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浮生 第七十四章 命懸一線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一枝仙桂字數:4084更新時間:24/06/27 11:40:28
    法體的近身搏擊,以其“熱血”的場面,震撼和刺激着人的眼球,往往能給人一種無比刺激的愉悅感。

    尤其是在有限的時間內,快速的攻守轉換、激烈的身體碰撞,最能激起人的感官共鳴。

    這也是“法體搏擊”永恆的魅力,也是大多數血氣方剛的習武者最喜歡的較量方式。

    然而,趙寒山與莫小北這一戰,卻是打得並不好看。

    他二人與在場任何一人交手,想來都不至於打成這樣。

    無奈,場地太小,二人也都是謹慎無比,不敢耍什麼無用的花招式,來給衆人表演一番。

    致使第一回合就這樣黯淡收場了。

    ......

    趙寒山臉面含笑,像是有些得意,但他心裏卻是冷靜異常。

    而莫小北此時的心境就有點糟糕了,被“偷襲”了一擊後,就顯得有些惱怒不已。

    再加,眼睛灼痛,讓他無暇多想,見趙寒山挑釁,抹了一把眼角的血水,當即右腳猛地一跨,朝前一個疾衝,一擊“迎門錘”,便主動發起了攻勢。

    第二回合,就此拉開序幕。

    對此,趙寒山像是早有預料,不但不慌忙防守,反而鎮定自如的暗自竊喜。

    直到莫小北的拳頭快要打在他的臉面時,他才急忙仰面閃過。

    而莫小北一擊不中,就落了個與先前拓跋燾一樣的下場。

    不同的是,趙寒山可沒有“不還手”的打算,被他逮住空擋,當即就是一陣連番快手搶攻。

    一時間,趙寒山肘似鍘刀,手如蝴蝶,上下翻飛,左右崩轉,逼得莫小北接連後退,再也拉不開架勢。再加,空間有點狹小,無處躲避,沒幾下就被趙寒山逼住。

    然而,面對如此境地,莫小北也只能懊悔地兩手抱頭,硬挨快攻。

    這一輪攻守,莫小北本是進攻方,以他的拳腳水準,一擊不中只需迅速變招再攻,形成連環攻勢即可。

    到時,即使無法擊中對手,也可以攻代守,或是以傷換傷,不至於被對手逮住空擋,造成反擊之勢。

    之所以如此,還是因爲他是含怒一擊,招式開合太大,攻勢太猛,以致變招太慢,招式不能及時銜接,出現了進攻空擋。

    再加,趙寒山又是早有準備,所以,他才落得如此下場。

    好在,他身軀團縮兩手護住了腦門,趙寒山想着從頭部建功,卻也未能得逞。

    不過,趙寒山也沒想過就此罷手,立馬由上轉下,以快拳連續搗肋爆肝,逼迫莫小北防守反擊。

    肝爲藏血之髒,氣爲血之帥,血爲氣之母,氣滯則血瘀,血瘀則氣滯,肝氣調和則血行通暢,肝氣鬱結則氣滯血瘀,氣血瘀滯則不通,不通則痛。

    短時間“爆肝”,輕則疼痛劇烈,抽搐痙攣,重則也會昏厥,雖不致命,但也非常人能以忍受。

    “砰......乓乓......”

    “呼......啦......”一股無形的氣勁圍着莫小北周身濺射而出,席捲的空氣呼呼炸響。

    趙寒山這一陣快拳,如疾風驟雨一般,打出的爆發力,看的衆人背後冒汗,牙關緊閉。

    全場一片死寂!

    就連馬維,拓跋燾都是撮着牙花,嘿嘿直笑。

    而莫小北更是被打得額頭青筋暴跳,低頭踉蹌。

    如此,一陣連拳之後,趙寒山突地放慢了出拳的速度。

    而莫小北自以爲是他力竭,便準備開始反擊。

    然而,他的想法卻是正中趙寒山下懷,就在他撤手剛要反擊時,趙寒山卻是先他一步,突然騰身一個踹腿,把他阻截了出去。

    見狀,莫小北已然明白趙寒山是在“示弱誘敵”,只可惜,他發現的還是晚了一步,緊接着,就見趙寒山趁他立身未穩之際,一個大劈錘蓋了下來。

    “糟了!”

    莫小北心知要糟,無奈,身體上卻是來不及做出反應了,只能眼真真的看着趙寒山的拳頭在自己瞳孔中不斷放大,然後落在自己的腦門上。

    轟!

    莫小北只覺腦中一聲巨響,心神顫粟,當即就有些暈頭轉向了。

    然而,不等他回神,趙寒山卻是胳膊一掄,就朝着他的頭頂連劈三肘。

    噗通一聲,就見莫小北應聲撲地跪倒。

    趙寒山乘勝追擊,兩手張開,一前一後,摳住莫小北的後腦勺和雙眼後,就兩手擠住往下一壓,同時,他自己也是撲身下去,一個勁的就把莫小北的腦袋往懷裏窩。

    等莫小北頭暈目眩的從先前攻擊之下反應過來時,已然面臨新的險境,心下大急,頓時兩手就是一陣亂抓亂撓。

    見狀,趙寒山兩手一鬆一穿,反摟着他的兩臂,便在他的後背處扣在了一起。接着,一邊起身,一邊就窩着莫小北的脖子,把他慢慢卷了起來。

    莫小北佝僂着上身,急的兩手推拒。

    見莫小北還在掙扎,趙寒山就勢一變,一手反夾住他的脖子,另手往後脖子一切,就把他的腦袋掖在了腋下。

    然後,往上猛地一提,莫小北整個人就被攫着脖頸給擒拿住了。

    至此,莫小北再不敢掙扎使勁。

    因爲,趙寒山將下邊拿手的小臂,直接卡在了他的咽喉上頭,他感覺稍一加力,他就要立刻喉裂而死。

    屋內先是沉寂一片!

    隨即,便又噓聲一片!

    這就敗了?

    這黑小子就這麼敗了?

    連三個回合都沒走過?

    這黃臉杆子這麼強嗎?

    .......

    場內,趙寒山並未就此罷手,而是繼續朝着莫小北身上加了一把勁之後,才喝問道:“服嗎?”

    莫小北怒視着趙寒山,臉色憋的青紅,卻沒有吱聲。

    見狀,趙寒山陰森森地笑笑道:“牙還挺硬!那我就送你一聲“咔嚓”好了!”

    “住手!”

    也就在這時,突地一聲大喝,裹挾着神識之力從靠門的圈外傳來。

    聞言,趙寒山神色一呆,頂着莫小北喉頭的手臂也是不自主的一鬆。

    而莫小北卻是逮住時機,猛然擡頭,快手如蛇,直穿趙寒山的下陰。

    說時遲那時快,趙寒山甩了甩腦袋,目中精光一閃,反應也是不慢,驟然提膝,“嘭”的一聲,便撞上了莫小北的胳膊處。

    莫小北的胳膊猛然一震,隱隱傳出一聲“咔擦”。

    不過,他也沒在意,強忍疼痛,用力一推膝蓋,便趕忙抽身而出。

    第二回合,來得快,去得也快。

    要不是剛纔那一聲“住手”,莫小北只怕已經被頂碎了喉嚨。

    此時,即便已經抽身而出,但他全身還是止不住的一陣驚顫。

    隨後,舒了一口氣,做了個戒備的架勢,就瞅向了趙寒山的身後。

    趙寒山見“煮熟的鴨子”已經飛走,不甘的打量了一眼莫小北後,眼中陰戾一閃,就也滿臉森然的轉頭看向了身後。

    不知何時,屋門已經大開,而且門口處更是多了一男一女兩道靚麗的身影。

    兩人都是身穿戒律院執法弟子的制式服裝,只是腰間的腰帶略顯不同,男子玄青色的錦緞腰帶,女子卻是赤紅色的嵌玉錦繡腰帶,很是亮眼,與莫小北平常見到的執法弟子的素青色腰帶明顯不同。

    在他想來,這二人在戒律堂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男子三十七八左右的樣貌,長相算不上太英俊,但渾身散發着一股獨特的冷冽氣質。

    女子三十出頭,頭無髮飾,一頭短而精緻的金黃色頭髮很是獨特,莫小北細細一瞧,發現她的瞳孔也不一般,竟然是藍色的。

    除去札木合的褐紅色頭髮,黃眉兒的黃眉綠瞳,這已經是他遇到的第三個長相奇異的人了。

    呵呵!要是算上他那“黑裏鑲紅”的臉面,那應該就是四人了。

    馬維先前還有些納悶,是誰壞了自己的好事,不過,鑑於當時莫小北命懸一線,他心神緊張,無暇他顧。

    而等到莫小北化險爲夷的那一刻,他就立馬先於趙寒山掃向了門口。

    不過,待看清了那兩人的身影後,他的臉色就顯得更加有些難看了。

    隨後,不等衆人打量完那二人,他便陰沉着臉,一臉惱怒地對着那金髮女子吼道:“溫多娜!你個賤人,你敢將我們關在這,我跟你沒完。”

    那金髮女子聽到馬維說話,抖了抖睫毛,便將目光從趙寒山身上挪開,投向了他。

    不過,她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就一臉厭惡的說道:“姓馬的,你要是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看我不把你的嘴給打爛了。

    你一個庶出的雜種,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啊!

    要是馬竣在這,還夠資格跟本小姐說話,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聞言,馬維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過了好一會,才硬吐了四個字出來。

    “溫多娜,你......”

    “我什麼我,你給我這會立馬滾出去。

    還有拓跋家的,別以爲有拓跋宏在,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小心下次再被我逮到,到時可就不是關在這了。

    這會,你也給我立馬滾。”

    聽到此處,莫小北身後先前那個介紹了馬氏和拓跋氏的麻臉弟子,再次一臉驚訝地向身側的人低聲說道:“溫多娜,溫......不會是西州的那個溫氏吧!

    要真是那個溫氏家的族人,那今天還真是開了眼見了啊!”

    “師兄,這個溫氏,也是個大家族嗎?與拓跋氏和馬氏兩族比如何?”

    “怎麼說呢!這個溫氏家族有些特殊,他雖不是我們涼州世家豪族,但他們族人爲官的卻是很多。

    其他地方不知,光在涼州境內就有好幾位高官。

    如今的涼州指揮史溫開從五品,雖是比涼州長史馬慶祥低了半階,但那也是我們涼州實打實的二級大官。

    還有西平郡郡尉溫子玉正七品,武安郡涼州城城主溫子升從六品,涼州將軍府軍務僉事溫嶠從六品。

    這還不算什麼,主要我還聽說,他們家族還有一位在帝都做官的大高官。

    你說,有這麼多高官的家族,實力能小嗎?”

    “嗯!聽你這麼一說,我看這溫氏家族實力絕對不會在拓跋氏和馬氏之下。

    我說這溫小姐,怎麼敢跟那馬少爺叫板,原來她也不簡單啊!

    而且,我看她說話的語氣,也有可能是溫家的嫡系族人。

    對了,師兄,我看你也只是普通的學藝弟子,這天南海北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兄弟,你來宗門多久了,難道你不知道,通事院每過一月,都會出售一份“涼州時報”嗎?再說,外宗還有一些跟“百事閣”、“風滿樓”有關係的弟子。

    這些消息,只要你喜歡聽,隨便找個酒桌,都能聽到一大堆。”

    ......

    拓跋燾聞言,也有些敢怒不敢言樣子,臉上紅了紅,就側頭看向了馬維。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馬維眼中陰狠之色一閃,咬了咬牙,就看向金髮女子說道:“溫多娜,咋們沒完,小心你以後別栽在我手裏。”說完,又道:“濤哥,我們走。”說着,甩了甩衣襟,就跨步向門口走去。

    溫多娜臉上譏諷之色一閃,想了想,便有些嘲笑的回道:“呵呵!我等着,把你這麼個野種,本小姐還沒放在眼裏。

    回去告訴你們馬家的子弟,以後小心點,別犯事犯到我們溫家人手裏了,不然,到時見一個收拾一個。

    對了!記着出門交“罰款”。”

    馬維聽完,氣得腳下一頓,差點一個趔趄。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沒再出言,近直繞過趙寒山,撥開衆人就從溫多娜身邊走了出去。

    拓跋濤見馬維出了門,看了看趙寒山就也跟着向門外走去。

    不過,在他剛要出門時,突然被一位束着青色腰帶的執法弟子攔了下來。

    見有人攔門,拓跋燾轉身向溫多娜兩人掃了一眼後,就立馬撈出兩塊靈石扔在了地上。

    隨後,頭也不回的就趕忙去追馬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