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治你欺君之罪

    身後，拉看了於蒼一眼，而後錨點環忽然破碎，拉的身形也隨之消失。

    楓的精神壓力佔用太高了，就算有【絕地】詞條粗暴提高了於蒼的精神承受上限，但是這一瞬間，依舊幾乎將精神壓力撐爆。

    看來，這個狀態的楓大概沒有多少存在於現世的時間……不過這種力量，結束戰鬥已經不會有意外了。

    那麼，自己便可以安心回到星天視域之中了。

    而對面，正面面對楓的桀聽，額頭已經冒汗了。

    真、真過來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剛纔隔着一個世界，楓都已經這麼猛了，現在親身降臨，這這得有多強？

    不……不對！

    冷靜！

    桀聽稍稍後退幾步，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

    他對魂卡體系很瞭解，於蒼就算再怎麼天才，只要他是魂卡師，就得遵循魂卡的規則！

    楓的實力如此強大，於蒼絕對不可能真正將其召喚來現世……眼前這傢伙，絕對只能發揮一部分實力，甚至完全無法戰鬥，只能起到造型上的作用！

    沒錯，一定是這樣！

    想明白這點，桀聽的大腦開始飛速思考。

    弱點，弱點是什麼？

    等等……那刀客的狀態似乎有點眼熟。

    是了，他知道了！

    這似乎就是於蒼在昨天的高校聯賽上，使用過的一種召喚方式？

    桀聽對於人類的魂卡師體系研究頗深，所以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端倪。

    是那只夜來八天重鎧！

    昨天，夜來吐出一口龍息就沒有了繼續的動作，並且直接變成了連接素材……雖然於蒼沒有展露太多，但是光從那時的具體戰鬥狀況，似乎也可以推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夜來在高校聯賽上噴吐龍息之前，腳下那片濃稠的陰影……似乎一瞬間消失了？

    或許，這種召喚方式召喚來的召喚獸，並不能無限制地戰鬥，只有在有那種陰影的時候才可以？

    那麼……

    桀聽快速打量着眼前的楓。

    陰影？腳下沒有啊……等等，是那把刀！

    楓的“陰影”，就是楓的武器！

    這也算個好消息……或許楓這樣的狀態對於那種陰影的依賴更加嚴重？

    想到這，桀聽眯起眼睛。

    “哼……虛張聲勢！”桀聽強行撐起自己的氣勢，“若是我猜的沒錯……這刀客現在根本發揮不出全力，而且只能有一次的出手機會吧？”

    桀聽說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盯着於蒼，就等着看他的微表情。

    然而，他本以爲於蒼會矢口否認，卻沒想到，於蒼點了點頭，隨意道：

    “沒錯。”於蒼直接肯定了桀聽的話，“這個狀態的楓只能砍一刀。”

    桀聽沉默。

    於蒼的坦然讓他剛剛放鬆下來的內心，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他爲什麼這麼冷靜？

    自己可是神話！

    假如真的只有一次出手機會的話，那自己只要躲過這一刀，於蒼不就直接沒戲唱了嗎？

    別的不說，論及保命能力的話，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就算那楓也是神話，那又如何？

    大家都是神話，你一刀想要秒我？怎麼可能！

    並且，現在那一直爲你提供護盾的法師已經進入死亡冷卻了……再次召喚絕對需要很久的時間，這段時間之中，你都是沒有防護的狀態！

    這種情況下，自己想要捏死一個六級，太簡單了……甚至都不用出手，隨便什麼攻擊的餘波都能將其震死！

    只要等會戰鬥之時，自己繞過楓攻擊於蒼，那麼就穩了——楓要保護於蒼就沒法攻擊他，攻擊他於蒼就會死，而那一擊過後，楓沒辦法出手，贏的不還是自己？

    你於蒼在從容什麼！

    桀聽眯起眼睛。

    這個年輕人……太讓人摸不透了！

    無形的壓力縈繞在桀聽的心間，讓他越發不敢輕舉妄動。

    “……於蒼，你應該清楚，只能出手一次的人，是保不住你的。”桀聽只能再次開口，“更別說，你要對付我就要先殺敖海……這位神話可是對你們人類忠心耿耿呢。

    “伱既然想要留着那五個傳世的性命，那麼就該知道，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掉敖海會是什麼下場……這會是你抹不去的污點！”

    於蒼不置可否。

    他只是輕輕轉頭，向着楓開口問道：“他說的，你怎麼看。”

    楓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輕輕擡起手，搭在了刀柄上。

    “一刀，夠了。”

    於蒼一笑。

    既然楓這麼說。

    那麼就意味着，剛纔桀聽說的那一大堆，都不會發生。

    聽到這話，桀聽只感覺一股似乎要撕裂世界的鋒芒殺意剎那間鎖定了自己！

    楓要出手了！

    生物對於死亡的恐懼頓時充斥在了他的心間，然而，割裂的是，自己的身軀，也就是敖海，卻似乎並沒有感受到這種恐懼……

    難道他真的能一道隔着肉體直接精準把自己殺掉？

    開什麼玩笑！

    自己也是神話！面對同級的對手，也想保持這種精準嗎？！

    他下意識地對自己的直覺感到不信，但是內心的求生欲還是讓他連忙開口：“等等！等等！我還有籌碼！”

    鎖定自己的鋒芒稍稍暗淡了一些，於是桀聽立刻擡起手：

    “喝啊！”

    嗡！！！

    一抹光芒從桀聽的之間迸射而出，射入了雲層之中！

    於蒼眉頭稍皺。

    “那是什……嗯？”

    一句話都沒有說完，於蒼的臉色已經猛然變得難看了起來。

    等等，那個氣息？

    下一秒，周圍那無知傳世也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片刻的疑惑過後，臉色俱都狂變！

    那兩隻一直在搖擺的靈獸，更是直接扭頭就跑，沒有一點猶豫！

    這時——

    呼……

    雲海翻涌，向着兩側分開，一個龐然大物從中緩緩飛出。

    正是去而復返的壽祖。

    剛纔，天子印對壽祖的掌控剛剛結束的時候，他就沒有一點猶豫地跑路了——壽祖能活這麼久，靠的就是這種極致的跑路技術。

    而此時，壽祖似乎又有了什麼自信，滿臉得意地去而復返，來到場上之後，正要說些什麼，眼角就看到了被桀聽射出去的那麼流光。

    一瞬間，壽祖那龐大的臉龐之上，表情肉眼可見地凝固，而後……

    轟！

    震耳欲聾的音爆聲在原地炸開，壽祖那島嶼一般的身軀，頃刻間已經消失不見！

    這一次，於蒼甚至連他的移動軌跡都看不清。

    於蒼：“……”

    您老來這兩趟到底是爲了什麼。

    他就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神話這麼沒有架子的……說跑就跑，是真沒有一點含糊勁啊。

    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不過……在天上那玩意面前，跑得這麼快，也已經可以理解了吧……

    於蒼擡起頭，眼神已經充滿了嚴肅。

    只見此時……空中的雲層，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大塊，已經變成了深沉的褐色。

    雲層涌動之間，洶涌的能量在其中翻涌不休，散發着一種……令人十分噁心的氣息。

    這種氣息，於蒼很熟悉。

    荒！

    正是荒！

    但是，身爲靈獸神話的桀聽，怎麼可能會有荒的力量？這本來就是一個悖論，假如靈獸有了荒的力量，那肯定早就被感染成荒獸了才對！

    “吃驚嗎？於蒼！”桀聽的眼神此刻已經有些瘋癲了，“說起來，這力量還是從你手中拿來的！”

    “我？”於蒼眉頭皺起。

    忽然，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是那個時候……”

    “沒錯！”桀聽冷哼一聲，“還記得你第一次進入血脈帝國，和我戰鬥時的場景嗎……那個叫做棋兒的小女孩，在血脈帝國深處，留下了一滴血……荒獸的血！”

    於蒼的眉頭皺的更深。

    ……這確實是他沒有想到的地方。

    當初在血脈帝國，妖岐看不起他直接離開，讓桀聽來和他和棋兒打……桀聽見龍女狀態的棋兒是混血，就想直接用血脈帝國的力量將其吞噬。

    但，棋兒卻不是與龍的混血，而是與荒的！

    這要是吞噬了，整個血脈帝國都會崩潰，所以桀聽立刻將其排斥了出去，但是，還是留下了一點純粹的血脈之力。

    後面，就算是妖岐也沒辦法處理這份血脈之力，所以只要用天子印的力量將其封存了起來——這後面的事，倒是於蒼不知道的，但是想想也能猜出發生了什麼。

    現在，桀聽正是將那股荒之力召喚了出來……並且混雜了天子印的力量之後，投射進了天門的天空之中！

    “於蒼，還敢從容嗎？”桀聽的表情已經扭曲了起來，“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和我合作！不然，我就將這荒獸的污染，擴散到整個天門！”

    於蒼眯起眼：“楓，能攔嗎？”

    “……可以，但我沒有絕對的把握。”

    若只是單純的荒還好說，但是桀聽在其中還混入了天子印的神話力量……這樣以來，只能出一刀的楓，絕對不可能百分百攔下所有的污染。

    而以荒的性質，只要漏了哪怕微不可察的一點，那整個天門就完了！

    “於蒼，你不是很在意那羣靈獸，殺都捨不得殺嗎？”桀聽狂笑，“現在，選吧！你接下來的選擇，將會決定整個天門的命運！”

    於蒼：“……你先將那些污染收回去。”

    “我可沒那麼傻！”桀聽斷然道，“別想了……現在，那些污染已經在擴散了……再過一會，我也控制不住了哦……你選擇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於蒼一咬牙：“收回去，我答應你的條件！”

    “哼……”

    桀聽卻根本不信，一擡手，無形的力量蔓延而出，將一隻靈獸直接隔空抓了回來。

    正是剛纔逃走的一隻超位傳世巨狼！

    此刻，這只巨狼都快要哭了，表情悽慘到了極致，堂堂傳世，卻只能弱弱地慘叫幾下，甚至都不敢大聲。

    “殺了他，我就信！”桀聽的表情已經開始猙獰了，額頭上青筋暴起……看來確實如他所說，就算是他自己，控制天上的污染也很勉強。

    於蒼臉色難看，卻沒有出手。

    現在看來，他確實已經沒有選擇了。

    但是按照桀聽的話來，也已經不可行！

    因爲……別看這只巨狼狼狽的不行，但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超位傳世，自己能殺死他的手段只有讓楓出手！

    但是楓只有一刀，所以出手之後，實際上就相當於將這個局面的掌控權交回給了桀聽手中！

    現在看着，桀聽已經快要被逼瘋了，誰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那還不如讓楓把這一刀留着對付污染呢！

    “於蒼，殺我！殺我！”牛爺爺湊了上來，表情焦急，“我不反抗，殺我就好了！”

    “做什麼夢呢！”桀聽不屑道，“殺別的靈獸，沒有用哦……”

    於蒼眯起眼，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楓似乎感知到了於蒼所想，認真道：“我會儘量攔下所有污染，並殺死桀聽——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之後的天門，恐怕不能住靈獸了。”

    “……好。”於蒼一咬牙。

    桀聽的事，結結實實地給他上了一課。

    對付這些老東西，果然不能猶豫，就該速殺！

    這畢竟是生死搏殺，和之前的決鬥都不同，敵人找到機會是會all in的！

    還好，還有楓……但不管怎麼說，天門都是因爲自己不能用的……沒關係，他賠炎國就是了。

    神話而已，他，於蒼，賠得起！

    當即，於蒼正要下令，而就在此時……場上異變突生！

    “蠢貨！”桀聽臉色猛變，忽然痛罵一聲，“你在幹什麼！！”

    他所罵的，自然不是於蒼……而是此刻正在與自己爭奪控制權的妖岐！

    “現在不是遊戲時間！……哼，沒了天子印，你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超位傳世而已，還想搶我的控制權？我有教過你如此不自量力嗎！！”

    “……誰說我要搶敖海的控制權了。”

    “那你要……”桀聽愣了愣，而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屑冷笑，“真是可笑……你竟然想出來？哈哈哈哈……接受不了現實，已經發瘋了嗎？那就由你就是！”

    嗡！

    點點鮮血從敖海的胸口中滲出，並且不斷向着空中凝聚，緊接着，一副軀體在鮮血之中緩緩凝實，而後，一個俊美的身形竟然從中緩緩出現。

    這時，於蒼似乎聽到了什麼，臉色變了變，便在心底下令，讓楓先不急着出手。

    那俊美的身形……自然就是妖岐。

    長髮披散，鮮血在他的身體表面凝固成一道古裝的衣衫，他睜開血色的雙眸，冷峻的目光投向天空，神色便由此呆滯。

    “……這就是現世啊。”

    上千年。

    自然誕生在血脈帝國之中，上千年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感受現世的風，目睹現世的光——以他自己的身軀。

    是的，自己的身軀，而不是別人的，無論是區區五級，還是堂堂神話。

    身後，妖岐還在冷笑：“現在的血脈帝國根本就不支持你這樣降臨……瘋了麼？你永遠都回不來了，而且你會死！”

    “無所謂。”妖岐緩緩閉上了雙眼，“王，該在臣民的注視中死去。”

    桀聽嗤笑一聲：“我說的還不清楚嗎？還在做那虛假的成王美夢？想想看吧，那些被你喚醒的妖獸之中，但凡是超位傳世之上，有哪個正眼瞧你？不過都是畏懼天子印的力量，再加上我在背後勸說，所以才姑且表示臣服罷了！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妖王！就算有，也該是武天子，而你，不過是我神通的僞劣產物而已，何德何能配稱之爲王？”

    “……”妖岐深吸一口氣。

    而後，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於蒼，也看向那之後的龍人、靈獸，更看向整片天門祕境，與遠處的泱泱世界。

    “……自誕生之日起，我便揹負了王之名號……你現在要告訴我，我的王位誕於虛假，我的疆土來自竊取，我的臣民皆是唬騙？”

    妖岐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轉瞬間便恢復了正常，他的喉嚨中逐漸滾動出逐漸擴大的笑聲。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不！我是王！羣妖之王！”

    他猛然轉身，視線鎖定桀聽，也透過他，鎖定了還寄居在血脈帝國中的所有妖之意識。

    “你們的末日——王來揹負！我無需爾等承認，因爲我生而爲王！”

    轟！

    妖岐那鮮血凝聚的身軀，忽然燃燒了起來！

    爲了保險起見，桀聽沒有再喚醒第二只螭龍，現在，整個血脈帝國的螭龍真血，都在妖岐一人身上！

    他的身軀由純粹的真血構成，已經是最爲純粹的螭龍！

    轟！

    轟鳴聲從天空之中傳來，桀聽的臉色猛地一變——他分明看到，天空中那團被自己釋放出去的污染，竟然悉數倒卷，並且涌入了妖岐的身軀之中！

    “你在幹什麼！”

    桀聽臉色一慌。

    “你這是在自殺！你瘋了嗎！！”

    “呵……控制不住了吧？”

    污染洪流之中，妖岐的身軀逐漸暗淡、褪色，他整個妖都在這個過程中被玷污，本來俊美的容貌迅速腐朽，彷彿枯枝敗葉。

    但是他的笑容，始終平靜穩定，彷彿一位王者，在俯視他的臣子。

    “我……朕執掌妖王璽近千年，你以爲你一朝就能完全掌控嗎？”

    “……”桀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確實。

    他畢竟不是螭龍，現在能掌控天子印都是取巧，控制相當不穩定……而妖岐經營上千年，若是燃燒真血搏命，自己就算做了重重鋪墊，也壓不住。

    若妖岐在血脈帝國也就罷了，但偏偏是現在這個樣子！

    該死！自己就不該放他出來！

    誰知道這個稚嫩的傢伙竟然敢這樣做？這就是在自殺！而且是徹底的自殺，一點復活的可能都沒有！

    妖岐燃燒真血也就重新控制天子印一會……但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已經足夠他收容全部的污染了。

    桀聽想要出手擊殺妖岐，但是一旁，楓的目光投了過來，那種直面死亡的錯覺再次縈繞上心頭，他吞了口唾沫，只能作罷。

    該死，怎麼會這樣！

    呼……

    妖岐吞噬污染的時間並不長，沒過多久，整片天空的污染，便悉數被他吞進了那副身軀之中。

    即便是真血構成的身軀，此刻也已經千瘡百孔，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原地潰散……

    妖岐睜開了雙眼，眼球都已經枯萎，只有瞳孔中央，尚有一點暗沉的血色。

    “朕乃萬妖之王……當負萬妖之禍。”

    他伸出手，枯槁的手指指向桀聽，乾枯的臉上揚起一抹邪異的笑容，一如往常。

    “治你……欺君之罪。”

    桀聽臉色狂變。

    唯一的底牌已經消失，他萬萬不敢再待在原地，轉身就要逃跑，然而恐怖的鋒芒已經將他完全鎖定——

    “桀聽——當斬。”

    錚！

    震盪不休的刀鳴聲，成爲了他漫長生命中聽到的最後聲音。

    轟！

    斬擊掠過虛空，敖海的身軀頓時僵硬在了半空，而後，一道虛影被從身軀中“斬”出，剛一出現，就被斬成了齏粉。

    那虛影人面蛇身，驚悚詭異，正是桀聽沒錯。

    楓這一刀，竟然直接透過敖海的身軀，精準無誤地殺死了其中的桀聽……而沒有傷害到這幅肉體分毫！

    這控制力，堪稱恐怖。

    一刀過後，楓看了於蒼一眼，而後手中長刀寸寸消散，之後整個人便消失於天空之中。

    他回混沌中了。

    於蒼稍稍鬆了口氣，而後迅速上前，指尖已經出現了一張空白魂卡。

    “妖岐，我可以救……”

    “於蒼。”

    妖岐打斷了於蒼的話。

    他還保持着一手前指的姿勢，但是身體已經僵硬，完全沒辦法再移動了。

    “……什麼？”

    “你說……我配稱王嗎？”

    於蒼眉頭一揚，但是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後面的牛爺爺等人。

    牛爺爺張了張嘴，還沒有說出話，忽然，一道渾厚的聲音從於蒼身後傳來。

    “妖岐。”

    敖海緩緩轉身，眼神虛弱至極，但是卻炯炯有神。

    現在，敖海就是敖海，沒有被任何人控制。

    “我準你入龍宮王祠。”

    “……”

    妖岐乾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破碎的笑。

    “於蒼，你也是王。”他最後閉上了眼，“該知道，王不可……屈於人下……”

    呼……

    說完，妖岐的身形便隨風消散。

    原地，留下了一枚暗紅的珠子。

    這其中，是所有的污染……如今卻是已經沒有了擴散的風險。

    於蒼：“……”

    妖岐，拒絕了成爲自己的魂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