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不妥協激進公民聯盟

    6月2日，下午，

    拉潘帕省政廳高官辦公室，

    一週最忙碌的上午已經過去，今天聖赫塞已經穿上了比較厚的衣服，他正躺在椅子上思索一些事情，昨天陪女兒布蘭妮去玩了一天，這還是他第一次陪家裏人過兒童節，不得不說哪怕以聖赫塞的精力旺盛，應付小孩子也顯得有些吃力。

    考慮到安全問題，父女兩隻是在波斯卡區郊外的一處大型莊園隨便玩了一下。

    這仍然讓聖赫塞臉色有些疲倦，女兒太久沒見他這個老父親了，纏着他到處跑了一整天，昨晚小兒子又吵了他大半夜，哭聲驚人。

    布蘭卡市現在除了城區人多，郊區人也慢慢多了起來，像布蘭卡灣的幾個大島也被開發成度假旅遊景點，聖赫塞已經很少去那邊釣魚了。

    自由港新區和臨港工業區更是人山人海，這裏的小工廠小公司數量極多，商業貿易發達，很是繁華，比起大工廠多適合打工的阿爾塔區，還有高端大氣的東西主城區，這邊更容易吸引人過來吃喝玩樂。

    這裏的娛樂項目更加豐富，購物商店，足球場，戲院，酒吧、電影院、各種小飯店，娛樂場所數量和規模已經比白光大道大的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裏消費沒那麼高，相當親民，治安條件現在也不錯，營業規範，吸引了大量下班後放鬆的人。

    不管任何時代，工作大多數時候只是爲了養家餬口，工作後的時間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那才是真正的生活，讓人感覺自己還活着。

    工廠上班的時間是枯燥麻木的，待久了整個人顯得特別呆，而下班後的娛樂，則可以讓人做回自己。

    這裏是整個布蘭卡市煙火氣最足的地方，很多情侶在這裏約會，成婚，生子，爲阿根廷貢獻了大量的新增人口。

    嚴冬即將來臨，拉潘帕省的一些冬季物資保障工作也正在展開，今年的冬季預計會比去年還要冷，很可能達到巴塔哥尼亞高原的水準，這讓布蘭卡市和周邊的禦寒物資顯得不夠充裕。

    比如棉被、還有去年不怎麼流行的蜂窩煤，聖赫塞讓幾個鋼鐵廠削減了冬季鋼鐵產量，把鍊鐵的煤炭儲備調入市場，才緩解了供應，又從藍雲紡織集團調用了北方的棉庫物資，加大了發電量，一些電暖設備，還有瑪雅化工生產的熱水袋成了緊俏貨。

    最近幾年天氣越來越反常了，聖赫塞輕輕吐了口氣，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站在窗前看風景。

    今年冬季生產工作開展困難，需要的能源也更多了，各種原料需求量也很大。

    儘管聖赫塞早在幾年前已經超前規劃了，但外部資源還跟不上需求，他低估了人們對工作的渴望，特別是布宜諾斯艾利斯失業的人潮，在罷工無法解決生計問題，家裏連基本三餐都無法溫飽，而壞消息越來越多，很多人不得不開始尋找養家餬口的工作。

    過了一會，有人在敲門，然後輕推進來，

    一位個子高挑，顏值不錯，有着黑色長髮，穿着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這是聖赫塞的祕書，塞西莉亞·桑切斯，專門負責對接拉潘帕國營資產委員會。

    “高官閣下，這是拉潘帕糧食儲備公司送來的報告，這一份則是梅達諾斯鋼鐵廠的施工停止報告，還有這一份是布蘭卡肉類聯合廠的報告。”

    “嗯，你放這裏吧。”

    聖赫塞並沒有直接對接下面的具體部門，上午已經開過部門聯合會議，一些緊急的報告和文書會通過祕書遞交上來給分管的部門，以及他這個老大。

    他的4個高官會都有專門負責管理的部門，分管各個機構部門，但重要的文件全部都會傳一份到他這裏，由他做出具體批覆，估計他算是阿根廷權力最大的省級一把手了。

    聖赫塞還有一個祕書辦公室，祕書辦公室有12名機要祕書，負責對接各個部門，是聖赫塞管理拉潘帕的方式之一。

    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部門負責人親自來彙報重要工作。

    塞西莉亞是去年通過拉潘帕省組織的第一屆文官考試選拔上來的。

    “經過新一年的收購，拉潘帕省糧食儲備已經達到了930萬噸，足夠全阿根廷吃兩年了，甚至更久，阿根廷人更喜歡吃肉，去年阿根廷人口堪堪2800萬，消耗的糧食大概是950萬噸。”

    聖赫塞通過農業協會還有拉潘帕農業部，以來未來農業，幾個糧食儲備公司，擴大了糧食生產，餘糧是越存越多，讓不少手下產生疑慮。

    哪怕養豬都可以養上百萬頭了。

    去年拉潘帕省、裏內格羅河省、丘布特省，還有北方省份的擴大種植小麥、水稻，種植面積擴大一倍多，又有灌溉系統和化肥、機械化的支持，糧食產量增加了3倍，獲得大豐收，讓糧食儲備公司的糧庫直接爆滿，不得不修建更多的糧庫。

    聖赫塞估計成爲今年全球最大的糧食儲備庫之一，甚至還有200多萬噸糧食沒有入庫，跟北半球國家有點差異，今年阿根廷全體獲得大豐收，每次降雨都很及時。

    他儲備糧食是想通過這一批糧食換掉好東西，比如一些阿根廷稀缺重工業設備和技術，軍事工業設備，採礦技術等，在工業化方面，阿根廷什麼都缺，雖然鋼鐵產量逐年攀升，可是很多設備進口不到，聖赫塞只能寄希望於這次能換一些好東西。

    阿根廷粗糙的工業體系，需要填充各種東西進去。

    這些都是提前佈局，聖赫塞只會以平常市場價出售這些糧食，而且還可以改善一下關係，獲取未來潛力超級大國的一些友誼，非常划算的。

    又過了一會，塞西莉亞進來拿走了桌上的批覆。

    “把多餘的糧食儲備提前出口到澳洲西部的一些倉庫，這樣可以緩解一下壓力，而且調動速度會快很多。”

    普拉裏船隊已經有很多大型貨輪，一個月運幾十萬噸，半年就能清空一半儲備了，西澳大利亞他早就提前修了不少糧庫，他在南洋收購了一些糧商，可以把糧食存儲到南洋。

    任何一個天生的領導者，首先要學會的就是管理自己的情緒，不能讓人輕易看出自己的籌碼。

    聖赫塞在人前永遠面露微笑，不怒自威，很難被人猜到他在想什麼，就比如這次總統競選，竟然親自下場讓民衆選擇弗朗迪西，這在阿根廷極爲罕見。

    一省行政長官親自拉票，不過這也讓弗朗迪西更加看重聖赫塞，要不是他年紀太小，他真的有想法讓聖赫塞主導阿根廷經濟改革，擔任內閣經濟部部長職位，或者讓他擔任阿根廷央行行長。

    聖赫塞跟多個銀行和財團關係很深，而且主導建立了多家重要的銀行，如巴倫銀行，布蘭卡商業銀行，拉潘帕工業銀行，拉潘帕商業銀行等，曾發表一些關鍵的言論。

    大抵聖赫塞是知道經濟改革很難成功，因爲弗朗迪西是全面倒向美國的，而且打算利用美國的貸款發展經濟，所以他並沒有想法進入新一屆內閣，這一屆內閣比胡安·必隆還要大一些，這也相應擴大了總統府的權力。

    國防部仍然是軍方影響總統府的地盤，目前聖赫塞也只剩下小湯普斯將軍在裏邊了。

    和聖赫塞有點類似的是，弗朗迪西也看重石油和鋼鐵，但缺乏長遠的規劃和必要的發展措施，簡單的扶持和貸款毫無意義，甚至可能導致更多的外債。

    因爲阿根廷鐵礦石和煤炭極爲罕見，發展鋼鐵工業最重要的原材料就是這兩個，韓國和日本鋼鐵工業能發展起來，是因爲他們可以輕鬆利用美國的關係，獲取更多資源。

    聖赫塞並不單純建立鋼鐵廠，而且打通了上下游供應鏈，建立完整的鋼鐵工業體系。

    他和歐洲鋼鐵公司建立良好關係，還打通物流鏈條，建立了多個船隊，還外包了幾個船隊，如香江地區的幾個大船隊都給聖赫塞運鐵礦石和煤炭，而自有船隊除了普拉裏國際的船隊，還有幾個新船隊也開始進入運輸序列。

    上游礦山鏈條，他不僅把採購單發到印度、非洲，南洋等地，交好當地權貴，以多點採購更多礦種，建立了穩定的供應體系。

    他還親自在澳洲、南非、哥倫比亞、玻利維亞、巴西收購礦山，建立本地採礦公司或者進行聯合採礦，獲取更優勢的原材料價格。

    除了礦山，聖赫塞還多次收購一些沒人開發，但可能存在礦藏的土地，在國外的大大小小各種礦業公司已經超過了20個，主要分佈於周邊國家和西澳大利亞地區。

    這是因爲周邊國家相對可控，烏拉圭巴拉圭雖然也進入軍政府時代，但很近，秋後算賬完全沒問題，玻利維亞也比較看阿根廷眼色，只要合法合規，而且正規納稅，僱傭本地人超過80%，那就完全是本土公司。

    現在的玻利維亞跟鉀三角地區關係比較好的，貿易也很密切，玻利維亞需要阿根廷輸入的廉價工業品和低息貸款發展經濟，阿根廷需要玻利維亞各種豐富的礦藏，主要是大鐵礦。

    西澳大利亞也是比較安全的地方，不容易被黑掉。

    這讓聖赫塞旗下鋼鐵廠生產的鋼材成本更低，質量也穩定，獲取了更高的利潤。

    最重要的是，這不會讓建鋼鐵廠變成一個負債的生意。

    不謀全局的領導，不是好領導。

    聖赫塞在修鋼鐵廠之前就已經開始籌劃各種生產原料，這讓他的鋼鐵廠競爭力可以彌補很多技術上的不足，爭取了發展的時間，成本的下降讓來料加工變得有利可圖。

    這是聖赫塞從日本和韓國鋼鐵產業發展獲取的一些小小經驗，缺乏原料，就走港口型鋼鐵，可以快進快出，而且海運越來越便宜。

    ……

    弗朗迪西的上臺，改變了現有的阿根廷政局，軍方還政也讓弗朗迪西的威望達到頂點。

    背後的激進黨反而變得沒有那麼重要。

    不過以阿根廷政治生態，各個政黨在其中確實沒那麼重要，超級總統制讓阿根廷總統權力至高無上，軍方也看不上這些個不上檯面的各種政黨。

    現在阿根廷有兩個激進公民聯盟，分別是巴爾文領導的人民激進公民聯盟和弗朗迪西不妥協激進公民聯盟，在去年分裂。

    激進公民聯盟內部的一些鬥爭在前年年底已經公開化，到了去年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那時候內部分成了兩大派別，兩個對頭各自拉攏了一大批人，形成了兩個核心，最終徹底決裂，但很明顯弗朗迪西的形象更加正面，而且他在阿根廷選民中的形象更加正派，是學者型的文官，最終軍方也選擇了他。

    資本主義政黨內部分化和鬥爭才是常態，如果真的團結一心，反倒是軍方不敢交權出去了，真演還是假戲都是要做足的。

    不管是軍方的外部原因，還是激進黨內部的原因，分裂都已經無法挽回。

    作爲激進黨最大的第三派之一，聖赫塞理所當然的追隨了弗朗迪西，在聖赫塞看來，這並不是政治投機，巴爾文本人的能力和運氣是比弗朗迪西差了不少的，何況聖赫塞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跟弗朗迪西扯上一些關係，於情於理都應該如此。

    聖赫塞擔任新的不妥協激進公民聯盟拉潘帕省負責人，當地的95%激進黨成員原地轉入不妥協激進公民聯盟，完全沒有章法。

    也許時機合適的時候，聖赫塞也會成立一個南方激進公民聯盟，這是一個可以快速擴充自己影響力的手段，直接成立新的政黨還不如分裂別人的，不過這樣也有不少壞處。

    對於去年激進黨內部分裂，聖赫塞並沒有太大意外，甚至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在沒有外部威脅的時候，最大的危機往往在內部，沒有了直面正義黨的壓力，激進黨瘋狂擴張，成爲阿根廷第一大政黨，分配不均，而且山頭很多，不止弗朗迪西想當阿根廷總統，名垂青史。

    是人都有野心，而且巴爾文年紀也比較大了，乾脆趁勢搞一把，以後機會更難得。

    爲了爭取聖赫塞，巴爾文甚至許諾讓聖赫塞擔任內閣總理大臣或者財政部部長，都是實權大佬，但被聖赫塞拒絕。

    現在他的基本盤並不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哪怕做個副總統也不是什麼好職位。

    5月是個好天氣，在這次競選中，聖赫塞公開發表言論支持弗朗迪西，拉潘帕省選民的選票大量投給了不妥協激進黨，而這讓弗朗迪西的選票輕鬆壓過了巴爾文，不過拉潘帕省並不是最大的票倉，在弗朗迪西拿下布宜諾斯艾利斯省和布宜諾斯艾利斯市，還有科爾多瓦省和聖菲省的時候，已經可以當上總統了。

    軍方對弗朗迪西比較滿意，但弗朗迪西與標準石油公司祕密達成協議，允許該公司開發阿根廷的石油，這件事的影響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

    在6月的時候，聖赫塞利用行政力量組建了11個大型實驗室和研究所，涉及金屬、醫藥、生物、電子、能源、軍事武器、核物理，每年進行財政撥款，充實拉潘帕省的科學研究力量。

    這些實驗室有的掛靠國立南方大學，有的則是拉潘帕理工學院，布蘭卡科學院等學院和學術機構，有的則是獨立投資，有的掛靠在大型公司如南方電力，南方石油。

    每個實驗室都不算太大，從不到一百人到上千人都有，大量僱傭年輕的科研天才進行各種研究。

    聖赫塞挖掘了不少科研天才，事實上阿根廷不缺各種天才，只是缺乏培養天才的土壤，只要有錢，布蘭卡市的大學可以挖到足夠多的天才，阿根廷沒有就去智利，智利不夠玻利維亞也可以，甚至巴西都有。

    在賽亞工業實驗室，聖赫塞看到了一些具備世界前沿素質的測試武器，一些輕武器還有重武器，大多只有實驗價值而沒有工業生產價值。

    賽亞工業實驗室是由拉潘帕國營資產委員會旗下的賽亞聯合工業公司和新科恩重工、拉潘帕軍事學院、拉潘帕理工學院，聖馬丁飛機廠聯合組建，主要是負責追隨世界一流輕重武器而組建的軍事武器爲主的實驗室，實驗的對象包括裝甲車、坦克、步槍、火箭炮、特種軍事材料、戰鬥機等各種輕重武器，是拉潘帕省規格最高的武器實驗室。

    賽亞實驗室下屬的聖馬丁飛機研究所資源掛靠，研究箭4戰鬥機和小型航空飛機以及直升飛機，聖馬丁飛機廠還獲得了拉潘帕防務軍的大量軍事訂單。

    一個國家的國防能力，不僅要看所擁有的的武器數量，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取決於國家的軍事科研人才，這些人才才使得國家的各類設施裝備得以不斷更新換代變得更強，賽亞實驗室是明面上的，還有一個南方物理實驗室更加強悍，負責研究核子武器，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拉潘帕軍事學院也不僅只是爲了培養聖赫塞需要的軍官，各種武器設計人才也極爲重要，技術工業系是軍事學院報考最熱門的系之一。

    對於建立大學，聖赫塞顯得極爲寬容，直接修改拉潘帕省憲法，基本上公立大學的建設用地都是1000英畝起步，像拉潘帕理工學院的地盤大約有3500英畝之大，爲學院的發展預留了充足空間，一些私立大學的審批也很寬鬆，建設用地基本都有500英畝以上，而且免費，還有各種建設經濟補助。

    布蘭卡市大學數量每年都在增加，而且質量和發展都還不錯，公立大學很多是以省政廳或者市政廳直接開辦。

    ……

    同樣如此，阿根廷其實也缺乏培養傑出領導者的土壤，這個是沒辦法改變的，競爭的烈度不夠，或者說缺少一點運氣，移民國家，除了美國這樣運氣好到爆的，很難說有真正靠移民成爲真正強有力大國的，巴西不行，墨西哥不行，阿根廷也不行，墨西哥悲催在離上帝太遠，美國太近，巴西是最接近成功的，不過熱帶國家的通病，加上去工業化，缺少一如始終的政黨一系列因素。

    但倒在大國路上的何止巴西和墨西哥，所以這本身就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罷了。

    拉潘帕經濟發展繼續快速向前，吸納更多人口，聖赫塞既組建大型公司，也培育更多小公司，擴充市場。

    利用和玻利維亞總統的關係，加上幫忙建立3座大型工廠的投資許諾，布蘭卡聯合鋼鐵輕鬆拿下了玻利維亞一個超大型鐵礦的開採權，解決了阿根廷鋼鐵工業的原材料供應問題。

    鐵礦是鋼鐵工業的重要原料，煤炭顯得沒那麼稀缺，但聖赫塞已經利用手上的美國公司、法國公司、英國公司拿下了澳大利亞、南非、哥倫比亞、印度尼西亞、墨西哥的11座煤礦的開採權，還在繼續進行大規模收購工作。

    這比單純進口便宜多了，雷霆礦業還在國外建立了安保公司，基本可以保證安全，給了大量的政治獻金給了當局行政文官。

    只要不是發聲真正的戰爭，這些輕重武器已經足以保證礦山的安全，畢竟正義、公平和交流只存在於槍口下，聖赫塞需要武器保護他的財產的安全，特別是非洲的一些礦山。

    聖赫塞以前組建的兩個安保公司開始發揮餘熱，在當地選拔一些年輕人，加入安保公司，保護礦山安全。

    除了墨西哥和南非，印尼，澳洲的環境也很好，而澳洲也不是完全中央集權的國家，各個州的自主權很高，讓聖赫塞有發揮的餘地，西澳大利亞現在還很窮，需要大量就業。

    雷霆礦業組建了當地的礦業公司，合法納稅，提供就業，非常受歡迎。

    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