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各自的想法

    “……”澤法環顧了一圈，艾恩、賓茲等人被制住，大量NEO海軍的士兵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或石化成雕像站在原地。

    “Z老師，抱歉，我們給您拖後腿了。”艾恩面色羞愧地低下頭。

    “不……”澤法平靜地說：“你們做得很好，感謝你們陪我這個老頭子做這種事。”

    “Z老師！”艾恩、賓茲等幾名幹部咬緊牙關。

    “嘶——哈”澤法從兜裏掏出一個呼吸器，對着嘴巴噴了兩下：“接下來，是我的戰爭。”

    “Z老師！”艾恩看着毅然決然走向埃裏克的澤法，那個背影是如此的孤單、寂寞。

    “來吧。”澤法褪去肩上披的黑色大氅，露出一身鋼鐵般虯結的肌肉。

    “哇哦~”埃裏克露出誇張的表情，撇了撇嘴：“不是說老人都會肌肉萎縮嗎？他一點都不像七老八十的老年人。”

    “小鬼，別太小看我！”澤法橫起右臂上的巨大粉碎機：“你的能力在海樓石面前毫無用處！”

    “對付你，不需要使用能力。”埃裏克亮出自己的火尖槍。

    “砰！”澤法重重一踏甲板，平地掀起一陣狂風，健碩的身軀彈射衝鋒，與此同時，澤法揮舞着巨大的粉碎機，橫掃向埃裏克。

    埃裏克眯起雙眼，左腳前踏，右手隨即前遞，握在手中的神槍以飄逸詭異的路徑，刺向澤法揮舞而來的機械臂。

    “咔”

    槍刃輕鬆地貫穿了粉碎機外層鋼鐵，深深地刺進了裏面。

    “這可是海樓石製成的……”澤法的瞳孔放大。

    “這說明你的霸氣減弱了太多。”埃裏克淡淡地說：“在你的內心深處，並不想毀滅新世界，害死這麼多人。”

    “不過，我對此早有預料。”澤法放在身側的左手，以一種極爲隱蔽的姿勢扣動扳機，向埃裏克射出兩顆海樓石子彈。

    “喲？”埃裏克歪頭閃過，笑道：“原海軍大將還做這種小動作？”

    “嘖，這種偷襲手段果然沒用嗎……”澤法一咂嘴。

    “咔嚓”埃裏克挑起火尖槍，在澤法的機械臂上劃出一道窟窿，裏面精密的零件向外紛飛。

    “……”澤法瞟了一眼粉碎機，然後單手將右臂的粉碎機拆除下來。

    見澤法擡起兩條手臂擺出戰鬥架勢，埃裏克詫異地問道：“怎麼，你還要戰鬥嗎？”

    “這不是當然的嗎？”

    埃裏克隨手拋下火尖槍，架起雙臂：“來吧。”

    “小鬼……”澤法咧開嘴角，欺身向前，纏繞漆黑武裝色的拳頭打向埃裏克。

    埃裏克擡臂架開澤法的拳頭，令澤法前門大開，另一拳毫無保留地印在澤法的胸膛上。

    “呃——”胸前飽滿的肌肉凹陷下去，澤法瞬間被打得向後倒飛，又在甲板上翻滾數十圈，在甲板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艾恩擔憂地大喊一聲：“Z老師！”

    “咳咳”澤法的咳嗽中帶着鮮血，手撐在膝蓋上，重新站了起來，並舉起自己的雙拳：

    “這一拳的力量不夠啊，小鬼。”

    “逞強的話還是少說吧，胸骨明明都骨折了。”沒有了墨鏡的遮擋，埃裏克終於看到了澤法那雙暗淡的眼睛。

    失去了光彩，彷彿對一切事物失望透頂。

    “咳嗽的唾液中帶血，折斷的骨頭應該刺傷了肺部。”

    “怎麼，你不忍對我這種老不死下死手？”澤法對埃裏克的話嗤之以鼻，說完，他便握緊曾經引以爲傲的雙拳，右手腕處有兩個鋼圈保護，這是受過重傷的標誌。

    手臂上的肌肉隆起，整條手臂覆蓋了濃郁的武裝色霸氣，澤法身上展示出來的氣勢節節攀升。

    艾斯德斯一挑眉毛，她感受到澤法身上流露出的必死之志，他的武裝色強度在這一刻彷彿回到了從前。

    “夔龍，接招！”澤法邁步衝了過來，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劇痛，但每一步都堅定無比。

    “真是的……”面對澤法這樣的困獸，埃裏克沉下腰身，弓起全身，五指倏然收緊。

    以拳頭對拳頭，以霸氣對霸氣，從正面堂堂正正地擊潰澤法，讓他心服口服！

    “砰！”

    血肉相撞的沉悶聲響起，洶涌的氣浪卷向四周。

    澤法感覺自己的拳頭彷彿打在無法攻破的銅牆鐵壁上，被世人譽爲黑腕的手腕折斷，難以形容的劇痛讓他的眼角直抽搐。

    “呼哧…呼哧…”澤法大口呼吸着，依然保持着出拳的姿勢，這條手臂內的肌肉撕裂、骨骼粉碎，鮮血從破裂的皮膚汩汩流出，染紅了整條手臂。

    “澤法，是你輸了。”

    澤法緩慢地反駁：“這個名字我已經不用了，現在的我是Z……”

    “還特意換個馬甲，你想重開嗎？”

    澤法沒理會埃裏克的俏皮話，露出一直隱藏在身後的左手。

    埃裏克一挑眉毛，澤法手中所拿的是裝有爆炸巖的器皿：“你不是想摧毀endpoint嗎？如果這麼做，你可是會被當場炸死的。”

    “我已經不奢望摧毀endpoint、消滅新世界了。”澤法的左手收緊，冷笑道：“但是，能拉幾個拂曉海賊團的幹部一起共赴黃泉，我卻能做到！”

    “這些軍艦內，存放了大量爆炸巖……”

    “咔嚓”盛放爆炸巖的器皿表面出現裂痕，澤法的表情略顯瘋狂，還有歉意：“抱歉了，把你們牽扯進來。”

    “Z老師……”

    在澤法徒手捏碎裝有爆炸巖的器皿前，艾斯德斯搶先發動摩珂鉢特摩，從他手中奪下爆炸巖。

    澤法的左手攥了一個空，愕然地望着手持爆炸巖、並不斷拋上拋下的艾斯德斯。

    “居然還隱藏了這種能力……”澤法彎腰拾起掉落在甲板上的墨鏡，戴在臉上，再度擺出架勢。

    “你還要戰鬥？”

    “當然，在最後的最後，我要以自己的方式做個了結。”

    “能讓你這樣的傢伙屈服才有意思。”艾斯德斯興奮地邁步走向澤法。

    “別把他打死了。”

    “放心，在怎樣折磨人方面，我非常擅長。”

    “哼！”澤法重重一哼，舉起完好的左臂，拖着殘損的右臂，迎向艾斯德斯。

    “Z老師——！”

    ……

    “哈……哈……”重傷的澤法仰躺在地，望向碧藍的天空，他已經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爲什麼……爲什麼不殺掉我……”

    “你現在是我的俘虜，哪有這麼多問題？”

    “……”澤法噎了一下，經歷了一次瘋狂後，他的頭腦逐漸清醒過來。

    在原著中，也是他與路飛對打了一次，然後重新迴歸了自我。

    澤法已然認識到自己之前的行爲有多麼不可理喻，憤怒所帶來的影響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思想。

    “Z老師！”艾恩、賓茲等人被帶到澤法面前。

    “……抱歉，也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我……”艾恩哭泣道：“我只要Z老師平安就好……”

    “澤法老師。”斯摩格扶着自己骨折的左臂。

    “斯摩格、緹娜，你們剛纔做的很好，意志非常堅定。”

    “澤法老師……”緹娜咬了咬紅脣。

    澤法偏轉腦袋，看向埃裏克：“爲什麼不殺我？”

    “殺害了這麼多海軍的你，卻唯獨放過我，是嫌我太老太弱嗎……”

    原著中，澤法叛出海軍的起因是殺害他學生的海賊成爲七武海，所以他才對海軍失望透頂，進而想要摧毀新世界，抹殺掉所有海賊。

    埃裏克想不明白，自己哪點得罪了澤法，讓他產生這種瘋狂的想法，這下埃裏克搞懂了。

    埃裏克開門見山地說：“馬林梵多不是我毀滅的。”

    “嗯？”澤法一愣。

    “如果我有這種武器……莪會在白胡子與海軍本部交戰時開火。”

    “……”澤法回憶起之前遺漏的不自然的點。儘管他自己剛剛想引爆爆炸巖，與拂曉海賊團的部分人同歸於盡，這是因爲自己抱有死志。

    可發展壯大的拂曉海賊團總不可能產生與海軍本部同歸於盡的想法，這會給其他海賊團做嫁衣。

    “難道是……”

    “就是這個難道。”埃裏克確定澤法聯想到了這一點。

    “……”

    “我們真正的敵人是世界政府。”

    澤法陷入了沉思，其實他對海軍有極深的感情，即使自立門戶，澤法也把自己的軍隊稱作NEO海軍。

    如果與世界政府對立，海軍必然會成爲他的敵人。

    不過在原著裏，澤法和他的部下對海軍下手非常狠辣。

    而且，埃裏克的意思是讓澤法投靠他，這讓厭惡海賊的澤法有些不能接受。

    “綁住澤法，然後再給他治療。”埃裏克面色平靜地下令，想讓澤法屈服，必須要讓他親眼看見自己的理念才行。

    在此期間，NEO海軍的士兵全都老老實實的，拂曉海賊團的成員也收集到所有的爆炸巖。

    關押在房間內，渾身綁成糉子的澤法突然開口：“斯摩格，緹娜，夔龍說的都是真的？”

    左臂吊在胸前的斯摩格咧開一半嘴巴，吐出煙霧，道：“這都是我們自己的猜測，沒有實質性證據。”

    “唉——”聽到斯摩格這麼說，澤法已經確信，絕對是世界政府下的手，呆在政府機關這麼多年，他還不知道世界政府的尿性？

    緹娜看到神情落寞的澤法，輕聲道：“澤法老師。”

    “我現在就是一個階下囚，不是什麼老師……”澤法看了他們一眼：“我明白你們投靠拂曉海賊團的理由了……”

    “……不，我們沒有投靠他們。”

    “那你們……”

    “……”斯摩格、緹娜兩人閉口不言。

    “那個……澤法老師，我們……也是階下囚……”達斯琪低着頭，幫兩位難以啓齒的領導解釋。

    “……”

    那你們這麼拼命阻止我幹嘛？！

    澤法很想吐槽，但又感謝兩人的精神解救了瘋狂的自己。

    ……

    聖地瑪麗喬亞，五老星聚會的大廳內，五老星“林肯”嘆息道：“叛出海軍的澤法失敗了。”

    暴脾氣的五老星“戈爾巴喬夫”冷哼道：“反正對海軍沒有影響，那家夥不服從命令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死了才好！”

    對於他們來說，不聽話的海軍比海賊還要礙眼。在他們眼裏，海軍就是自家養的狗，如果狗不聽話，那還養它做什麼？

    五老星“板垣退助”問道：“海軍新元帥已經上任，世界徵兵舉辦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馬林梵多沉沒，海軍本部幾乎全滅，即使有兩位海軍大將的職位，參軍報名的人依舊不多……”

    “這個世界不可能一直平衡下去，伊姆大人發動天王烏拉諾斯陷入沉睡，開下一炮至少需要半年時間。”

    “那王下七武海……”

    “撤銷吧，王下七武海已經名存實亡，何況，貝加龐克的‘熾天使’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不需要七武海的戰力了。”

    “總算有一個好消息。”

    五老星“丘吉爾”取笑道：“據斯圖西彙報，拂曉海賊團的克隆技術一直沒有進步。”

    “到時候，一定讓那些忤逆之人好看！”

    ……

    艾格赫德。

    一位蒙着臉、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向貝加龐克的分身打招呼：

    “好久不見。”

    光看她那曼妙的身姿、肢體語言就知道，這個女人的滋味有多誘人。

    頭戴標有“01”頭盔、代表“正直”的釋迦問：“斯圖西，在我這兒你還需要蒙臉嗎？”

    “你的實驗室裏有不少研究員，萬一被別人看到，我總不可能把他滅口吧？”說完，斯圖西又叮囑一句：“還有，別叫我的名字。”

    “也對，小心無大錯。”釋迦頷首，問道：“你特意來艾格赫德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

    “馬林梵多的事，你聽說了嗎？”

    “海軍幾乎全軍覆沒？還是最後的那個武器？”

    “你聽說過，那就好辦了。”斯圖西點了點頭，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釋迦推測道：“與冥王的攻擊描述不符，恐怕是天王烏拉諾斯。”

    “與我想的一樣，如果世界政府握有天王，在加上你製造的‘熾天使’，別人還有勝算嗎？”

    “……”沉默了良久，釋迦說道：“我也不知道。”

    “五老星有控制熾天使的最高權限，即使是你，也無法更改五老星親自下達的命令。”

    斯圖西說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想知道熾天使的弱點。”

    釋迦問道：“你想告訴拂曉海賊團？”

    “我認爲，這是推翻世界政府的最快辦法。”

    她抿嘴一笑：“一旦成功，我就不用擔心被世界政府追殺了。”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