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方豪認輸

    也不一定，如果那個富家公子忽然腦子有坑,亦或者碰到某個有權力的好人...不確定的因素很多，可惜，此時都不適用。

    趙羽露出笑意：“所以，你認輸了？”

    方豪擡頭：“王烈的案子，從一開始我就不可能翻案，這不公平。”

    趙羽面容變得詫異：“不公平？”

    “難道不是嗎？”方豪反問。

    趙羽面容變得莫名。

    很快，趙羽好整以暇：“這個案子，是我幹的嗎？”

    “不是。”方豪搖頭。

    按照瞭解，案子是半年前，而半年前....半年前趙羽自己都是一個底層人，哪來的資格提前預料到此時？

    趙羽又詢問：“被關起來的王烈，此時還活着的王青山夫婦，他們不是底層人嗎？”

    方豪點頭：“是底層人。”

    趙羽又好整以暇：“既然案子沒有任何我的手筆，王烈一家也只是普通人，你倒是說說,哪來的不公平？”

    “而且，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的賭注，本就是公道這二字。”

    “王烈一家何其無辜？”

    “你無法以底層人的身份嘗試去幫他們昭雪，你不斥責聯邦不公,不罵那富家公子無道，反而和我說不公平？”

    說完，趙羽微微搖頭：“很有趣的想法，你說呢？”

    方豪陷入沉默。

    是啊，趙羽選的人,的確是從一開始就給他找了個死局....可趙羽說的沒錯，這個案子和趙羽無關，那個人，也和趙羽無關。

    這個案子，本就是趙羽在這信陽城裏找到的案子。

    他可以罵趙羽無恥，卻沒資格去說不公平...非要說不公平，只能去質問聯邦爲何不公，在質問那個富家公子哥爲什麼沒有良心。

    半晌，方豪才開口：“晚上，我想去王青山家裏看看。”

    趙羽點頭：“可以。”

    方豪不再回答，只擡頭呆呆的看着天空，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然。

    南宮瑤面容變得不喜：“夫君，他欲，求死。”

    還在發呆的方豪面容一凝，很快又神色如常。

    趙羽渾不在意：“我是一個尊重契約的人，希望他也是，如果他在應下賭約的情況下當真違反承諾...那個代價，他或許，扛不住。”

    “無妨，我們等到晚上也就是了。”

    言語落，趙羽也靜靜的看着天空。

    心底暗暗搖頭，大概還是操之過急....因爲之前發現規則異動，導致他不願意耽擱更多的時間，也就導致之前的親情謀劃還沒能完全到位。

    這方豪，在明知道違背承諾的後果之下，竟然依舊做好違反承諾的準備。

    就如南宮瑤所言，方豪準備求死了。

    他理解方豪，但是，理解歸理解...在提前說明的情況下，方豪既然選擇了違反承諾，那他就不可能放過。

    ......

    夜晚

    趙羽一行人，跟在王青山的後面，進了一處頗爲狹窄的出租屋。

    王青山的老婆，是一個已經哭瞎眼的老婆子。

    忙碌了一天的王青山，回到家裏，強忍着勞累，又開始燒水做飯。

    方豪站在門外，透過窗戶看着王青山的忙碌，不發一言。

    看了許久。

    趙羽出聲：“我很好奇，你來這裏想做什麼？自盡前的悔恨？自殺前，給他們一個公道？”

    以方豪的地位，在動用人脈的情況下，肯定能給這一家人一個公道。

    方豪收回視線：“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是我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趙羽也不惱：“所以？”

    方豪深深的看了一眼趙羽，卻沒有回答，而是略微整理衣衫，走到了王青山的門前。

    “咚咚咚...”

    “誰啊？”

    隨着很是疲倦的聲音，還在做飯的王青山打開了門。

    看到鬚髮皆白的方豪，王青山微微發愣。

    而後不解：“大爺，你有事嗎？”

    方豪笑道：“我聽說了你們家的遭遇，深感同情，我或許能幫你們一些忙...請我進去，坐坐？”

    在交談中，方豪很順利的進了王青山的家。

    南宮瑤變得不解：“夫君？他想做什麼？”

    人心莫測四字，從來就不是妄言。

    南宮瑤是真的有些摸不準方豪的想法。

    趙羽很乾脆的搖頭：“爲夫也不知道。”

    如果方豪給執法局之類的地方打電話，亦或者乾脆給信陽城最大的頭，城主府裏面的城主打電話，他都理解。

    可方豪跑到王青山的家裏，甚至還去和王青山說話...他就有些搞不懂了。

    王青山的家

    王青山給方豪倒了一杯白水。

    等方豪喝了，王青山才開口：“大爺，你是？”

    他現在很累。

    忙碌了一天，中午和晚上都還要回來做飯，他是真的沒精力和人聊天之類的。

    “我是方豪。”

    王青山聞言，又開口：“方大爺，你來是有事嗎？”

    方豪看着王青山那略顯疲倦的臉，輕語：“你恨聯邦嗎？”

    王青山嘆氣：“大爺，你有話就直說，我活着都不容易，沒那麼多功夫和你猜啞謎。”

    “我之前說了，我聽說過你們家的事，我可以幫你。”

    頓了頓，方豪輕語：“你回答我一些問題，那之後...最多三天，你孫子的案子，會被平反的。”

    王青山的呼吸變得急促。

    而後也發現，面前這個看起來比他老的多大老人，雖然鬚髮皆白，然而精神頭卻極好...很顯然，這個忽然上門的，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裏肯定是不差錢的。

    方豪又開口：“你恨聯邦嗎？”

    王青山沉默片刻，開口：“我恨聯邦做什麼？”

    方豪愕然：“你不恨？”

    王青山自嘲：“我連信陽城城主是誰，是男是女是胖是瘦都不知道，你說聯邦...就我這種小人物，恨一恨那些喪良心的狗東西就已經夠累了，去恨聯邦做什麼？太遠了。”

    方豪罕見的愣了愣，而後微微搖頭嘆氣。

    倒是他此時有些何不食肉糜了....似王青山這般掙扎着求溫飽的最底層勞動人員，這些距離王青山太遠了。

    而後，王青山又開口：“那你感激聯邦嗎？”

    王青山把握不準方豪的想法，最終實話實說：“我感激聯邦做什麼？”

    聯邦，千年了。

    千年的統治，口口相傳之下。

    仇恨不存在，感激，似乎也不存在。

    方豪沉默片刻，又問：“你知道人人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