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戰事起因

    換了幾家下來也還有一些新的情報。

    天師下山這事還是首次發生，以往最多也就是道士弟子們降妖除魔。黃龍山的這位李天師據說已經是仙人之境，僅僅一擊就擊潰了戎教的主力軍隊。

    一如之前的印象，西津原本雖然也是大城市但也不可能這麼大，也是天師的弟子們施展的手段，移山接木。

    當今羣魔亂舞，各大隱世門派紛紛現世。妖獸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但大諸的官員尚未採取什麼有效的措施，基本上就是各地的門派維持配合兵家秩序。

    西津目前的政策就是把農耕和鍛造等都用城牆框住以減少危險發生，也因此巡捕這方面有許多江湖人士加入。信用良好的傭兵也可以當臨時巡捕。

    許多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東西都出現了，一些低階的仙家丹藥竟然變成了藥鋪中重金能買到的補品。

    少女懷着重重心事找了一家客棧睡下，早晨起來去看了一眼，才排還沒到五百號。按照效率來看，起碼是今天下午三時以後。

    再轉了轉買了些吃食也就沒有其他新鮮事了，目前在排的這些人有兩種，一種是帶着武器的傭兵，另一種是衣着樸素的婦孺。

    狐人決定打聽下他們爲什麼在這裏等：“這位大哥，你們等了多久啊？所爲何事呢？小女子曾在外地官府工作過一段時間。現在閒着也是閒着，不如我們聊聊，或許小女子能幫你們出出主意。”

    “真的？那你，你懂火耗稅嗎”前面的傭兵問道。

    蘇庭筠的話只記得火耗稅即爲火鑄碎銀重新成段時平民支付給官吏的費用。

    “這種事情我也知道呀，那你幫不上忙。”傭兵搖了搖頭。

    “狐人又不用繳稅。”

    “就是就是。”

    前面的隊伍指指點點起來。

    “誒別別別，那和我講講也好嘛，我沒準能和官府裏朋友瞭解一下，沒準還能幫你說道說道。”蘇庭筠連忙擺手。

    “那你去問官府裏面的朋友呀，問我作甚。”

    悻悻離開之後蘇庭筠又找機會問了一次婦孺，基本上就是丈夫，哥哥一類的親人參加了戎教，來認領。

    “戎教能吸引這麼多人嗎？他們許諾了什麼好處啊？”蘇庭筠的詢問沒人能回答，誰敢呀……

    到黃昏的時候，有衛兵過來領盧克和屏易去問話。這一天過去，有一小半的嫌疑犯已經被釋放了。兩人進入公堂時立刻意識到在這裏無法說謊，這是某種超自然效果。

    八個衙役壓了人進來之後，堂上的判官就開始了例行問話。先是問了身份，路過的旅行者和山上野民沒啥好說的。

    第二個問題，問兩人來西津的目的。

    “從戎教殘部身上發現他們似乎打算來這邊盜墓，所以跟過來了。唔，嚴格地說是屍體上。”盧克的回答讓判官點了點頭。

    “我是跟戎教有些仇怨，他救我我一次，所以幫他而已。”屏易不卑不亢。

    “你吃的是哪裏人，什麼人？”最後一個問題只問的他。

    “我就只吸過屍體的血，沒吃過人。”交代了位置和經過。

    “你們的傭兵證明呢？”這似乎是最後一個問題了。

    “目前只有一個人有，之前錢不夠沒來得及辦。”盧克立即答道。

    之後暫時把屏易壓回去了，然後蘇庭筠排完隊後獲得了探望機會。盧克被當庭釋放，不過有一個官兵要去跟着盧克去看他完善一下傭兵證明。

    三人大致聊了一下發生了什麼。

    “不論如何，應該很難找到目標的線索了，而且也已經確認官府知道了這個消息，我們對此事沒有繼續干涉的理由了。我覺得我們應該繼續之前的調查目標了。”盧克拿出之前那個玻璃瓶。“蘇小姐，這個就要麻煩你了。”

    回溯更久的時間需要更長的消耗，目前蘇庭筠所能承受的回放速度極限是十五倍，其實八分之一就是凡人的極限了。

    “我看門口很多人都爲火鑄稅而來，請問火鑄稅出了什麼問題嗎？”蘇庭筠問向等着盧克的那個官兵。

    首先標準名稱是火耗稅，首先平民不可能所有東西都用銅幣，比方說給二百文是很麻煩的。這時候有一些平民就會用段銀（銀條，而非紋銀的銀元寶）結算——基本操作爲商戶用鉗子剪開段銀變成碎銀這種方式代替銅幣，這很方便。

    然而，收稅的時候官府不會收碎銀，而重鑄的費用正是如此，指的正是過程中的損耗。

    爲了繳稅而繳稅也就算了，當有很多官吏會提高火耗稅從中獲取私利。然後人們就會自己去找鐵匠重鑄，是有這種應對方式的。

    然而，之前被抓起來的吏部尚書下令不許鐵匠私下重鑄，於是積蓄已久的不滿就爆發了。

    以陳副元帥爲主，有許多退役還農的士兵抗議卻遭到鎮壓，恰好戎教利用這一機會起兵反抗，他們主打的就是推翻暴政的旗號，最終形成了這種小規模的戰爭。

    戰爭只在東部區域爆發的原因一個是這裏是藩王領地，另一個則是西部區域的邊境也很緊張。有大量梵歌領地內的混血流民涌入，目前許多軍隊在鎮守。

    可以說，朝廷的主力軍有超過一半都在那邊了。

    “那請問之前覆滅煙城的元兇巨惡落網了嗎？他們還有沒有再次作惡？小女子是煙城的倖存者，如果要對付這幫惡徒，雖然人單力薄，但還是有勇氣和他們鬥爭到底的。”

    “我知道，你說的是另一個邪教吧。巡捕房確實有逮捕到投毒的人，也已經抑制住了發病情況。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人。”

    “戎教和嘶吼之音不是一夥人嗎……確實在水中下毒是之前在克託雷亞襲擊我們使節團的那夥人慣用伎倆。”蘇庭筠情緒低落。

    “什麼音？那個邪教是叫這個名字嗎……”官兵詢問了一個獄卒，但是對方也不知道。

    “小女子在克託雷亞得知的那個邪教，可以將水體變爲能讓人變異的藥水。當地人稱之爲獸音，不過小女子請教的那位……呃，先生，說他們叫嘶吼之音。幾個月前就是他們攻擊了捷加德堡，還一度圍困了我們的使團。不過我們迴歸後趕上了戎教叛亂官府人手不足，可能這條消息沒能及時傳遞出去。”蘇庭筠之前上報的時候並沒有說這些細節。

    “我會上報這個名字的。”官兵點了點頭。

    “那麼關於那個嘶吼之音邪教，目前有什麼我小女子可以幫上忙的地方嗎？他們現如今主要在哪裏活動？調查工作小女子姑且還能勝任一些。”盧克見蘇庭筠報仇心切也就沒插嘴，只是聽着她說。

    不過這就一問三不知了，畢竟對方只是個官兵，機密情報那是一概不知。

    “那麼，您知道現在誰主管此類事務嗎？小女子願去毛遂自薦。”

    那他也不知道，而且這種事情有專員來做。不單指義務，還包括權力。無論何種情況，都沒理由隨便放權。

    “對了，您說抓到了投毒的人？他們現在被關押在哪裏？”蘇庭筠繼續問道，但這也是機密呀……

    “總之，沒有再出現被他們禍害的城鎮就好。”蘇庭筠低下頭。

    “普通的村鎮可沒精力也沒有物力去管，所以才擴建西津。”

    “啊？難道外面的變異還沒能得到遏制嗎？”蘇庭筠不敢置信。

    答案是沒有，不過遇害規模不是太大是真的。

    “嗯，我理解各位的努力和無奈。接下來小女子也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盧克更新傭兵持械證明後兩人略一商討覺得休息。

    第二天早晨還沒放人，蘇庭筠去了外來人員入城檢查的地方找人詢問是否聽聞過煙城那樣的事件。問了一小時毫無收貨，還被門口的士兵警告說擾民了……

    “兵大哥，您見諒，我在外面有失散的親屬，所以想和人打聽下外面的情況。”少女嘗試說服。

    “這附近沒你說的什麼災禍。”

    “別問了。”

    蘇庭筠只好摸摸觀察，這段時間沒有發現衣着特別破爛的像是遠道而來的。“沒有嗎……那是好事。看來小女子還是去別處打探親人情況了。”

    盧克自己轉了轉，想從瓶子的樣式入手。但是沒找到柯恩商人開的店鋪，但是看見不少仙家物品。有各種丹藥、機關弩、龍火炮、會動的紙人、神奇符咒等等，甚至有幾家自稱得到仙家授權開放的武館。

    而城裏苦工也就賺個生活費，攢不下多少錢。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西津哪怕是大量外來人口涌入也相當穩定。大部分平民只要在工作，並且可以吃飽飯就不會有的沒得瞎搞。江湖人這時候也不會當出頭鳥，仙家和天師們可比他們厲害多了。

    西津人口聚集，工作崗位隨之增加，賺錢的路子有的是。然而，賺快錢賺大錢的早被商人都拿下了。

    關於蘇庭筠的靈能，倒是有一條信息，有個海岸聯盟來的通靈師，但吃過晚餐以後盧克帶蘇庭筠過去看了只是冒牌貨，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