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由之刃，騎士泰坦

    斯卡迪唯一團比邪教徒還想邪教徒，比強盜還像強盜，在屠殺安居樂業的半個主要城區後，運輸機和士兵帶着足夠幾萬人食用的食物離開這裏。

    帝國衛隊僅僅用了2天就用高機動性和強火力把這裏和平的世界攪的如一鍋灼燒的烈焰，之前艾蘭拜爾還思考爲何帝國衛隊會毀滅這個世界的文化，如今看來，這個世界的本質就不對勁。

    就如同捕蠅草一般，看似美好豐滿的綠色草地和大地背後是勉強產能自給自足的文明，在那些孱弱的力量下，如果有艦隊因爲這裏虛空區域缺少文明星球導致的驚人的遼闊而降落。

    那麼等待他們的才不是食物和美酒，而是飢餓，任何一個超過數萬人的艦隊跨越這個世界都需要兩個月的食物，這是不毀滅這個世界文明就無法拿出的龐大數量。

    最後，只有兩個選擇，屠殺掠奪，或者被這個世界同化。

    這個世界就像個巨大的捕蠅草，吞噬沒有力量離開的戰艦，具體降落後，這樣的險惡感更是讓人揮之不去。

    因爲這個世界的破事停留越久，消耗越大，就只能解甲歸田，說不定那個所謂的阿加莎王國根本不是自然出現的，而是帝國衛隊不得不因爲補給問題拋下的部隊形成的。

    運輸機離開濃郁黑雲瀰漫的火山區域後，艾蘭拜爾要求原地紮營，進行對鮮肉，蔬菜的醃製和發酵來保證其持續可食用性，這可是個大工程，帝國衛隊士兵一天需要攝入起碼400克肉，200克蔬菜，500克澱粉和足夠的調味料，水份，等等。

    如果這個數據x4萬然後再x45天，這可是絕對的天文數字，這也是爲何這個世界的文明負擔不起，僅僅百萬人口，極地的聚合度，鬆散的信仰和幾乎沒有的科技，他們成爲了捕蠅草的酸液，慢慢的腐蝕落地休息的旅行者們。

    如今，錘頭鯊上掛滿醃製的鮮肉，頭盔裏塞滿醃菜，士兵們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忙碌一天才姍姍來遲的夜晚，帶着調味料的鹹味。

    艾蘭拜爾躺在睡袋上，寒冷的微風拂過臉頰，鬆軟的草地，還有天空中那因鋪滿軌道的小行星帶而漆黑無比的星空，絕不美麗，反而只有少數幾隻可怕的虛空怪物在近地軌道遊弋。

    然後淅瀝瀝的雨滴落在艾蘭拜爾臉頰上，順他的汗毛落下，他腦袋短路了一會才想起來了，原來自然世界會下雨的？

    可能是他們炮轟的煙霧和水蒸氣爬上了天空，也可能是這個世界詭異的意志在讓他們留下，艾蘭拜爾的思緒停滯了一刻，傾盆大雨落下，他大喊。“艹，快點把醃肉收起來！”

    手忙腳亂，士兵知道食物來之不易，冒雨，甚至把身體蓋在肉上，但依然毀了不少，而他們沒有鹽重新醃製，就像這個世界故意開的玩笑，艾蘭拜爾揉了揉腦袋。

    “別睡了，別睡了，去把這個世界該死的木頭砍了，用激光給他們點火，功率足夠應該沒問題，再用金屬蓋住，整煙燻肉。”

    智慧和意志就是他們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人類從古至今依然在和大自然搏鬥，醃製不行就煙燻，煙燻不行就風乾，因爲斯卡迪唯一團必須離開，就算將這個世界毀於一旦。

    但是這個宇宙最龐大的軍事組織在今天居然使用原始到離譜的辦法佈置食物，顯然也過於諷刺了，因爲偉大的帝國不能幫助他們，他們只能像強盜似的。

    漆黑的意志延續着人類生存，就算踐踏同胞的軀體也得向前行走，在第40個千年末期，混沌逐漸萌動時，無數異形，異端，邪惡滋生時，這樣的事情依然在銀河無數世界不斷重複。

    白城之中，餓殍遍野，死亡，屍骸，人互食，居民們回到家鄉，難民走出地窖，他們面對的只有完全乾涸的枯井和一無所有的農田，而他們祈求王室給出食物，但卻沒有人回覆。

    虛弱，疾病，死亡，暴力，掠奪，殺戮，在這個城市瀰漫，混沌的力量在此刻膨脹到極限，但是僅僅幾萬人的人口絕對無法撼動亞空間，可那些絕望的情緒在亞空間卻命令如同燈火，作爲信標強化了萬變之主對人類信徒的信號。

    王宮的地下室中，女王一路向下，她潔白的禮服被地上奇怪的液體染的鮮紅，裙襬再也漂浮不起來，她卻如狂信徒似的向下，長長的走廊，樓梯，好似無邊無際，黑暗中只有火把的光芒和她忠誠的兩名騎士侍從。

    他們走了許久，甚至兩名騎士都筋疲力盡，女王莉莉絲卻依然精神，在那滴水不進，粒米不沾的朝聖者之路走下，可隧道盡頭卻空無一物，好像諸神給她開了個玩笑。

    侍衛忍不住說着。“女王大人，這條隧道只是原本挖掘來爲了王族逃離城堡的隧道，如今早荒廢掉了，而這裏的歷史比阿加莎王國還要悠久，漫長的時間也使得道路無法使用。”

    那些厚重的石塊堵塞了通道，絕對並非人力可以弄開的東西，讓人望而生畏，足足12米高的地下隧道，他們也無法理解這樣的地方是如何被挖掘出來的，但是他們很清楚，這是虛空上的帝國的傑作。

    女王很清楚，逃生隧道才不會如此複雜並且龐大，這裏絕對有可以顛覆這個世界的力量，但是之前她一直抓不住答案，現在卻無比的清晰，她的腦海有個聲音一直喊着。

    “用它。”

    女王擡起手，巨大的靈能突然泛出，她的眼眸變得詭異，散發光芒，強烈的力量擡着那些巨石憑空飛起，然後劇烈的火焰突兀出現，在上面炸開，強烈的溫度讓那些東西瞬間化作岩漿，卻不能絲毫撼動這個隧道正常的，看似大理石組成的牆壁。

    這絕對不是這個世界文明所鑄造的隧道，煙霧散去，在騎士的慘叫和女王腦海的靈能虛弱感中，隧道真正的終點出現，火把的光芒照耀，那是金屬製作的牆壁？

    還是柱子？是柱子，好大的柱子？

    女王擡起火把，她說。“這不是建築物，這是…神！”

    騎士們後知後覺擡起頭，灰暗的空間中，天花板高的看不清，但他們發現了這裏真正的儲存物，那是數十米高的金屬巨人，穿戴着完善的板甲，手持巨型大炮和驚人的巨大管子，漆黑的管子孔洞看起來擇人而噬。

    “天吶，帝皇啊！這是什麼？”

    縱然騎士們戰爭過無數次強大的怪物，甚至屠殺過龍，他們還見過虛空中的維拉（那種虛空怪物）從天空掉下，毀滅一個城市，卻也對於這樣的怪物驚訝。

    這是金屬？人類鑄造的東西？“這就是，帝皇的力量嘛？”

    女王莉莉絲拂過那巨大且古老的騎士泰坦，她搖頭。“帝皇已經告訴我了，現在地面上，讓我們飢餓，讓這個世界乾枯的軍團不是他的使者，我因對他們下跪而噁心，他們對付索倫僅僅是狗咬狗而已。”

    騎士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有阿加莎不應託付給其他人，想到如今城市的屍橫遍野，他們單膝跪地。“吾主，請坐上神之機體。”

    女王則全神貫注，她聽着虛空來得聲音，教導她怎麼使用靈能去完成只有數名機械神甫或者騎士家族繼承人才能弄開的泰坦倉門，由陶鋼和精金鑄造的機械王座，在靈能呼嘯的電磁干擾中緩緩打開。

    沉默了數千年的機械伺服器轟鳴重新出現，由無數複雜密集的構造組成的騎士泰坦內部在衆人面前出現，比起傳說中諸神使用的強大武器，它此刻看起來更像重新培育生命的子宮。

    莉莉絲女王踏入其中，她被牢牢地束縛在她的騎士，遊俠騎士，守護之言的機械王座裏。

    她的王座上的神經插孔被插進了她的顱骨中時便清楚了它的名字。

    塑鋼複合帶緊緊地摟着她的身體，但是隨之而來的並非溫暖和舒服，而是激烈的，劇烈的清晰和機械長眠數千年積攢的暴力想法，機魂在此地太久，強烈的情緒讓女王整個嘔吐出來，還未關上的駕駛艙門上灑滿了噁心的嘔吐物。

    騎士泰坦是人類在黑暗時代的一次長征殖民中研發出來的保護者，開拓者，讓人類免疫於可怕的原實類人物和野獸襲擊，騎士家族也就是駕駛者們依靠這樣的保護而逐漸成爲領導者，支配者，國王。

    騎士封建世界便如此誕生，依靠完全爲了暴力誕生的機器，來履行充滿暴力的義務，騎士們不管是其本身還是駕駛員，生來就是爲了戰鬥。

    如此瘋狂的機魂使無數不夠忠誠，意志不夠堅定的騎士繼承者被機械玷污，侵犯，最後化作虛空不可名狀的低語信徒。

    那些念着無數誓言成長的，最優秀的戰士，登入騎士都是危險的，何況一個未戰鬥過，甚至搞不清自己應該信仰何物的女人。

    此刻，阿加莎女王莉莉絲與其說是駕駛員，不如說是泰坦的一塊配件，一塊讓它重新啓動，並且行走在大地上的配件。

    不顧莉莉絲的掙扎和慘叫，精金制的倉門關閉，她被一臺13米高的類人形戰爭機器鎖在它的甲冑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有她進入前最後的意志喊着，去虛空，去得到帝國衛隊的飛行器。

    淡藍色的塗裝下，寫滿忠誠言語的騎士泰坦從蹲下的狀態站起，那些侍從騎士擦了擦額頭上的嘔吐物，卻依然喊着。“神之機械！”

    但是對待他們的不是女王的聲音，而是無視他們存在的，由金屬製的大腳，啪嘰，啪嘰。

    他們軀體上強大的護甲毫無用處，在騎士泰坦面前只是蟲子的甲殼，女王莉莉絲已經癲狂，曾經漂亮的容顏猙獰不堪，禮服都是污漬和嘔吐物，被騎士死死地抱在懷裏，享受自己成爲巨人的感覺，那種力量，那種瘋狂。

    她可能已經記不清自己是誰，只覺得自己重生爲歷史裏記載的無數神袛之一。

    噁心感消失了，同時感覺到包裹着他的織帶和皮帶，莉莉絲的身體變成了石膏和陶鋼，她的心跳像一個雷鳴般的等離子爐。

    她的感官變成了鳥卜儀和裝載分流器，就在那一刻，莉莉絲.利奧康提和騎士融爲一體，思緒已經混沌不堪，但是她知道，自己渴望戰鬥。

    那一天，存在千年的白城燃起烈焰，那是熱熔炮和伐木槍的轟鳴，機械的踩踏，死亡，死亡，在白城厚重的牆壁上橫跨出一條可怕的燒焦痕跡，從國王城堡直到城市最外，一直不停。

    在城市之外，煙燻足夠幾萬人食用的食物花了斯卡迪唯一團和福拉克西亞第113團足足三天，加上之前兩天的戰爭和第一天來到這裏，事情貌似真的如同艦長推測的，可能需要一個星期整合物資。

    不過經歷依然蜿蜒曲折，從滿懷期待到掠奪食物，帝國衛隊染上了無辜者的血液，並且錘頭鯊也被煙薰染的一股子味道，士兵們的衣服更是拿來煮水就能熬湯了。

    “參謀，終於可以離開了，我們得快點回到家鄉，希望約翰那邊沒事。”艾蘭拜爾依然擔心，不過看着食物被陸續搬運上運輸機，這段時間的忙碌和殺戮也沒有太大問題了。

    參謀回答。“帝皇在上，他老人家肯定保佑我們，不用擔心。”

    結果話語剛落，通訊器就傳來滋滋的電流聲，通訊器貌似檢測到了電信號，通訊員習慣性的尋找目標，很快調整好了頻道，而裏面傳來女性沙啞的嘶吼，還有機械的齒輪聲。

    艾蘭拜爾問。“什麼情況？”

    通訊員回答。“10公里內有信號源，並且是軍用級別的。”

    艾蘭拜爾不太理解。“援軍？”

    參謀回答。“這個聲音雜亂無序，肯定不是帝國的部隊，更像狂信徒。”

    艾蘭拜爾問。“他怎麼知道我們的位置，這裏還算隱蔽？”

    “罷了，全員，戰鬥準備！把沙袋和戰壕準備好！”

    而遠處，在萬變之主的引導下，瘋狂的莉莉絲女王駕駛着巨型泰坦越來越近，如今她漂亮的容顏餓的脫相，完全是混沌力量維持她的生命，而她現在唯一的執念，就是想看看她心中，無比精彩的虛空宇宙，爲此，甚至不犧向諸神宣戰。

    想吃臘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