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落汗證據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赫赫愛嘚瑟字數:2262更新時間:24/06/27 11:21:28
    在東北,拖拉機有一項規定,就是牌桌上剩餘三家時,兩家‘悶’牌,一家看牌。

    看牌的那位玩家是不能去開任何一家的牌。

    這個規定的初衷,是爲了維護賭局的賭性,讓那兩家‘悶’牌玩家,可以做到不會被迫看牌。

    規定的初衷是好的。

    但是,這條規定也給了很多夥牌者的機會,導致很多人,被人算計,最後傾家蕩產。

    曾經有一個血淋淋的案例,就是因爲這條規定。

    那位賭客手握三張A,可是另外兩家聯合一直‘悶’牌,到最後,這位賭客下注下到傾家蕩產,卻無法開牌,最終握着三張A跳了樓。

    有血淋淋的教訓後,很多拖拉機的賭局更改了規則。

    原有規則不變,只是增加了一條,叫做上限。

    幾個賭客坐在一起商量好,確定好上限之後,待到鍋內金額達到那個數字後,所有人一同比牌,決定勝負。

    我們這個局,就帶有上限。

    下注總金額達到十萬時,雙方進行比牌。

    郝健和老黃,互不相讓地下注二三十輪後,鍋內金額已經達到了規定的上限。

    兩個人意猶未盡。

    “草,老子還沒盡興呢,就到上限了。”

    老黃慢慢暈開手中的牌,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與此同時,郝健也捻開了他的手牌。

    兩個人不謀而合,都沒有第一時間的掀開底牌。

    “老黃,沒盡興的話,繼續下注?”郝健提議道。

    賭博這個東西,規矩是人定了,如果他們兩個都能達到共識的話,放在賭博上限也在完全符合規定。

    “看來你的牌也不小啊,那就繼續賭。”老黃見郝健主動送上門,自然不會拒絕,一口答應。

    他們兩個沒意見,我們這些下了桌的旁觀者,自然也沒有提意見的資格。

    兩個人繼續輪番下注,老冒的表情也隨着下注金額的增加,從疑慮變爲擔憂。

    直到鍋內金額達到十五萬,每個人又下注了將近三萬塊錢時,老冒坐直身體,給一旁的老黃使用了一個眼色。

    老黃見狀,略作遲疑後,下了雙倍的注:“小建,你這牌也不小呀,我開你吧。”

    說完,老黃直接掀開了自己的底牌。

    與我預料中一樣789的黑桃同花順。

    “不好意思啊,我大你一點。”

    郝健嘿嘿一笑,掀開了自己的牌10、J、Q的方片同花順。

    拖拉機和炸金花的不同,就在於拖拉機是順子大於同花,炸金花是同花大於順子。

    如果按照炸金花的玩法,老黃的黑桃同花順要大於郝健的方片同花順。

    但是,我們玩的不是炸金花,玩的是拖拉機!

    所以這一局,毋庸置疑,老黃和老冒的聯手,輸了一個透徹!

    郝健亮出底牌後,老黃和老冒同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老黃並沒有懷疑我和郝健是否動了手腳,他第一時間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老冒,他是在懷疑是不是老冒發錯了牌。

    而老冒凝重的目光,則一直盯着郝健的牌。

    在郝健收錢的同時,老冒的目光一點點上移,最後落在了郝健的身上。

    他陰沉的眼神只是在郝健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轉移到了我的身上,與我對視。

    對視他的目光,我衝着他微微一笑。

    我說過,這個局的唯一贏錢機會,就是在對方沒察覺時,撈一筆大的。

    現在,老冒已經察覺到了我和郝健有鬼,再想從他們手裏贏錢難度很大。

    贏了這一局,整局牌都可以宣佈告終。

    “哎呀,我郝健今天也終於是算翻了一回身啊,哈哈哈。”

    郝健一邊收着錢,一邊感嘆。

    那種得意和炫耀,氣的老黃牙根直癢癢。

    這一局結束,老冒和老黃都沒有輕舉妄動,我們繼續開始玩牌。

    接下來的牌局,老冒玩的也異常謹慎,目光總會在關鍵時刻緊緊的盯着我的手。

    他已經分析到了剛纔出千的人是我。

    只是無奈沒有證據。

    他的目光緊盯,也讓我開始收斂起來,很少使用千術。

    千術,是以巧奪天工之術,做瞞天過海之事。

    我自信自己有巧奪天工的技術,但是,被人緊盯着出千,總是會有風險存在。

    出千,要在人不知鬼不覺中進行。

    明目張膽的出千,那是表演者,是魔術師要做的事情,不是老千要做的事。

    老千要做的,就是在賭桌上,把風險降至最低。

    收益對等的情況下,我可以冒險。

    但因爲這三瓜兩棗的,我沒必要去冒這個風險。

    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抽身!

    給樸國昌發了一條短信,讓他在十分鐘後給我打個電話。

    ‘鈴鈴鈴...’

    十分鐘時間到了,手機鈴聲響起。

    “喂,什麼,報警了嗎?我現在回去!”

    自演自導一番後,我掛斷電話,歉意的看向老黃,老冒等人,胡編亂造了一個藉口:“不好意思啊,我弟弟別人給打了,我得現在回去看看。”

    說完,也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收起自己的錢,起身就要走。

    “既然這樣,那今天就散了吧,咱們改天再約。”

    郝健見我要走,自然明白是要收手了,雖是意猶未盡,但還是滿意的借坡下驢,裝起錢準備跟我一同離開。

    “贏了錢就想走,沒這個道理吧!”

    見我們準備離開,老黃一拍桌子,冷哼一聲。

    我和郝健停下動作,郝健不滿的問:“老黃,你什麼意思呀,贏了錢還不讓走不成?就必須得輸了才能走呀!”

    被郝健質問,老黃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站起身走到立櫃旁,撥通了一個座機號碼。

    “贏錢當然可以走,出老千贏的錢,你們還想走嗎?”老冒陰沉着臉,將撲克牌往桌子上一摔。

    “誰出千了,我看你才出老千!”郝健梗着脖子,反駁道。

    “這就是他落汗的證據,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嗎?”

    老冒拿起桌上的撲克牌,指着上面被我落汗的印記,狠聲道。

    “什麼證據,我怎麼看不到?”我裝作無辜的反問。

    落汗的印記,是很難被察覺的,未經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只能在反光的情況下,才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再者說,他又沒抓到我的現行,哪怕他認定我落了汗,他的任何舉證都是乏力,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