“沒錯，我必然抓住機會。”

    情況在變好，帝國衛隊的力量逐漸龐大，終會有一天，忠誠者的力量可以拔除這裏的異端，當紅海盜們潰逃，那些勝利就會像甘甜美酒親吻帝國士兵的臉頰和喉嚨，而這之前，帝國衛隊絕對是那些叛徒的眼中釘，肉中刺。

    重的敲打聲在灰暗的指揮室中，在彈盡糧絕前，維恩加爾看着已經無法明亮的鉕素燈，很難想象饑荒襲擊了他們，在徹底被阻斷了補給後的一年，依靠無數可怕的行徑，他們支持到如今。

    可勝利的機會卻一點一滴流失，如果不是帝國衛隊恐懼已經無法啓動的墨洛溫，維恩加爾大概清楚，自己會死了。

    而他的藥劑已經吃完，那些食物也成爲了最稀有的東西，他的戰爭兄弟還好，可凡人如今已經所剩無幾，並且他的血渴越發嚴重。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沒有殺死瓦爾泰克斯這件事是對的，如果沒有這名鐵匠在如今一年內兢兢業業的工作，作爲後勤精打細算，他們的崩潰只會更快。

    諸神已經拋棄了他們也說不定…而此刻基地中爲數不多的能源則全部被用在通訊器上，維恩加爾在期待紅海盜的支援，但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一次遠征動輒數十年，休倫對於其他星區的關注度大概一時也上不去。

    混沌星際戰士並非戰鬥就行了，休倫需要整合力量，調整新加入的戰爭兄弟，還有支配他們控制的異形和凡人軍團。

    那種大規模的調動會全部經過休倫的眼中，對於維恩加爾來說，期待紅海盜的幫助，那麼這個世界上的混沌兄弟大概已經被帝國衛隊澆滅了。

    最後，那種無力感在他腦海迴盪斯卡迪人最終還是勝利了嗎？

    混沌諸神的庇護也不及斯卡迪的力量，他的毀滅和報復看起來就像孩提的玩笑，斯卡迪人輕鬆跨越看那些負擔，向他走來。

    維恩加爾的腦海開始混亂，但他馬上壓抑自己的情緒起來，當維恩加爾情緒穩定，他卻忽然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斯卡迪，斯卡迪！”

    他笑自己被凡人逼迫至今，他笑自己無力，他也笑自己一無所有，無朋無友，此刻他還在戰團時被戰友左右相擁，互相戰鬥的日子閃過他的腦海，他曾經有一切，卻因爲追逐所謂的真理而放棄了自己的榮譽，被驅逐於曾經接納自己的堡壘修道院。

    在他確實感覺絕望時，他便看着自己甲冑上的混沌印記，在那些扭曲混亂的現實裏，他此刻得到了全部，卻又一無所有。

    如果混沌諸神真的喜愛他，應該會給他更多機會，而並非…

    滋滋滋，滋滋，噪音和混亂的聲音轟鳴，他馬上提起精神靠近通訊器，能撥打這個無線電的只有紅海盜的成員，毫無疑問，維恩加爾遇到了期待許久的支援。

    接通訊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是凡人僕人所做，可如今凡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維恩加爾只能破天荒的自己開口。“紅海盜先遣軍，指揮官維恩加爾。”

    他期待着對面回答自己是其主人休倫，但是回答他的聲音卻是粗糙的聲音。“俺，獨眼，你可以叫俺老獨眼，尖刺罐頭（獸人對於混沌星際戰士的愛稱）。”

    “異形？”維恩加爾口氣瞬間變差，就算是踏入混沌的叛徒，人類也依然討厭異形，因爲他們認可自己是銀河系最完美的存在，和古泰拉時代人類對於外星人的渴求不同，這個銀河遠遠比人類想象中的複雜和擠滿了生命。

    曾經的那些神祕和崇拜褪去，異形對於如今的人類，無論是帝國還是叛徒，就僅僅是噁心的東西。

    “我認識你，你是艾蘭拜爾的手下敗將。”

    獨眼卻回答。“俺也認識你，你也是手下敗將。”

    “你必須承認俺們兩個都搞不定那個傢伙。”

    維恩加爾心情差極了，他只問。“你如何得到的這個頻道的信息？”

    獨眼此刻在他的飛船上，這段時間被打開的亞空間貨道讓他的海盜生意更加如火如荼，爲了掩蓋他的存在，如今的獸人飛船都被打造成爲了靈族纖細的樣子，在虛空中粗粗看去，真的別無二致。

    獨眼手掌捏着一名混沌凡人，惡兆方舟上因爲帝國海軍的包圍，駐守的混沌叛徒逃兵到處都是，而紅海盜因爲被割裂開了，遠程無線電的頻道也一直沒變。

    獨眼則僅僅是將能讓人說真話的化學藥劑給了這個小子而已。

    但獨眼沒有回答維恩加爾的問題，只是冷靜點回答，一如既往的回答。“俺可以給你提供能源，俺知道這段時間你向自己的部隊申請了許多次申請。”

    “俺可以突破帝國衛隊的防禦，並且帶着足夠的物資和好TM牛逼的發電機找你，而你只需要在俺的面前弄死那些蝦米。”

    維恩加爾看着自己的部隊，如今混沌星際戰士也開始因爲物資不足而出現譁變的前兆，他們能忍耐一年已經超出維恩加爾想象許多了。

    他只能回答。“我同意你的要求，異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