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妖怪的咆哮

    “我的名字是間桐砂羽，小夥子，你呢？”間桐砂羽讓左村把上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和自己的家臣石橋莊三一起，幫助左村治療。

    “......左村安諾，你要怎麼幫我治療？”

    “安諾......倒是和家祖的名字有些許相似。”砂羽皺着眉頭，看着左村的胸口，“至於我要如何幫你治療傷勢，我相信左村君既然已經見識過真正的妖怪了，那麼，接受能力一定會高一些吧。”

    “......也是什麼超凡的能力嗎？”左村沉默了一下，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答對了，所以，可不可以拜託左村先生不要說去呢？”砂羽的雙手貼在左村胸口的傷口處，“和那頭熊妖戰鬥，還斬斷了她的一條臂膀，左村先生和那位劍士小姐，都是很了得的武士呢。”

    “謬讚了，呃......啊！”左村盤坐在馬車裏，石橋莊三端着蠟燭，間桐砂羽找準了最嚴重的傷口，雙手，散發出了熒光。

    溫熱的感覺從胸口傳來，皮膚下的傷勢立馬傳來了麻麻的感覺。

    “這是......啊，唔......什麼？”左村並沒有在間桐砂羽的身上感知到惡意，所以也沒有移動身體，而是接受着間桐砂羽的擺弄。

    沖田小姐聽着馬車車廂內的左村傳來“嗯，啊”的叫聲，腦子清醒了一點。

    她臉色微紅，有點急切：“間桐先生，你們在幹嘛......！”

    石橋莊三把馬車門打開了一個縫隙：“劍士小姐？間桐先生在幫左村先生治療哦。”

    “啊，這樣嗎......”沖田悻悻的退下了。

    但是那個感覺很冷靜的左村先生居然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什麼的......

    阿龍正躺在龍馬的膝蓋上：“啊......龍馬，阿龍感覺肚子不舒服。”

    龍馬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揉了揉阿龍小姐的肚子：“希望這樣你能好受點吧。”

    ......

    “這是......一點小把戲，左村先生不必介意。”間桐砂羽感覺有些難辦，皺着眉頭。

    左村這個位置是傷得最嚴重的，不止肋骨斷成了好幾截，肺部也受到了損傷。

    但是即便如此，左村也沒有喊過一聲疼痛嗎......真是一個意志力堅定的人啊。

    間桐砂羽不由自主的想到。

    “你是陰陽師？或者是什麼其他的東西？”左村開口詢問道。

    “......你就這樣理解吧，左村君，我可以幫你治傷，但是我更隱祕的一面，我希望你不要探知。”間桐砂羽嚴肅的說到，然後笑了笑，“畢竟我們，現在也勉強算同一戰線的人。”

    左村看着間桐砂羽的眼睛，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星熊雪奈的事情，你瞭解多少？”左村開口問道。

    “那個怨靈嗎？名字聽上去挺好聽的。”間桐砂羽的手挪了個地方，那個地方的傷口已經痊癒了一部分，醫療魔術不是萬能的，剩下的要靠着左村自己治癒，“說實話，我對那個怨靈的瞭解並不多，只是城內和我交好的那位奉行對我說過這件事，有兩個盤踞在黑川山的妖怪，已經殘殺了四五百人，所以我才想着過來看看的。”

    “......原來地方行政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啊......”左村皺着眉頭。

    “是的，很長時間之前他們就注意到了黑川山上的異變了，但是一直都沒有對我說，我也是近幾年才聽說的。”

    左村盤坐着，頭低了下去。

    那羣爛人究竟在想什麼......！

    ......不，是我太過理想了。

    幕府本身就是無能的，難道還要指望幕府的下級會爲了百姓做事嗎？

    “我來和你說說吧，間桐砂羽。”他擡起頭來，直視着間桐砂羽的眼睛。“那名爲，星熊雪奈的少女的故事。”

    ......

    “媽媽，你的手臂——！”妖怪雪奈看着化爲人形，手中沒有拿着斧子，而是右手拿着斷掉的左臂的熊媽媽，眼淚都流出來了。

    “雪奈......那羣人，很強。”熊媽媽不止斷了手臂，她身上很多其他的地方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最顯眼的，就是後上上，整個右肩胛骨被撕扯的血肉模糊，右臂的肱二頭肌幾乎整個被扯掉，腳踝也有很嚴重的傷勢。

    “媽媽！媽媽！你振作點！”

    熊媽媽無力的倒在妖怪雪奈的懷抱裏。

    妖怪雪奈黑髮亂舞，遮蔽半個天空，雙眼之中流出血淚。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羣，噁心醜陋的雜碎！”

    “又要再一次！再一次！摧毀我和媽媽的生活嗎！”

    尖利的咆哮響徹天地，撕心裂肺。

    湖水被震盪，漾起波浪，黑色的浮腫溺屍伴隨着波浪起伏。

    “我要去，把你們——”妖怪雪奈將熊媽媽安置在地上，咬牙切齒，劇烈且狂亂的釋放着怨氣，“全部都撕成碎片！”

    “雪奈......先別去。”熊媽媽小聲說道。

    “......媽媽。”星熊雪奈抱住熊媽媽。

    “本體才是最重要的，雪奈，我只想......保護你......”熊媽媽失血過多，有點迷糊。

    “離開本體的你會弱很多，會被他們......殺死的，所以，不要去......”

    熊媽媽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昏厥了過去。

    留下嚎啕大哭的妖怪雪奈。

    黑川山腳的一行人被咆哮驚攝到了，紛紛向着黑川山內的方向看去。

    “......原來，以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啊......”間桐砂羽有些難受。

    “不尊重生命的下場，我們間桐家，比誰都要清楚。”他嘆了口氣，“黑川英夫......”

    “所以，明天，將會是今年唯一一個，終結這場仇恨煉獄的日子。”左村悲嘆道，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這個地方只要存在，就會產生更多的仇恨，所以，哪怕要讓我揹負上星熊雪奈的仇恨，我也要終結她。”

    “或許這也是，讓她得到一點解脫吧。”左村的眼神有些閃躲。

    間桐砂羽手上的熒光消失，拍了拍左村的肩膀：“你的傷大致上好了，先出去吧。”

    “嗯。”左村穿上吳服，跳下馬車。

    而天邊，開始出現一絲紅雲。

    “白天的時候，星熊雪奈是不會出現的，所以，今天白天，將會是我們最後修整的機會了。”左村看了看間桐砂羽，還有已經睡着的沖田總司和阿龍小姐，說了一句。

    “等到傍晚......我們就，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