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熊肉

    “莎莎……”

    撥開眼前草叢，一條下山的小路出現在趙客面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跡，依稀能看到，山下面似乎有一個村鎮。

    再看看天色，估計等今晚天黑前，應該是能夠趕到那個鎮子。

    他倒沒有急於返回現實，反正還有十天時間，與其糊里糊塗的回去，倒不如下山看看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至於原本保護周順下山的那個延伸任務，早在自己殺掉周順的時候，就已經被提示任務失敗。

    不過趙客不在乎，相比起帶着一個隨時會生出變故的拖油瓶，他更喜歡自己單獨一人自由自在。

    伸手一抓，只見一瓶水壺出現在趙客手裏。

    “吸溜”

    暖洋洋的熱茶順着壺口流出來，這茶是在熊二家裏翻出來的碎茶，味道不怎樣，但倒是很解渴。

    “轉化！”

    趙客心念一動，只見手上水壺立即重新變成郵票，回到郵冊內。

    雖然已經研究了一路，但趙客臉上不由還是露出幾分喜色，越研究，越是覺得很有趣。

    物品轉化爲郵票後，一切都像是時間定格在那裏一樣，無論是溫度還是味道，全都是保持在轉化時的摸樣，無論隔多久都不會變化。

    對於一位廚師來說，這簡直就是一件神器，自己無論走到哪，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隨身還帶着一個真空空間的冰櫃一樣。

    而且除非自己允許，否則任何人都無法看到自己郵冊內究竟是放着什麼東西，而對自己來說，則還有一項更重要的能力，那就是……毀屍滅跡！

    不過郵冊似乎並不是萬能的，當自己嘗試把一顆足足四米高的大石頭轉化成郵票後，就得到了一條不可轉化的提示，提示內容是，自己權限不夠。

    自己下山的時候，曾遇到一條蛇，嘗試着把蛇裝進去，結果依然提示，權限不夠，最後只能把蛇變成屍體，才收入郵冊裏。

    顯然，在某些方面，自己並不能把任何東西都轉化成郵票，這一點讓趙客不禁有些不爽，不過好在自己要轉化的絕大多數物品，都沒有問題。

    例如熊二和老太的屍體，雖然老太的屍體僅僅只剩下一堆骨頭，但也是煲湯的好材料，至於熊二，更是難得上品之材。

    之前自己心裏還惋惜，只能帶兩個熊掌，現在麼……整頭熊屍全都給塞進郵冊內。

    簡單吃了點烤熟的熊肉後，趙客輕身上路，等天色快黑的時候，終於趕到了山腳下的那座城鎮上。

    說是城鎮，可在趙客的眼裏，倒不如稱爲鄉村更合適，四處可見的草屋木房，街道上瀰漫着各種古怪的氣味。

    有豬圈、羊糞，以及……腐爛的酸臭氣，總之踏入鎮子第一時間，趙客就被這股味道嗆的差點吐出來，以至於不得不用布條塞進自己鼻孔。

    看街道上那些行人的裝束，就如同古裝劇裏的老百姓，穿戴着麻布做的衣服布鞋，一時讓趙客有種自己是否穿越的想法。

    正如周順所說的那樣，今年是個災年，趙客一路走來，看到不少人蜷縮着身子躲在牆角，餓得皮包骨頭。

    趙客路過一條小巷時，還能夠察覺到一些不善的眼神，正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似乎對自己這個穿戴古怪的外鄉人並不是那麼歡迎。

    “大爺！您行行好吧，賞一口飯吃吧。”

    一名蓬亂着頭髮的，看不清面容的乞丐見趙客從身旁走過來，一把撲向前趙客，

    趙客眉頭一沉，沒等乞丐靠近，身子一側，擡腿一腳踹在乞丐身上，一腳將乞丐踹飛出去。

    這一腳沒用多大力，但有特殊郵票熊衣的加持下，力量也絕輕不到哪裏。

    只聽“砰！”的一聲，這名乞丐身子撞在一旁牆上，身子抽搐了幾下後，就暈死過去，這一腳沒踢中要害，不過以那名乞丐的體質，估計也活不了幾天。

    其餘幾名乞丐見狀，臉色一變，原本已經站起來的雙腿，立即老實的重新蹲回原地，一個個低着頭，也不去看那位暈死的乞丐。

    周圍這些乞丐的神情，被趙客全然看在眼裏，冷冷一笑。

    走到暈死的乞丐面前，拿手捂着鼻子，用腳尖挑開乞丐的手，只見已經破爛的長袖下面，還藏着一根三角形的鐵刺。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自己可不是齊亮那種爛好人，不然真要是被他們纏上來，只怕下一秒，躺在地上就只怕是自己。

    看了眼這些乞丐後，趙客邁步往前走，待趙客走出小巷後，周圍那些乞丐相視一眼，緩緩站起身，圍在地上暈死的那名乞丐身旁。

    幾張滿是污跡的臉上，逐漸露出一抹獰色，幾人相視一眼後，默默從懷裏拿出一柄菜刀出來

    雖然鎮子很蕭條，加上環境一般，不過終究還是一個城鎮，趙客找了家還算乾淨的客棧，扔了一錠碎銀後，就被安排到了上房。

    畢竟這年頭，出行不便，客棧裏住的大多數一些苦工，住的都是後院那種一文錢一天的雞毛鋪（也叫大通鋪，只是蓋的是雞毛）趙客這一錠銀子頂上至少半月的營業額。

    住的環境並不算差，但飯菜的味道……趙客實在不敢恭維，加上價格之貴，讓趙客都覺得咋舌，估摸着自己在熊二家找到的那些碎銀，要是在這裏一天三頓飯，估計撐不了兩天。

    好在自己倒是不缺材料，找掌櫃商量下自己做菜，掌櫃的也欣然答應下來，一連住了兩三天下來，這個鎮子都快被自己逛了個遍，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倒是每次掌櫃現在看到趙客，每天臉上像是開了花似的，恨不得趙客能多住上幾天。

    沒辦法，因爲趙客做的飯菜味道實在是太香了，這個年代沒有抽菸機，趙客在廚房做，後面整條街都能聞到那股濃香，讓路人饞的直流口水。

    奈何趙客並不是自家的廚子，掌櫃的也只能每次提上一壺好酒，湊着臉到跟前套近乎，這一來二去，兩人倒是熟絡了起來。

    “小兄弟，你在這裏住了幾天了，要是覺得無聊，可以上北坡香山庵玩玩，那地方……嘿嘿。”

    看趙客從樓上下來，掌櫃熱情打個招呼，湊上前向趙客提議道。

    “香山庵？尼姑住的地方？”趙客聞言愣了愣神，不明白，尼姑廟裏能有什麼好玩的。

    然而只見掌櫃咧嘴一笑，露出男人們都懂得的眼神，賊兮兮的低聲道：“那地方好玩的多了，你要是不去，才叫後悔呢。”

    “女支，院？”

    看掌櫃的神情，趙客倒是明白過來，眼神不由一亮，他倒不是對J院感興趣，只是覺得很新奇，畢竟現實中尼姑庵都已經很少見了，更別說在尼姑庵裏開放妓院這種事情。

    “喂！有什麼吃的趕緊上，再打一壺酒上來。”

    趙客和掌櫃說話間，就見一波人打外面走進來，看摸樣就知道，都是一些沒正經活計的街頭混混，不知道從哪發了點錢，跑到着下館子來的。

    趙客開始沒在意，正打算起身去掌櫃口中的香山庵瞅瞅，然而剛走沒兩步，趙客突然步子一頓，微微一提鼻子，一股很熟悉的氣味，讓趙客眉頭一軒，目光重新審視在這些混混身上。

    餘光一掃，只見這羣混混中，一名看上去年紀三十出頭的青年坐在正當中，相貌倒是清秀，只是眼神看上去裏裏外外透着一股邪氣。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身上，有着一股很淡的腥臭味，和熊二以及老太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

    趙客不動聲色坐在一旁，只聽對方壓低着嗓門，拉着幾個混混低聲道：“我的消息，絕對錯不了，那家人就住在東面的山上，一老一少就兩個人，祖上是當官的，發了大財，聽說藏了不少值錢的寶貝……”

    幾名混混聽得眼睛瞪圓，目光你看我，我看你，心思忍不住活躍起來。

    “那……”有一人開口想要仔細詢問，只見青年拿手一壓，示意周圍人多眼雜，不便多說。

    見狀，幾名混混深以爲然，連忙催促着小廝快點上菜。

    “果然是你！”

    趙客被對着幾人，聽到青年的話後，心裏已經明白這位青年的身份，就如自己之前猜想的一樣，有人故意在散播消息，引人上山送死。

    加上對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味，對方的身份，趙客心裏已經有了斷定，眼睛微微一眯，站起來直奔後面廚房。

    “快點啊！菜怎麼上的這麼慢。”

    過了一陣，不見上菜，坐在桌上幾名混混忍不住催促起來，不過他們很快就聞到一股很特別的香味，說不出是什麼肉香，但味道卻很特殊，別說幾個混混，就連掌櫃都不禁吞吞口水，踮着腳尖往後廚看。

    “來了！”

    後廚房門一開，只見趙客端着一盆煮爛的肉湯走出來，放在幾位混混面前，只見盆中湯汁呈現出金黃色的湯汁，裏面的肉塊紅亮剔透，上面撒着一撮蔥花點綴。

    別說幾個混混，就連掌櫃都跟在後面流口水。

    “香啊。”

    幾個混混見狀也不客氣，拿起碗筷開始大口大口吃起來，肉塊入口即化，含在嘴裏軟若腐乳，牙一咬，那股濃稠的骨髓順着骨頭縫擠出來，讓人恨不得連骨頭都一起吞。

    幾個人吃的油光滿面，甚至連湯都爭着搶着，前後一眨眼就把這盆肉吃的乾淨。

    “夥計，這什麼肉，怎麼這麼香？還有麼？再來一盆。”

    有人砸吧砸吧嘴感覺吃的不過癮，不禁喚來夥計詢問道。

    “這……”

    小廝神色不禁爲難起來，搖頭道：“幾位，這道菜不是我們家廚子做的，是一位住店的客人做的，那客人說，這肉是前幾日他路過東山頭，見到一棟房屋，裏面不知道是誰殺了兩頭狗熊，他覺得肉可惜，就割了些帶了下來，這是熊肉，我們哪有……”

    “咣！”

    小廝話說完，只見坐在桌上那名青年臉色驟然一白，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桌上那一堆骨頭，嘴脣一陣發紫，蹭的站起身，尖叫道：“娘！弟！”

    話音一落，只見青年眼睛一翻，整個人倒在地上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