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曾經被告別的過去

    勞倫斯的房間裏，陷入了沉寂。

    勞倫斯仰躺在自己的椅子上，面朝天花板卻閉着眼睛，一隻手無意識的放在額頭上，似乎正在揉自己的太陽穴。

    羅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空氣和氣氛，就這麼一起陷入了寂靜之中。

    羅曼看了看勞倫斯房間的門，又看了看勞倫斯，張了張嘴。

    他現在心亂如麻，看了勞倫斯兩眼之後，就不敢再去看了。

    他不知道勞倫斯是怎麼知道的，怎麼調查出來的，但......

    “勞倫斯，我......”

    不知兩人沉默了多久，羅曼終於還是輕輕一嘆，主動開口想說些什麼。

    休——

    羅曼開口的一瞬間，他的身邊就凝聚出了幾顆寶石，然後快速的旋轉成了寶石利刃的模樣，對準了他的各個要害部位。

    冷汗一瞬間就凝固在了額頭上，羅曼的身體僵硬了起來，動都不敢動。

    勞倫斯的正面戰鬥力很弱是常識，她的強大體現在其他地方，但即便如此，對付他一個普通的人類，還是沒有問題的。

    勞倫斯坐了起來，沒有去看僵住的羅曼，只是露出了一個難受而苦悶的表情。

    伸出一隻手掌握那些寶石利刃，勞倫斯的聲音之中充滿了顫抖和不忍：“羅曼，抱歉，事後我會和你道歉的，但現在——你還是先老老實實的待在那裏。”

    “......”羅曼看着一臉痛苦表情的勞倫斯，眼眸不由自主的垂了下去。

    “我明白了。”

    他站直了身子，輕輕一嘆。

    “我先再確認一下，你——真的是所羅門王？”

    勞倫斯的雙手耷拉了下來，雙眼看着地板，對着羅曼問道。

    “......至少現在，已經不是了。”羅曼微微沉默，還是選擇搖了搖頭。

    “逃避？”

    “不，應該說，確實已經是兩個人了。”羅曼擡起了頭，情緒趨於平靜。

    勞倫斯再次深呼吸了兩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捏了捏鼻子。

    “我得確認一件事，羅瑪尼......我得確認一件事。”

    鬆開鼻子，勞倫斯擡起了頭，看着羅曼的眼睛，聲音微微顫抖。

    “你......是站在迦勒底這邊的，站在人理這邊的，對嗎？”

    “回答我，羅瑪尼，我需要你的答桉。”

    “是。”這一次，羅曼回答的迅速且毫不猶豫。

    “......”勞倫斯死死的盯着羅曼的眼睛，咬了咬牙，幾秒後卻無力的一嘆。

    她想再問一句“你能保證嗎”，但......還是沒問出來。

    擡着的手放下，飄在羅曼周圍的寶石利刃直接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沒幾秒就重新化成了魔力分子。

    雙手一起用力的拍了拍臉，勞倫斯覺得自己還是稍微冷靜一點比較好。

    羅曼也鬆了口氣，雖然大概知道勞倫斯不會真的對自己動手，但......被那種尖銳的東西指着，總歸感覺還是有些不安全的不是嗎。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羅曼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在他自己的印象裏，自己應該從來都沒提過這件事或者這件事相關的東西，爲什麼勞倫斯會知道這件事。

    他有些不理解。

    勞倫斯沒有擡頭，只是指了指羅曼的左手。

    “倫敦遇到的那個傢伙，只有那個位置的戒指不對勁。”

    “這......？”羅曼愣愣的擡起了手，看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僅憑這個，就推論出來了？

    “你的名字也存在漏洞，而且我自己也有一些相關的知識......無非就是各種情報彙總在一起然後重新推論，只要邏輯鏈合理，就算是再荒誕的可能也不是不可能真實存在，我也不確定你是不是就是所羅門王......只不過，你自己說漏嘴了。”勞倫斯擺了擺手，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所以？你是2004年聖盃戰爭的獲勝者？然後許下了成爲人類的願望？”

    “啊？唉？嗯？”

    羅曼人都傻了。

    如果說勞倫斯只是推斷出自己是所羅門王的話，羅曼還不至於懵成這樣，但——這些東西她是怎麼知道的？有點嚇人了啊喂！

    身爲前任的grand caster，羅曼也是知道很多東西的，其中就包括了勞倫斯是根源之絲分化個體，從根源之絲上被切下的末端之一。

    雖然勞倫斯並沒有grand caster的資格，但她的強度與資質，絕對也是相當高的，加上分化個體的身份以及對世界和萬物極其深刻的理解，勞倫斯知道的東西，並不比他少多少，而且還有着更恐怖的能力。

    但這事——她怎麼會知道的啊？

    “二號是達芬奇，三號是將靈基給予瑪修的加拉哈德，所謂迦勒底英靈召喚實驗的一號產物，果然就是你啊......”勞倫斯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羅曼不由自主的冷汗直流。

    這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那個，你，你先別說了......”擦了擦腦袋上怎麼都止不住的暴汗，羅曼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他現在甚至感覺自己在勞倫斯面前被看的一乾二淨，什麼都不剩。

    “所以，爲什麼？”

    勞倫斯的眼神略微凌厲了起來，讓羅曼的肩膀不由得一抖。

    “爲什麼那個beast會以你的名字......不，以所羅門王的名字作爲自稱？”

    “你和人理燒卻之間......和那個虛假的所羅門之間，又是什麼關係？人理燒卻的發生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回答我......羅瑪尼。”

    羅曼聽到這個問題，眼神不由得複雜了起來。

    他在原地站了兩秒，拽過來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我不知道，但，多半是有關係的吧。”他的聲音中帶着自己我懷疑的嘆息。

    “和你說的一樣，2004年的時候，那場勝利的聖盃戰爭，我對聖盃許下的願望是成爲一個人類。”

    “並非是獲得軀體，而是和過去徹底告別，成爲一個和所羅門王毫無關系的......全新的，人類，也就是現在在你眼前的羅瑪尼·阿其曼。”

    “但，在我告別過去的最後一刻，我的千里眼......看到了，看到了毀滅，看到了人理的燒卻。”

    “那一刻我大驚失色，想要看到更多，但聖盃的願望......是不可逆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