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零號的恨，零號的坍塌

    盧斯蘭·佐爾根的日記：

    1795年2月11日，天氣小雪轉大雪。

    今天，前代誕生了。

    心情......很差，各種意義上都很差。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感情用事，即便是，再怎麼......都不行......

    我得控制住，我。

    必須要控制住......

    無論是爲了誰, 我都應該控制住......

    即便我在痛苦，我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不能......

    ......

    阿諾零號跟在瑟利姆的身後，練習着走路，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時間大概有21點的樣子。

    即便寶石肉體輸入魔力就能夠驅動，但終究不是原本的肉體, 肯定是需要一段時間用來熟悉的。

    “感覺怎麼樣？零號。”瑟利姆難掩激動的問道。

    零號沉默着，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搖了搖頭。

    “是感覺有什麼不舒服嗎？”瑟利姆看見零號搖頭，立刻“關切”的詢問了起來。

    盧斯蘭站在瑟利姆和零號的身後，冷眼旁觀着。

    瑟利姆的關心根本就不是對人的關心，更像是對一種珍貴易碎的器物的關心。

    不過說實話，現在的零號，也確實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了，寶石化的肉體在提醒着所有人——她是個異類。

    雖然說她本身就是個異類就是了。

    “還不熟悉行動方式也在預料之中，慢慢熟悉就好。”瑟利姆抓住了零號的手臂，檢查了一下安裝在裏面的刻印化魔術迴路，發現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鬆了口氣。

    “等你熟悉了用魔力驅動肉體之後，我們就可以進行魔術的學習以及收集資料進行下一步的研究了。”瑟利姆喋喋不休的說着。

    零號聽到了瑟利姆的話，瞳孔一縮。

    她擡起頭，看着自己的主人：“您......還要做實驗嗎？”

    “還要做。”瑟利姆絲毫沒有避諱，或者說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眼神略顯癲狂, 無神的不知道在看哪裏，嘴裏語速極快的說着，“你身上的力量和速度雖然遠超人類的水準，但是依舊沒有到達我的要求，我需要追求更高的強度才行，止步於此僅僅能稱得上優秀，但是距離銘刻在家族歷史上還不夠，遠遠不夠。”

    “我們家族生產的寶石器具，並非由寶石屬性魔力驅動的寶石器具，充其量就是普通水準的魔術道具罷了，而且我們家生產的寶石本來就不是以強度著稱，而是以良好的魔力適應性。”

    “我需要更強大的材料，來讓我製造出一個——更加強大的魔術，更加強大的人造人使魔！”

    “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我才能——”

    “家主。”盧斯蘭突然開口打斷了瑟利姆的自言自語。

    瑟利姆愕然的看着盧斯蘭。

    盧斯蘭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悲哀：“您可以暫時不用說了。”

    他注視着瑟利姆·佐爾根，緩緩說道：“天色已經晚了，您......該休息了。”

    瑟利姆在原地愣了好一陣子才回過身來，他尷尬的笑了一聲。

    “是啊，天色晚了，也該睡覺了。”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即便興奮也不能影響休息才行，明天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做啊......”

    “盧斯蘭，你負責安置一下零號，我......我去休息了。”瑟利姆眨了眨眼，晃了一下腦袋，向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盧斯蘭和零號看着瑟利姆搖搖晃晃的走掉了，然後傳來了關門的聲音，都沒有說話。

    一人一使魔就這麼站在走廊裏，寂靜了很長時間。

    “很可悲，你覺得呢？”盧斯蘭瞥了一眼零號。

    零號沒有擡頭，只是呆滯的看着地面。

    谷湝

    她在想着東西。

    我的性能，他不滿意......？

    所以說，要繼續，用我們人造人，用我的姐妹，來做這個恐怖的實驗......？

    ......

    不。

    我討厭這個實驗。

    我討厭瑟利姆·佐爾根。

    我不想讓我和其他死在這個地方的人造人，再經歷一次我所經歷的東西，我不想。

    我不想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改造我的肉體，哪怕他現在是我的主人。

    盧斯蘭自然是知道零號在想些什麼。

    他伸出了手，打了個響指，中斷了零號的思考。

    零號扭頭看向了這個瑟利姆改造她時，一直抱着一塊板子站在旁邊記錄細節的男人，眼神之中帶着厭惡。

    “我帶你去休息吧，希望，你多少能夠珍惜眼下的時間，零號，請允許我這麼叫你。”盧斯蘭自嘲的笑了笑，“或者我應該叫你約瑟菲娜·馮·愛因茲貝倫？”

    約瑟菲娜·馮·愛因茲貝倫是零號真正的名字，作爲人造人時期的名字。

    “......”聽到自己之前的名字，零號的眼神黯淡的一瞬，“你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不過算了，你還是繼續叫我零號吧。”

    “被你和瑟利姆這樣的人喊出名字，我覺得噁心。”

    盧斯蘭苦笑了一聲，卻並沒有反駁什麼。

    “那走吧，零號，你先休息吧。”他走到了零號的前面，給零號帶路。

    零號默默地跟在後面，雙眼恢復了呆滯無神的樣子。

    盧斯蘭在將她送到了一個一年前就提前就收拾好的，隨時準備給試驗品休息用的房間之後，就離開了，留下零號一人待在這裏。

    零號看着關閉上的，用魔術結界強化過，憑藉她的力量絕對無法打開的門，抿了抿嘴脣。

    她壓根就沒有去打量這個房間的陳設，而就是靠着門框上坐了下來。

    她想要抱住自己的雙腿，卻發現由寶石肉體上傳來的觸覺只是堅硬。

    眼神恢復了，看向自己的雙腿，卻發現是美輪美奐的寶石。

    但是......

    這樣的美麗，出現在她的身上，她卻無論如何都開心不起來。

    “呃啊——！”

    她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面， 像是想要把自己的寶石手臂甩掉，卻只是把地面砸出來一個坑。

    擡起手，看着這堅硬的肉體，她淚流滿面，卻又咬牙切齒。

    “佐爾根......”

    一股魔力，因爲極度的憎恨，出現在了零號的寶石肉體之內。

    她的寶石軀體，泛起了光芒。

    “這樣嗎，這樣也好......也好......”盧斯蘭靠在屋外的牆上，嘆息道。

    轟——

    分莊園的一角，發生了爆炸。

    爆炸的外圍，參與研究的研究員——盧斯蘭·佐爾根被炸傷，而被觸發了大量魔力反應的阿諾零號，則是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坍塌。

    這次爆炸，就是她坍塌的時候，揮發出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