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們乃帝國之錘

    命運的漩渦像灼燒起來了似的在赤紅色的火焰中攪動，翻滾，最後化作諸神的狂笑，最後不管是巢都出生的平民，還是忠嗣學院的官兵，或卡塔昌森林裏的惡魔，乃至巴爾之子都聚集在這。

    但是暴風的核心依然沒變，在戰鬥的海浪中，勇敢的帝國之錘們聚集一起，面對凡人無法抵抗的敵人。

    在最可怕的毀滅力量面前，就算是阿斯塔特修士也不能逆轉局面，巨型的毛哥機甲每個武器都在噴吐火焰，他宛如神明降臨，僅僅一臺巨獸就可以毀滅宇宙中許多還未理解真實黑暗的低級文明。（不是鈦）

    對於缺乏反甲和裝甲部隊的人類帝國星界軍部隊也是致命的，當獨眼跨越自己所遇到的全部困難，並舉起自己的憤怒邁入整個黑暗銀河最可怕老大行列時，事情便無法控制了。

    waaagh立場保護着古巨機的核心，耀眼的光束無法突破絲毫的能量護盾，星界軍無計可施，除了…

    讓人突破立場，癱瘓機甲，但這怎麼可能？

    此刻卡塔昌問，怎麼不可能？

    從巢都最陰暗潮溼的可怕地方向外看着，向死而生的卡塔昌們縮在地道，等待怪物一步一步走到他們的陷阱，就和等待他的宿敵，卡塔昌惡魔時一樣。

    阿瓦達中校看着龐大的機體，縱然它如山脈似的宏大，但也具有缺點，他看到了，那是沒有做好防護的底層散熱孔，漆黑的管道蜿蜒曲折，並充滿了可怕的熱量，看起來應該是某個武器的散熱設備，入口看起剛剛好足夠一個人通過。

    如果熱熔炸彈可以毀滅那個地方，熱量無法散發的綠皮機器就會癱瘓，體型越大，需要的熱量和散熱需求就越大，不管是機械還是生物都無法逃避這個事情，就算是綠皮的戰爭機器。

    但是毫無疑問，激發熱熔炸彈的位置只能在很深的機甲內部，這樣散熱孔才會徹底堵塞…

    而綠皮機器也不會因爲過熱而崩潰，最多失靈和失去需要散熱的那個武器。

    這是個瘋狂的計劃，如果獨眼在阿瓦達鑽入進去的那段時間使用他手裏的武器，巨大的熱量會將中校化作焦炭，但那又怎麼樣？

    他要過載這個可怕的東西，用自己的一切！

    他拿起熱熔炸彈，小巧的熱量發射器在他手中閃閃發光，他鑽出潮溼矮小的地方，用全部的力氣向獸人機甲衝鋒。

    身後無數並非卡塔昌的卡塔昌人拿起槍械，武器，穿着甲殼甲，瘋狂的向阻礙他們首領的人阻擊，在光束卡賓槍，熱熔槍的轟炸下，獸人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中校是偉大的，獨特的，特立獨行的，他的榮譽和意志是帝皇最喜愛的東西，在卡塔昌，那顆不好的星球上鍛鍊出來的一切都化作利刃插入獸人的脖頸。

    當星界軍依稀看到中校的行動，艾蘭拜爾呆滯了，參謀張開嘴巴，他們對於中校的感情最強，認識時間也比較久，他們曾一起出謀劃策，對於異形不留情面，合照，合影，他們爲阿瓦達中校驕傲，卻不希望他也犧牲在這裏。

    “不，阿瓦達！”

    “不！中校！”

    兩個人同時喊出來，但是聲音無法通過戰場傳達到中校面前，也許，就算中校聽到了他也不會停下…

    卡塔昌的猛男眼前出現了自己的戰友，那是勇敢的家鄉人，他們向中校展示自己的紅緞帶，長刃刀，如今他們要在神皇面前相聚…

    當他看到那黑漆漆的可怕排氣孔，他目睹的東西並非黑暗的可怕機械，而是他女兒站在那裏，向他敬禮。

    “爲了帝國！卡塔昌榮光永遠！”

    他如漆黑的獵豹奔襲向自己的獵物，就算他們身材的差距足可以用羣山和蟲子形容，卡塔昌人亦然不會停止。

    也許他看不到勝利，也許他不會奪走獨眼的生命，也許他不算好領導，但今天是他的故事，這個瞬間是他的故事。

    繁星從天空滑落，在巢都被戰爭打破的天穹上，如帝皇流下眼淚，忠誠之人俯身鑽入漆黑的灼熱棺材，不斷爬行，像回到自己母親的體內，然後啓動炸彈，獸人機炮轟鳴，散熱孔巨大的熱量聚集，噴發，更觸發了熱熔的能量。

    灼熱，滋滋的聲音在巢都迴盪，那是勇敢者最後的吶喊，散熱孔化作一團扭曲的金屬鐵水，中校也被永遠的融化進去。

    獨眼很快在控制檯看到問題所在，但是比起控制檯，和獸人機甲精神鏈接的獨眼其軀體更能感覺到那種痛苦。

    他的心臟就幾乎是燃燒起來了，他在駕駛艙裏捂着胸口，就算是綠皮也無法忍耐這樣的痛苦，是帝皇忠誠子嗣用自己的生命造成的巨大傷口。

    “啊！”他蜷縮起來，但他的武器依然射擊，胸口的熱量越來越大，整個獸人機器突然噴射巨大的熱量，裝甲的縫隙裏面無數的屁精被燒焦，動力核心嗡嗡作響，獨眼此刻感覺自己極可能要死了！

    他用全部力氣關掉機炮的射擊，巨大的獸人機體也因爲過熱，變成鮮紅色的可怕塗裝，那是被略微融化的裝甲層出現的鮮紅，像風中殘燭，奄奄一息。

    巨大的毛哥機體原地低着頭，人性化的不再動彈，環繞全身的墨綠色能量流動也徹底停滯。

    “神皇啊！”遠處的參謀眼眸流下一絲“汗水”他不會哭泣，他只是向自己的朋友輕聲禱告。

    艾蘭拜爾少尉按住自己的遺物手槍，扳機扣動，憤怒的將靠近的綠皮全部殺戮，但他明白自己無法改變註定的事情。

    “混蛋異形…”

    他回想起自己的經歷，第一次森林裏的行軍，給中校品嚐的罐頭，殺死綠皮，被卡塔昌認可…

    但他不能放過良機，他絕不能放過良機！

    就算武器不夠，人員缺少，大量敵人席捲而來，但他必須想辦法擊敗綠皮獸人。

    他舉起遺物手槍，那是唯一的機會，如今因爲過熱，獸人的能量護盾終於癱瘓，他可以在射程外命中，唯一的機會。

    三顆遺物彈丸，已因突破損失一顆，還有兩發，要用來結束戰爭。

    舉起槍，瞄準，就和他無數次做的事情一般，無數獸人看到他的動作，瘋狂的如潮水席捲而來，第四排的士兵大喊。

    “約翰老大，沒彈藥了！”

    “能量電池使用完畢！”

    “納米分裂彈清空了！”

    “奇美拉的重爆彈也使用完了！”

    約翰大罵。“一羣飯桶！”又瘋狂的開槍，爆燃武器可怕的穿透力殺死數只獸人老大。

    但他也差不多，當最後一組爆燃彈藥使用完畢，第四排徹底沒有遠程能力了…

    “上刺刀！遺物裏的動力劍也使用上，不能讓獸人干擾射擊！”

    伺服器轟鳴，可怕的破壞立場啓動，第四排的全部人，上刺刀！

    神皇在上，鏈鋸劍，單分子刺刀，血液，甚至人類脆弱的拳頭都要打在綠皮臉上，但肉體凡胎，就算再強悍也無法殺死那麼多綠皮。

    第四排的戰士瞬間如稻草似的死亡，30人，25人，20人，10人…

    僅僅瞬間，只有持有最好武器的十個人還站在戰場上，離開了黑暗時代武器和重火力，他們的脆弱展露無遺。

    祈禱把，如果他們的犧牲可以換取綠皮的潰敗，那並非不值，但約翰從未滿足，他想成爲貴族，他想名揚四海，而不是死在綠皮的砍刀下。

    難聞的該死氣味環繞在他的鼻尖，手指已經按不動鏈鋸劍的扳機，他的心臟極快的跳動，手臂不斷的顫抖。

    他看了看身邊的士官妹子，他沒想到最後還有這樣的美人陪着自己，可惜他早心有所屬。

    他看了看懷裏的照片，金髮的少女在寒冷的巢都等待，可惜他的犧牲只能換來她的平安，在最後，他看着瞄準獸人機甲駕駛艙的老大。

    約翰比了個手勢，那是手語，意思是【我會拭目以待】。

    在長長的呼吸後，他不再是騙子或巢都民，只是星界軍的戰士，鏈鋸劍鋸開獸人的血肉，縱然他已沒有力氣。

    什麼在支持他？可能因他不會滿足，他想活下去…

    突然震天的戰吼壓過獸人的waaaagh，奇美拉轟鳴的引擎和爆彈聲蓋過獸人的砍殺，這是真的嗎？不敢相信，但那戰吼毫無疑問是。

    “爲了帝皇！”

    參謀站在奇美拉上，高舉從遺蹟裏面帶出來的動力劍，切斷那些獸人的軀體，噴火器在後面灼燒，信仰帝皇的人們，星界軍，斯卡迪第三步兵團，全員，集合！

    總不過五千人的數量，傷口多的要死，爆發的血性和戰意卻讓那些綠皮都自愧不如，瘋狂的人們用全部力量包圍起來第四排。

    此刻氫彈發射，小巧的彈丸，劇烈的爆炸，星星之火，燎盡異端！

    轟鳴，爆炸，四濺的垃圾，獨眼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再次被重擊，而這次，他看到了陽光…

    那是巢都下層因天頂破裂灑下的光芒，照耀在被無數管子鏈接軀體，大腦，如今瘦骨嶙峋，被瘋狂和駕駛機甲折磨到看起來萎靡不振又小的獸人面前。

    他像受荊棘王冠之人，掛在機體的核心，腦袋被打開，半個軀體掛在半空，曾經被強大的力量清算，數個意識的折磨讓他無法維持自己軀體裏的荷爾蒙分泌，其肌肉如同老人似的萎縮。

    如今人類扒開他看似強大的外表，露出裏面脆弱不堪的形象。

    獸人們驚歎，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大居然變成如此模樣，而這也是獨眼爲何選擇獸人機甲的原因，他感覺到了，自己已死了，只有包裹自己才能吸引更大的waaaagh。

    但他不會覺得羞恥，他依然強大，護盾被他重新激活，獸人機甲再次轟鳴，就算被星界軍如此重傷，他依然可以行動。

    他是被毛哥選中的存在，一腳就可以碾壓死剩下的那點蝦米！

    艾蘭拜爾緊握住槍械，他不確定，爲何神皇沒有顯靈，他的射擊都無法殺死這惡魔，那何人又可以？

    星界軍即要完蛋了，卡魯城也會不再，整個次星區，甚至極限星域的三分之一都會變成綠皮樂園。

    看看如今，看看如今，仔細看看，仔細看看，犧牲和勇敢化作最可笑的東西，戰爭會失敗，看看這世事，看看這世事，諸神奸笑，無法改變…

    如今還活着便就是奇蹟，諸事即定，希望不再。

    但有人無所畏懼，他只相信自己可以逆轉命運。

    他不需要流芳百世，他也不需要家財萬貫，他會成爲逆轉的核心，他是聖血天使，巴爾之子，聖吉列斯之子，阿斯塔特修士。

    他一如既往，衝鋒在前，距離獸人最近，他是艾蘭拜爾的祕密武器，就算其釋放他的人都快忘記他的存在，他的怒火中燒，命運在不斷的咆哮，他向荷魯斯衝鋒！

    他看到忠誠的凡人用最榮譽的炮火打開巨大荷魯斯的心臟，他瘋狂的，他瘋狂的爬上那堅固的動力裝甲，他粗壯的手臂攀緣在甲冑的縫隙，穿過無數的炮火，他要打贏這場戰役。

    星際戰士士官用驚人的體力拖着胸口駭人的傷口，用鏈鋸劍嵌入獸人機甲的縫隙，手指攀爬，向上，向上，無視獸人的射擊，穿過立場護盾，用自己的武器來到獨眼面前。

    獨眼從來沒見過這位戰士，他不認識他，他卻只能恐懼他，那求死者的氣息，那可怕的氣氛，到底是誰放出來的如此野獸，將終結他的命運？！

    獨眼大喊。“不可能，俺是，俺是毛哥！”

    片刻後，動力劍插入“荷魯斯”的心臟，插入獨眼的胸口，嗡嗡作響，血肉四溢，巨大的毛哥機體轟然倒下，帝皇的戰士也因傷徹底合上自己的眼眸。

    星界軍們目瞪口呆，而所有凡人對於他的評價只有一句。

    不負聖吉列斯之名！

    獸人潰逃，老大互相戰鬥，星界軍和PDF的火力撕開剩下的怪物，敵人潰逃，他們將會凱旋。

    在無人所能目睹的諸神所在，銀色的恆星緩慢的落子，黃色的巨大獸人幻影嘶吼，然後潰散在他的面前。

    但這樣的勝利，“太陽”不能享受太久，他還和混沌諸神，靈族諸神，蟲族意識，星神等等有諸多棋局，只是在這漫長的萬年中，他早已不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