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詭異的白霧，駭然的人類

    昏暗的路燈，燈光一閃一閃，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周圍不斷有螢蟲飛舞。

    夜色深沉，不見半點光亮，黑色的幕布下面彷彿在孕育着什麼一樣。

    就在街道的一角，喝的爛醉如泥的男人步伐踉蹌，面色酡紅，行走在空曠的街道上面，時不時縱聲高歌。

    他的聲音還有噠噠噠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在漆黑的夜裏不斷被拉長，顯得有些詭異變調。

    “嗝！”

    醉漢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周圍頓時充滿了濃重的酒味，醉漢咂了咂嘴，眼角餘光一撇，頓時愣在了原地。

    “咦。”

    他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喃喃自語，“那是什麼東西？”

    只見不遠處有團朦朧的白光漂浮在半空中。

    醉漢下意識朝着白光處靠近，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眼花了，那根本不是什麼白光。

    黑夜當中，霧氣瀰漫，彷彿會移動似的，穿梭在城市的角落裏面，它像是幽靈在黑色的幕布下不斷的飄蕩。

    竟然是一團不可捉摸的霧氣，籠罩住了這片街道！

    “我怕不是酒喝多了，都看花了眼。”

    醉漢咧開嘴一笑，酒精上頭的他並沒有注意到這周圍似乎格外寂靜，彷彿所有生命都被霧氣吞噬了似的。

    就連這霧氣給人的感覺也極爲古怪，偏偏他酒喝多了，察覺不到冥冥中的危險，竟然還直愣愣的走了過去。

    “怎麼感覺這白霧像是會自己動呢。”

    他自言自語，甚至還想要伸出腳踩幾下試試。

    但剎那之間一股涼意猛然襲來，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給盯上，醉漢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部都冒出了頭，他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也變得清醒許多。

    醉漢額頭上冒出不少青筋，眼睛瞪得極大，喉嚨裏也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在這團霧氣當中，他竟然看到了雙綠幽幽的眼睛，如同兩團鬼火漂浮在半空中。

    那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其中的冰冷彷彿能夠形成實質，把他的骨血都凍成了冰塊。

    醉漢打了一個哆嗦，有那麼瞬間，他甚至以爲自己和死神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明明只有幾秒的時間，但是他卻感覺過了一個小時般的漫長，什麼醉意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等到醉漢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團霧氣已經瀰漫向了遠方，而他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溼。

    “鬼啊！”

    一聲尖叫響徹了夜晚的街道，驚醒了無數沉睡的人。

    醉漢屁滾尿流的跑到了遠方，用盡了全身的速度，生怕那團霧氣再折返回來。

    翌日，天剛剛擦亮，整座城市還沒有完全甦醒的時候，環衛工人已經開啓了忙碌的一天。

    看着地上滾落的空酒瓶碎片，環衛工人神情有些不滿，忍不住抱怨道：“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喝了酒的瓶子在這裏亂扔。”

    沿着路邊一路打掃，最後來到了自己負責範圍內的一處公園。

    此時，太陽剛剛露出地面，絢麗的朝霞照紅了大地，晨風微微吹來，樹葉在沙沙作響。

    這一代是老城區裏唯一綠化做的不錯的公園，所以平常有不少人都會選擇在這裏晨跑。

    環衛工人拿着掃把正準備去打掃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地面上，正躺着一個人。

    還以爲是喝醉酒了，不小心睡在了這裏。

    再聯想到之前路邊看到的空酒瓶碎片，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是挺大的。

    “小夥子，醒醒，睡在這裏容易生病。”

    環衛工人耐着性子叫了幾聲都沒反應，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觸手卻是一片冰冷，老大娘心裏頓時生疑，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夥子，你沒事吧——”

    把人翻過來一看，臉色蒼白，面容扭曲，那赫然是張死人的臉！

    近距離衝擊之下，環衛工人猛地跌坐在地上，卻只覺得手下黏膩無比，還有股莫名的腥味衝上鼻尖。

    擡手一看，暗色的痕跡沾滿了整個雙手，心裏頓時涌現出一陣反胃感，早餐都快要吐出來。

    環衛工人跑到旁邊哇哇大吐，吐完之後，這才顫抖撥通了號碼，“喂，110嗎？這裏是東郊公園，發現了一具屍體！”

    報案之後，警方迅速出警。

    不過片刻，街道上便傳來刺耳的警笛聲，環衛工人在路邊緊張等待着，看着警方到來不由得鬆了口氣。

    車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雙筆直修長的雙腿，明明都是一樣的藏藍色制服，穿在她身上卻多了幾分特別的味道。

    精雕細琢的五官一下子就吸引了環衛工人的注意力，甚至連緊張的情緒都消散了不少。

    “這妮子可真好看。”

    大娘在心裏如此評價着。

    “你好，請問是你發現屍體的嗎？”

    看着已經站在面前的女警，環衛工人連忙點頭，“是是，是我。”

    女警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恍若春風吹過楊柳，下意識撫平了環衛工人內心的慌亂。

    “好的，請別緊張，麻煩伱跟我講述一下事情的大概經過。”

    “今天早我上班，然後發現道路上躺着一個人，本來以爲是喝醉酒，然後我喊他，結果沒有反應，然後就發現”

    女警做着簡單的記錄，時不時點頭，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她的字跡娟秀，行雲流水般流暢。

    “事情經過就是這個樣子。”

    女警合上了手中的本子，“那你到來之前，附近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環衛工人仔細思考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道：“沒有，這附近大多都是晨跑的，應該沒什麼可疑的人。”

    他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任是誰大清早的時候看到屍體都不好受。

    “好的，謝謝你爲我們提供這些信息。”

    女警輕聲細語的道謝。

    看着女警臉上燦爛的笑容，似乎連見到死屍的陰霾都消散了不少，環衛工人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緩。

    “不用客氣，應該的。”

    此時有不少警察從周圍路過。

    旁邊的老警察一看就是資歷深厚，正在有條不紊指揮衆人開展工作，只是臉色沉重，已經意識到了嚴重性。

    “不止一具屍體，剛纔又在附近發現了幾具男屍。”

    “張霖你們負責現場勘察工作，錢柏你維護秩序，疏散人羣，不要讓太多人靠近現場，免得破壞證據，對了白妍菲你跟我過來一下。”

    被點到名的女警連忙跑了過來，額頭沁出層細密的汗珠，順着雪白的臉頰滾落下來。

    “周隊，什麼事？”

    周警官細心囑咐道：“上面和我說過了，這次雖然是我帶隊，但是你也是副隊的存在，做好這次工作，估計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夠獨立領隊了。”

    白妍菲很沉穩，並沒有自得，只是認真保證道：“放心吧周隊，我不會辜負你還有局裏對我的期望。”

    警方在這附近拉起了警戒線，開始了現場勘察和清場的工作。

    不少跑步的人看到了都好奇的湊過來。

    人都是從衆心理，喜歡湊熱鬧，看着這邊綠化帶全部都被警戒線拉了起來，又有不少警察在這裏，對此議論紛紛。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多警察啊？”

    “好像是有幾個人死了吧。”

    “什麼？這裏出現了命案，是有人搶劫嗎？那這樣子的話，以後我可不敢來這裏跑步了。”

    “不知道啊，我也是剛剛過來的，好像是昨晚死的，應該不是搶劫，感覺像是仇殺，好多鮮血呢。”

    “天吶，那這裏豈不是很危險，會不會是有變態殺人狂的那種啊，以後還是換個地方散步吧。”

    “不信謠，不傳謠，現在警方都沒有下通知呢，咱們也別在這裏亂說，傳播恐慌了。”

    衆人對此議論紛紛，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其中的場景，奈何黃線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眼看人羣越聚越多，隨後便有警察出來疏散羣衆，免得對後續工作造成不便和影響。

    很快人羣就被疏散，警方那邊還在拍照採樣，在四周蒐集相關的證物。

    白妍看到這些屍體面不改色，顯然心理素質很高，她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很早就跟着外出任務，累積了不少經驗。

    她大致看了下屍體，時不時拿筆在本子上記錄着什麼，很快就寫了大半頁，可見對工作的認真還有負責，難怪周隊會如此看重。

    “好了，你們把屍體送回去給法醫檢查吧，看下死亡時間具體是幾點，死亡驗傷報告出來後，第一時間送過來。”

    屍體已經由專門車輛運送回去，地面上畫了白色的人形輪廓線條，負責蒐集證物的警察正在和周隊匯報情況。

    “沒有在他們身上找到任何相關證件，暫時不知道他們是哪裏人，什麼身份，後續要進行DNA數據庫比對，然後地面上散落了不少工具，距離不遠處還有一輛空車，可能是他們開過來的。”

    看着現場裏面找到的揹包，周隊眉頭微皺，視線落在這些工具上面，又帶着幾分疑惑。

    “這些工具似乎和考古有關？”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兇器呢？現場有沒有看到兇器？”

    旁邊的警察搖了搖頭，“根絕現場大量血跡來看，初步可以判定這是第一案發現場，不存在轉移屍體的情況，但兇器沒有發現，也許被兇手帶走了。”

    這片管轄區域治安一直都還不錯，頂多就是有點小偷小摸的，像發生命案還是第一次，而且這次死的還不止一個人。

    關鍵是這羣人的身份貌似也挺可疑。

    “這羣人身上的現金之類的都在，搶劫應該不太可能，傾向於仇殺，這附近應該有監控，你們去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另外還有去周邊商店調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看見案發過程的。”

    屍體被擡回警局，由於這次一下子死了好幾個人，上面對此還比較重視，很快便成立了專案小組進行調查。

    由周警官負責指揮，白妍菲作爲副隊，也面臨着不少的壓力，畢竟難得碰到這樣的案件，而且一下子死了好幾個人。

    白妍菲的主要工作就是以東郊公園爲中心開展排查工作。

    這項工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還是需要一點耐心的。

    白妍菲挨家挨戶的敲門，亮出了自己的證件，“你好，請問你昨天有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動靜？”

    “沒有啊，昨天我睡的很早。”

    “好的，謝謝。”

    隨後，白妍菲繼續走訪調查，一路上並沒有得到什麼線索，一連敲了好幾家都是如此，都表示沒有聽到什麼。

    隨行的其他警察不禁露出困惑神色，“還真是奇怪啊，昨天死了好幾個人，不可能住在附近的沒有聽到一點動靜。”

    “就是說啊，這未免有點不太尋常。”

    大家腳步不停，直到來到一戶人家時，意外聽到了一個特殊的消息。

    “我昨晚迷迷糊糊當中，好像聽到有人在路邊大吼大叫，說是看到鬼了什麼的，應該是喝多了吧。”

    白妍非有些詫異，“看到鬼了？”

    男人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嫌棄的神色。

    “就是住在對門最東邊的那戶人家，是個醉鬼，天天晚歸不說，一喝醉了還發酒瘋，都快煩死我們了。”

    從他的語氣當中不難聽出極大的厭惡感。

    白妍菲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此時的居民還在家中沒有出門，並不知道不遠處發生命案的事情。

    聽到白妍菲如此詢問，神情立馬變得緊張起來，“警官這周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白妍菲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安撫着他們，“警方例行辦案，不用擔心。”

    離開此地後，白妍菲看向身旁幾個隊員：“還有幾家沒有走訪排查，說不定會有什麼新的線索，而且還有第一戶說的那個醉漢，說不定會是個突破口。”

    不久後，一行人很快來到醉漢所在的位置。

    “叩叩叩——”

    這一家敲了半天才有人來開門，就在衆人以爲這裏面沒有人的時候。

    伴隨着吱呀一聲，門終於被人緩緩打開，主人似乎剛剛才睡醒的樣子，蓬頭垢面的，哈欠連天。

    還有股濃重的酒氣撲鼻而來，薰得白妍菲忍不住後退小半步，本着良好的職業素養，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

    “你好，我是警察，聽說你昨晚遇到了一些事情，我們想問問你——”

    白妍菲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猛然微變。

    這樣的神態變化，自然逃不過白妍菲等人的火眼金睛，衆人一看有戲，神情都變得有些振奮起來。

    終於有線索了！

    誰曾想男人後面的話，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警官，我昨天喝酒回來的路上，碰到鬼了！綠幽幽的眼睛嚇死個人，就在那霧氣裏面”

    男人神情還有掩飾不住的驚恐和害怕，可見昨晚的畫面給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看着男人身上還未消散的酒氣，以及家裏地板上無數空着的酒品，白妍菲等人搖了搖頭，並沒有在這裏久留。

    其他人有些無奈，“原本以爲有什麼新線索。”

    這邊的排查工作已經到了尾聲，得到的線索並不多，而另外一邊，其他警察也調查出了這夥人的身份。

    負責此事的小張，神色匆匆把資料交到了周隊手上。

    “周隊，他們的身份查到了，這羣人從事違法挖掘盜墓活動，倒賣各種文物，背後還牽扯到一個海外專門倒賣的集團，由於這個集團大本營是在國外，很難追查到源頭，所以線索就從這裏斷了。”

    正如警方先前所猜測的那樣，死者身份果然不簡單，周隊眉頭一皺。

    “這樣看來。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劫殺案件，說不定裏面還涉及到利益分配，分贓不均的問題。”

    至於現場爲什麼沒有發現文物，要麼是他們沒來得及下手，要麼就是東西被人拿走了。

    但是從現場的腳印還有指紋來看，只有他們的，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有了提出猜測：“會不會是有人已經把現場給清理過了，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周隊點了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他緊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麼，“那臺車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沒？”

    “這輛車是外省車，查詢到他們從霧都那邊開過來，然後在南安街衚衕巷子178號落腳。”

    如今到處都是電子眼，跟着車牌號碼很容易查到他們的行動軌跡，所以想要找出這個地方並不難。

    “這個地方去看看，帶上人手馬上和我走。”

    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周隊立馬帶領人前往南安街衚衕巷子178號，但很可惜人去樓空，裏面並沒有找到什麼新的線索。

    房間裏面灰塵很多，應該是不怎麼住人，地上除了一些凌亂的腳印還有獸毛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發現。

    “看來這裏只是他們暫時的落腳點，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倒是個很不錯的遮掩。”

    而且這附近有許多類似的衚衕巷子，彎彎繞繞，其中互相串聯如同迷宮，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也能夠爲他們拖延時間離開。

    “看來這趟是沒有什麼收穫了。”

    周隊嘆了口氣，就在一無所獲之際，警察局那邊卻傳來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附近有監控，壞消息是監控出了點問題，現在技術人員正在搶修，看能不能把昨晚監控導出來。

    此時法醫的屍檢報告也終於出來了。

    “周隊這些人的死因都非常奇怪，身體受到過重擊，但是身體上面並沒有檢測出任何指紋，也沒有分析出兇器是什麼，所以作案工具暫且不明。”

    聽到這裏，衆人面露訝色，周隊匪夷所思，“怎麼會找不到作案工具的。”

    正當衆人困惑之際，技術部那裏終於傳來好消息，監控畫面全部都拷貝出來。

    周隊等人連忙聞訊趕過去，迫不及待要看看監控畫面，卻沒有注意到技術部人員古怪的臉色。

    “那個，周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周警官不以爲然，“我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再血腥的場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然而，很快看完視頻後，其他人就明白技術部人員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監控裏面傳來滋滋不斷的電流聲，像是受到了什麼影響，畫面也有些模糊不清楚。

    衆人下意識湊近，發現不是畫面模糊不清，而是有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在這四周，所以導致他們看起來，像是隔了層朦朧的紗。

    白妍菲忍不住皺眉，嘀咕，“咱們這個地方晚上可是很少起霧。”

    隨後目光繼續落在了監控畫面裏。

    不過多時便有一束車燈打來，正是死者的車輛。

    這附近就只有一個公園，晚上車流量並不大，何況還是深夜。

    白妍菲仔細觀察監控畫面，同時也不停的做着記錄，把關鍵點全部都寫在了本子上，以防有什麼錯漏的地方。

    在監控畫面可以看到，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原地，似乎是出現什麼問題，車上面下來人檢修了一下無果，隨後其他人也陸續下車。

    周隊數了數，一共有五個人，正好和五具屍體對上，難道說當場沒有其他人存在？

    先前的猜測是，也許有另外一人存在，就是殺人兇手，殺完人之後跑掉了。

    可是從監控畫面來看，這個成立似乎並不存在。

    說來也是奇怪，雖然有點霧氣，但是也還能夠看清楚，這五個人下來之後沒多久，霧氣就變得濃郁起來。

    更準確來說，那些白霧就像是有目的性的，以這幾人爲中心，然後朝着周圍擴散。

    恍惚中給他們一種錯覺，霧氣擁有自己的生命，又或者說是被人操控了。

    有個警察忍不住失語開口，“這些白霧……怎麼感覺像是活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