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血裔之上者

    “至於商鋪什麼的……在下還是希望能儘快幫助這座城擺脫眼下的危機。”大諸方言演變的詞彙盧克越來越用的熟練了。

    “以剛纔您的傷勢還能正常行動，看來也絕非等閒之輩……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行動？我們正在追捕一個邪教，路上雖然沒有特意賺錢，但實際上賺錢的機會不少，而且確實缺人手。”他兩句就說到了點子上。

    “有錢賺我不介意的，另外我見過其中一個強大的吸血鬼，我甚至都沒怎麼傷到它，這也是爲什麼我要找商鋪的原因，畢竟我拿的武器確實不怎麼樣。”四葉幸指了指那把刃上有了兩處破損的雙手戰斧。

    “武器嗎……我手上倒是有些剛好閒置的武器，可以先給你用。”盧克從空間裝置中取出了奧利哈鋼矛和奧利哈鋼棍還有自己淘汰了的一把刀。

    “明天再說吧，我習慣武器是這個。”雖然武技高手可以使用各種武器，但總有最擅長的那一個，四葉幸也不例外。

    “這個就確實沒辦法了。”盧克打算問問醫生和士兵城裏現在的狀況，尤其是那些吸血鬼正在幹什麼。他估計高級點的魔法物品和藥劑店都被搶了或者被控制了……

    但是一問三不知，只是得到了另外四個人類聚集地的位置——雖然吸血鬼沒有組織血奴進攻，其實就算不組織吸血鬼單槍匹馬也能滅了。

    “我說的那個高級的吸血鬼去城堡了，那邊抵抗完了後肯定輪到這裏。”四葉幸分享了自己的猜測。

    “這樣嗎，其他的明日再說吧。”盧克旅途勞頓，有人守夜盧克就不可能不睡了。去找士兵的路上他跟新來的唯和四葉說一下：“我最近出了點茬子，現在迫切需要點強化生命力的東西，本來以爲到下一座城能買的，現在有點尷尬，可能之後規劃行動的時候要想辦法搞點這類東西。”

    唯聽聞之後，將之前從走私犯手中得到的生命強化藥劑交給盧克。“真是好巧啊，之前正好得到一瓶藥劑。”

    “哦，謝謝！幫大忙了，之後把錢給你。”盧克不疑有他喝了下去，那條貪吃的藤蔓已經吞噬了他太多血肉，雖然有防禦面的正向反饋但依舊需要注意。

    “那位醫生會在明天早上下水道的行動中遭受青面獠牙的怪物的襲擊。”唯說出了新的預言夢。“雖然不太明白爲什麼那些怪物和吸血鬼們都盯上了他……

    “唔，既然如此，我和你陪他一起去好了。晚上出去確實也不太安全，我先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吧。”盧克打算找醫生問問有沒有人需要治療法術並說明了自己要幫忙的事情，之後沒次數了就去休息。

    “這樣啊，再好不過了。”唯點了點頭，然後去照顧凱蒂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向助手們交代完了如何處理病患的突發情況後，醫生披上了風衣提起銅製油燈揣好了左輪表示可以出發了。白天街道上看不見血奴，他們躲在了建築物裏面。

    沒有什麼裝備的唯只能一手撫摸着水晶球，一邊開着透視術來預警前方的怪物，還想順便尋找一下自己夢境裏看見的大宅邸，但目前只能看見建築物裏面躲着的血奴，他們似乎在進行睡眠。

    於是她將血奴的位置一一指出來，詢問一下是避開還是去清理掉他們。

    “爲什麼要多此一舉呢？就算殺完，也改變不了無法離開的事實。”醫生語氣低沉。

    “先辦正事，只要除掉領頭的，這些雜兵不是問題。”盧克一手的邊緣變成木刃模擬短刀，揣在懷中，另一手則空着。“說起來，這場災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兩天前，那時候是剛入夜。”半血裔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哦……”盧克再次釋放了低等陰影術，這一次模擬的法術是過去視，這可是占星師協會男巫們的招牌法術之一，獲取情報的能力比蘇庭筠的靈能類法術要強得多。

    回溯的時間節點爲兩天前，當時突然發生的慘狀。“我看到剛入夜就有人眼睛變得通紅襲擊別人，這是血族的慣用手段嗎？”

    “不清楚。”半血裔搖了搖頭。

    兩人都知道即便是破壞了結界硬要撤離，路上普通人也可能被血奴乃至吸血鬼襲擊造成大量傷亡，最好是幹掉高級吸血鬼，不行的話至少將它們遠遠的趕走。甚至沒有足夠的食物補給，出去了也是慢慢餓死，撐不到最近的村子。

    盧克斜視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沒看出有什麼破綻。“那這場災難發生之前，有沒有什麼預兆或者怪事發生？比如城裏有很多人失蹤或者得了怪病之類的？”

    “這個城市的失蹤人數一直不少，甚至包括教會調查的神殿衛士。”半血裔略微思索了一下。

    “那關於怎麼破除這個結界，有沒有什麼頭緒？”唯問過，但是盧克還是決定再問一句。

    “我所知道的方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維持者。”

    “好吧，那這次我們要找的吸血鬼和怪物屍體又是什麼情況？”盧克轉換話題。

    “被目擊的血裔屍體應該是那些高階血裔的手下，而那種怪物早在以前就存在在下水道深處廢棄的部分了，傭兵工行還發佈過委託，但是去的人沒有回來的。也沒有幾個那種怪物來到地面的受害報告，失蹤者和這個應該沒關係。”醫生用的詞彙都很學術。

    “所以是怎麼知道下水道裏有它們的屍體的？”盧克想知道的的情報還沒獲得。

    “聯絡的人分享的情報，等會我們順道就去那個聚集點看看。”

    盧克也只能點了點頭，一路繼續觀察周圍的情況和兩天前的情況，過去視這個能力的強大之處還有一個，那就不會干擾當前的現實視線，可以輕鬆觀察比對兩者方的不同。

    唯則繼續在前面開着透視觀察路況，着重觀察着下水道。下水道有穢物和排水兩套系統，而透視術自帶一個能在黑暗中看見東西但是不是黑暗視覺的效果。這不會混淆原本就透明的東西和因本法術而顯得透明的東西。很快就注意到地下深處有捕獵血奴的怪物，大概就五十米到一百米深……和夢裏所見到的一樣，這些青面獠牙的類人怪物行動極其迅速。

    最快的一個她根本看不清，一下橫跨了六百米的法術視野區域，但這個怪物在最深處，它捕獵的是其他怪物而不是血奴。

    唯看見了這些情況，但是猶豫了片刻，沒有當着這位半血裔醫生的面說出這些情報，而是湊到了盧克身邊用法術畫出文字告訴了他。

    而盧克看到了就打算再問一句：“對了，醫生先生，你剛纔說這些怪物在下水道存在很久了？你對他們有沒有什麼瞭解？”

    “我稱呼他們爲徘徊者，似乎是一種血裔的變異個體。”隨後醫生跟兩人講了一個專門獵殺吸血鬼的半血裔的吸血鬼獵人最終變成怪物的故事。“這也是聽來的，我不確定真假。”

    “哦，原來如此，既然半血裔能變成這種怪物，那被感染的人類有可能能從這種變化中找到些什麼辦法阻止轉化對吧……我明白了。”盧克瞭解了醫生的目的，恍然大悟。而既然這些怪物在殺血奴，他認爲那個看不清的是其中一隻高級吸血鬼的可能性較大。

    “關於血族爲什麼發起這場襲擊，有什麼線索嗎？”盧克突然感覺用吸血鬼這個詞彙對眼前的人肯不那麼尊重。

    “那對血族來說人類就是食物，或許這就是原因吧，這個城市的教會勢力和占星師協會的男巫都紮根不深，這肯定是他們選擇的原因之一。”

    “既然過去一直有人失蹤都沒人管，似乎也沒有進行大規模襲擊的必要啊……最近城裏來了什麼大人物嗎？”盧克提出一個可能性。

    “沒有吧，至少我只是個醫生，不知道。”這位半血裔並不是傭兵或者賞金獵人。

    唯這一路走來，倒是沒有聽到什麼科恩發生大事件的傳言——除了有個遠古邪物團滅了一隻正規軍。

    蘇小姐也有打算找李恩，盧克把這事忘了，現在看可能李恩過來把桌子掀了導致血族敏感起來。“我回頭再找人問問吧。”

    最終來到了一條有人類在活動的街道，他們裝備着武器和護甲一家一家在清除躲太陽的血奴，多人合作逐個擊破。“喬爾。”

    半血裔立刻叫住了其中一個打扮的流裏流氣的壯碩男子。

    “醫生，上次真是多虧了你，我的弟兄們都沒事。”對方對半血裔很尊重。

    盧克繼續左右觀察着，低等陰影術的持續時間剛好結束只好再次釋放，過去式中只有殺戮和對抗，這裏的居民似乎是黑幫成員，他們家裏藏着武器，當時就開始了廝殺，非常血腥。

    而此時唯的透視術已經結束了兩次，太消耗魔力了，她現在只能肉眼看看周圍環境和對方的人員構成。

    兩人都注意到旁邊的小巷有一隻老鼠在盯着人類隊伍看，但兩個人注意到後老鼠就逃走了，鑽下水道後那十分復雜的系統讓唯不行再度開啓透視術追蹤。

    而且下水道寬敞的位置能走人，不寬敞的只有手臂粗的管道。但最終她還是釋放了透視術，看看老鼠最終逃離的方向。但只是通過下水道跑到其他地表的地方去了，隔了一條街道。

    盧克默默跟上醫生把注意力轉移了回來。而唯開口詢問了醫生另一條街道那邊有什麼人。

    “不許偷懶。”此時叫喬爾的人給了個路過的帶鴨舌帽的小男孩一個暴慄，然後讓他帶醫生去。小男孩捂着腦袋開始帶路，但半血裔則轉頭看向唯詢問他爲什麼這麼問。

    “我方纔看見來一隻奇怪的老鼠在盯着我們，最後看見它前往了另一條街道，請問醫生你知道那邊有什麼嗎？

    “有個肉鋪。”小男孩搶先答道。

    “肉鋪？”唯帶着奇怪的眼神詢問：“那個肉鋪有什麼特殊的嗎？”

    “有很多肉，我知道老鼠都喜歡舔油。”小男孩見醫生沒走也停下轉頭。

    預言類有很多問題，一方面是等於翻劇本，另一方面預言不到免疫效果的單位導致信息缺失或者錯誤，還有可能被誤導。盧克認爲一個人去很危險的，而且我覺得不會在肉鋪找到什麼。

    “這樣啊，回頭有時間去看看吧。”唯覺得先跟着走。

    “對了小夥子，這幾天你知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看着很厲害的人或者什麼貴族來這座城？”路上盧克試着跟這個小男孩打聽打聽。他觀察小男孩的神色，想看看他有沒有那種想起來了什麼又猶豫了一下放棄說了之類的神情。

    但，沒有。

    “唉，好吧，謝謝。”盧克只能保持警惕，緊緊跟在醫生身邊。

    沒什麼話說，之後沒多久就就到了一條小巷中，男孩吃力的掀開了一個下水道的蓋子，直接就能看到拖拽過來的屍體。

    吸血鬼的脖子上有個恐怖的咬痕，甚至咬斷了頸椎。怪物的心臟則被吸血鬼的利爪貫穿，就這麼同歸於盡了。

    唯盯着屍體看了一會，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只能轉而看看周圍是否有戰鬥痕跡什麼的

    “發現屍體的地方遠嗎？我想看看現場。”半血裔深吸了一口氣緩了一會穩定心神後詢問道。

    “不遠，過了那個拐角就是。”雖然這麼說了，但是小男孩並沒有動身的跡象。

    接下來盧克停止維持低等陰影術，轉而重新釋放模擬透視術——目前，他的低等陰影術只能模擬三個法術。

    “你可以回去了，注意安全。”醫生自己動身過去了。

    “醫生先生，請跟在我身後，這裏太危險了。”盧克連忙跟上。

    下水道系統中不遠處可以看見死亡現場，牆面上有大量噴濺的血液流到地上最終乾涸。

    最後的唯回憶了一下這裏和遇襲的地點是否有類似的地方，但下水道系統長得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