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參謀去那我不去，參謀倒黴我聽曲

    凱恩曾經在一個死亡世界的活火山上幹掉過一隻利維坦的變種，那只已經被艦隊攻擊到殘廢的龐然大物也依然將半個戰鬥羣拖入地獄，不管是凱恩還是齊凡都不太願意相信這個消息，雖然如今的達摩克利斯灣有很多蟲子，但是這個數量和規模的艦隊還是在達摩克利斯灣外圍第一次見到。

    “大部分的蟲羣艦隊都被忠誠的帝國海軍包圍，讓它們無法攻擊人類世界，但是這只從何而來？”

    齊凡提出問題，因爲帝國已經有了基礎的發現，比如當蟲羣的體積大的離譜時，他們周邊的亞空間信號和電信號都會莫名消失，而帝國完全是依靠龐大的艦隊規模和慘痛的代價才將大部分蟲子限制在可控範圍的。

    鈦族的高官回答。“兩希爾前，大概人類時間的二十個月，有一隻探索船在科雷瓦爾德馬爾凱斯（陷落的帝國世界，可能是在達摩克利斯灣的鈦族領地中）遇難了，這是送信無人機最後傳來的消息。”

    此刻衆人面前的屏幕顯示出無人機的基礎建造邏輯，算是介紹那是什麼東西，並且細心的用哥特語標註，大概看來就是搭載了簡單的低智能AI系統和推進器，信息儲存設備，一個人大小的玩意。

    因爲鈦族沒有星語者，他們就只能依靠這樣的手段來進行通訊，也是如此，使得他們的通訊器逃離了大吞噬者的意志，因爲是物理的傳輸手段。

    鈦族除了這樣的信件無人機還有專門進行信息通訊的信艦，但是毫無疑問，這樣的手段在他們目前的體量還夠用，如果他們的活動範圍繼續擴大，就不可避免出現分裂，航行時間和信息運輸會讓他們開始存在數十年，數百年，數千年沒有被巡邏過的世界。

    但是目前，絕對勉強夠用，鈦們依然對於研究出超遠通訊的能力存在信心，深潛引擎更是他們引以爲傲的存在。

    而大屏幕上的屠殺還在繼續，以科考船第一時間進行的恐怖畫面，看起來像逼真度極高的科幻短片，顫抖的攝像機，時不時出現的電磁波動，還有慘叫。

    恆星的光芒照耀那可怕的巨獸，凱恩很快意識到。“爲什麼畫面沒有移動？”不愧是參謀，瞬間就想到了爲啥不跑，正常人腦迴路很難如此旋轉，不過他確實問在點子上了。

    “根據回收的數據顯示，當時引擎已經處於全速運轉狀態了。”艾爾’哈薩伊嚴肅地說道。“我們猜想那艘船被以某種方式固定住了，根據船體承受的壓力來看，那是收緊的觸鬚或是握緊的爪子。”

    齊凡點了點頭。“我見過幾次這樣的情況。它們對一艘船實施撞擊，然後把船抓住，再派那些殺人蟲進去清剿船員。”

    此時蜂擁而來的蟲羣正在填滿整個全息影像，畫面變得越來越駭人，艾蘭拜爾必須承認當影像最終消失在一陣靜電中時，他稍微鬆了口氣。

    鈦族高官繼續說着。“實際上，在兩個月前我們回收了這臺無人機，依靠測距計算，蟲羣入侵部隊會從“裏姆”（達摩克利斯灣東部邊緣）來到達摩克利斯灣，然後沿着道路一路吃到…我們現在的這個地方，再尋找下個目標…”

    他切換到星圖，裏面用紅色標註了帝國世界藍色爲鈦世界，綠色的爲中立，也就是沒有主人的，當然裏面有許多的問題，比如個別世界明明是帝國的卻已經變成了藍色，艾蘭拜爾幾乎能聽到齊凡總司令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他在咬他的牙齒。

    “如果泰倫艦隊保持行進速度不變的話，它們將會在幾周內進入到邊境地區。”

    “按這條線自行延展開來，反覆切割着我們兩股勢力之間那曲折的邊境線。”

    “這就相當於把十幾個有人居住的世界置於到了危險之中。”齊凡的語氣就像是下定決心要把所有的壞消息一口氣全都公佈出來。

    “倘若泰倫艦隊成功吸收了這麼多生物質，它將會變得勢不可擋。”

    “因此，我們提議擱置貴我兩方目前的爭端。”艾爾’哈薩伊嚴肅地點了點頭。“這是上上善道的要求。”

    齊凡也點了點頭，他仍在努力壓着自己想弄死異形的怒火。“我認爲你說得對。”他最終表示同意。

    奇妙的是，齊凡作爲帝國總司令的目光和態度和艾蘭拜爾的處理方法很像，他們甚至也都是想到帝國英雄凱恩參謀和上上善道的不解之緣可以改變帝國面對蟲羣的狀態。

    最後會議進行了一部分關於如何處置誇德拉維迪亞的談論和判斷，最後齊凡決定回到戰艦羣的旗艦指揮部和地面上的參謀們與布拉迪克將軍去討論這件事。

    “我們不能就這麼放棄誇德拉維迪亞。”布拉迪克將軍把身體偏倚在那一大堆數據顯示器周圍的其中一把椅子上，歇斯底里的強調着他的主張。

    面對齊凡那豪華的私人住所以及這位東部防區防衛軍最高長官本人的存在，將軍絲毫不爲所動，依然選擇了直言不諱。

    畢竟他在那個世界努力戰鬥了足足數年，蟲子的散兵，鈦還是叛亂都被帝國衛隊解決了，如今要他放棄這個世界當然不可能接受，而這樣的感覺艾蘭拜爾作爲步兵團出生的軍官更是切身體會。

    而如今一衆帝國軍官人等此時聚集在這艘帝國旗艦的作戰指揮室裏，亂七八糟的，胡亂焊接的管道以及應急裝配的纜線令整個房間變得雜亂不堪。

    而這裏改造之前的這裏顯然是一間貨艙或是軍火庫，齊凡總司令的旗艦選擇就是如此，他會選擇艦隊中最大的那只戰艦，然後隨便佔用最大的空間，但對於海軍來說這是方便管理的，並不是每個帝國海軍都能和波爾德羅號上的船長和艾蘭拜爾關係那般的好。

    但現實是，這裏的設計和徵用對於星界軍這羣老兵來說是既實在又舒服，總的來說，如果有一天艾蘭拜爾走到這個位置，他也會這樣幹。

    “不，不，我們當然不會放棄誇德拉維迪亞。”此刻總司令向布拉迪克保證道，他和往常一樣欣賞那位軍人直截了當的講話方式。“但你只能帶領象徵性的駐軍繼續留守。”

    布拉迪克愁眉苦臉地笑了笑。“那麼局勢沒有發生什麼改變。”

    “你別忘了鈦族也會撤軍。”凱恩提醒他說道，而現在指揮室裏的全息影像正以帝國人習以爲常的方式搖晃個不停，它模糊起來了，雖然本來就不算清楚。

    負責它的機械師低聲對其進行祝福並用機械臂對着已經帶有凹痕的儀表盤就是記猛擊，讓影像顯示的星域重新完成了聚焦。

    齊凡衝他點了點頭，表示了自己的感謝。“總的來說鈦們正在轉移資源，加強達摩克里斯灣邊緣屬於他們的三個星系的防禦力量。”當他指出那些的位置時，對應的圖標親切地閃爍着相當難看的綠光。

    比起鈦族的科技，帝國的全息影像和戰術指示簡直太…艾蘭拜爾不好形容，但是他相信黑暗時代那會人類的全息影像肯定是栩栩如生的，畢竟他現在就體驗着那種打遊戲開掛似的輔助瞄準。

    “所以它們現在正準備收拾行李走人了？”布拉迪克先生語氣有點，微妙，畢竟他在地面和鈦廝殺了那麼久，突然告訴他，那些藍皮要毫無陰謀詭計的離開？

    畢竟在帝國的語氣中，上上善道可以翻譯成大大的好，或者變得更好，那異形要變得更好，是不是帝國人就要痛苦了?

    最後還是總司令的解釋打斷了艾蘭拜爾的思緒。“鈦族是十足的實用主義者。”齊凡說道。

    “對於它們來說，倘若在這裏繼續耗費寶貴的戰爭資源，致使它們沒能擋住泰倫的攻勢進而丟掉另外三個星系的話，那麼繼續堅守這裏這件事情毫無意義。”

    “艾爾’哈薩伊特使向我們保證，它們的部隊會趕在我們準備撤離這個星系之前早早地完成撤退工作。”齊凡說道。

    而現實也就是如此，鈦正在風捲殘雲的帶走他們的全部力量，可以說之前駐紮在地面和軌道中的艦隊全部在計劃動員，畢竟他們比帝國早兩個月知道情報。

    而接下來這個世界的星界軍只需要負責那些因爲入侵而出現的小型泰倫部隊，但是那些東西只是探測器，甚至沒有節點生物，這樣的部隊在帝國很常見，一個地區突然出現，數量不多，消滅完畢後得數百年甚至數千年才會有泰倫主力過來。

    顯然在此如果不是鈦的預警，帝國恐怕還覺得會一如往常。

    布拉迪克將軍點了點頭，他很擔心蟲子，但之前還是敗軍之將的他如今勝利了，難免內心複雜。

    而齊凡總司令又抱怨。“那些鈦走之前提出來了要求，他們需要賠償。”

    布拉迪克皺起眉頭。“他們敢！”

    齊凡注意到自己的詞彙用錯了。“不是，他們要賠償這個世界，作爲入侵這個世界的歉意…”

    “他們要求自己的商團和工程部隊留在這裏幫助重建城市，甚至還會向帝國居民發出食物。”

    “肯定還包括全時段宣講顛覆言論與異端邪說。”布拉迪克輕哼了一聲。

    齊凡，凱恩，齊齊的點頭，而艾蘭拜爾回憶起這件事，依然覺得熟悉，畢竟某個M開頭的國家就玩過這件事。

    “總的來說鈦族提出想要給予賠償，而總督閣下有心接受這一提議。”凱恩用自己最爲老練的口吻說道。

    “因爲總督閣下是個自戀狂、天生的低能兒，只見利而不見害。”齊凡用一點都不婉轉的口吻補充道。

    這次整個指揮室裏的軍官，只要見過行星總督的都忍不住點頭。

    齊凡咳嗽了下，打斷了這裏的奇怪氣氛。“說說正事。”他打開星圖。

    “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齊凡說道。邊境線上帝國一側的一個世界閃爍着深紅色的光芒，表明了它歸屬機械神教所有。

    “費庫恩迪亞鑄造世界，他打造了達摩克利斯灣我們這個區域大部分彈藥，載具。”

    “但是蟲子很可能不會選擇這個世界，因爲她後面就是一座鈦族家門世界，如果我是蟲子，比起充滿生物質的大餐，還是一座幾乎被挖空的鑄造世界，顯然不需要太過選擇。”

    凱恩瞬間來了興趣。“也就是說，那些鈦會成爲帝國的免死金牌？”

    齊凡露出笑容。“甚至更好，但是我們依然需要選擇出一個團的兵力去那個鈦世界進行所謂的文化交流。”

    “這是個很難的任務，因爲我們需要有人監控鈦族的一舉一動，鈦也需要帝國士兵壓在他們手中來保證所謂的，和平同盟，並且鈦對帝國的彙報太慢了，需要戰艦搭載星語者幫助他們進行信息聯合。”

    “如今的問題就是，我們需要有人前去費庫恩迪亞鑄造世界，保護帝國的區域，還需要一個人前往鈦的世界，作爲一顆帝國的棋子。”

    “這兩個任務幾乎同樣重要。”

    凱恩當仁不讓的說。“我會去鑄造世界，雖然她距離蟲羣很近。”

    齊凡總司令對凱恩的勇氣和強動機表示滿意，當然他更加希望凱恩去鈦的世界作爲彙報員，因爲鈦那方面的通訊太慢了，也需要帝國艦隊的星語者。

    “那，何人去那個鈦族世界？”

    艾蘭拜爾此刻不再沉默，因爲凱恩參謀去那裏，蟲子肯定去那裏，人家可是神選，自帶敵人吸附體質。

    “大人，爲了表達您對於波爾德羅號的幫助，並且我這段時間屬於在您的手下服役，並且和鈦同行過一段時間，我想，我可以代表帝國入駐那個世界。”

    這句話人這裏的全部軍官都對於這個“名不見經傳”（指有泰拉之星徽章）的中校表達了自己的致敬和認可，齊凡總司令點頭。

    “帝皇的士兵啊，伱真的符合你的職責，那麼我此刻命令，帝國月級打擊巡洋艦波爾德羅號，帝國斯卡迪世界第四步兵團，前往鈦族世界進行外交任務！”

    “凱法斯.凱恩帝國高階參謀和其所屬的瓦爾哈拉597團，前往鑄造世界費庫恩迪亞！”

    “凱~凱~凱法斯·凱恩！帝國的~大英雄！”

    ——大家對凱恩職業生涯的簡明總結

    “我就是一坨粑粑！一個大騙子！”

    ——凱恩對自己職業生涯的簡明總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