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永遠沒有自由（二章合一，7000字大章）

    那人緩緩說道：“你是謝歡。”

    謝歡內心無語，我當然知道我是謝歡，媽的，你是誰呀？

    那人笑着說道：“你是不是對我的身份很感興趣？若是想知道一切，就到元泱海來找我吧，如果你有這個能力的話，我們終將見面。”

    說完，便向那時序之門走去。

    元泱海？

    謝歡敏銳的捕捉到了兩點，一是對方在元泱海，二是對方並不知道他在元泱海。

    那個身體走進時序之門，慢慢的越來越遠。

    謝歡正要追進去，突然有所感應，意識往遠處擴散，只見幾道遁光疾飛而來，速度快的難以想象，幾乎轉瞬就要到眼前。

    他猛然一震，那遁光的中間一人，容貌越來越清晰，竟是趙梧君。

    謝歡欣喜若狂，正想着如何聯繫她。

    突然時序之門內傳來“隆隆”的聲音，開始關上。

    周圍的景象也隨之扭曲，慢慢的潰散掉。

    媽的，就不能晚點關門！

    謝歡罵了一聲，就陷入黑暗，隨後身體的感覺慢慢涌現出來。

    他動彈了下手指，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房間裏。

    謝歡怔怔的看着天花板，腦海中記憶和思緒一點點迴流，慢慢才完全清醒過來。

    自己又撿回一條命。

    他回憶着發生的一切，苦笑一聲，想從牀上起來，發現全身痠痛乏力，一點力量都沒，只能繼續躺着。

    這房間十分簡單、樸素，但建造材料卻是靈晶石，元泱海盛產的專門打造高級靈氣屋的礦石。

    證明這屋子的主人多半是高階修士，至少不缺錢。

    他用神識檢查了下身體，發現並無大礙，純粹是靈氣耗盡，而且讓他驚詫的是，身上的儲物裝備都在，一件沒丟。

    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繼承遺產是修士發財的主要途徑。

    他這樣的土豪昏迷過去，被人發現，居然沒被撿屍。

    難道元泱海修士的道德水準高到了這個程度？

    他腦海裏閃過愈和煦、韋大英、龍天翔等人的面孔，立即否決了這個想法。

    這其中確實有些古怪。

    但東西沒丟，終究是好事。

    謝歡便躺在那專心運轉《長生訣》，這房間內的靈氣十分充足，估摸着至少有三四級靈氣。

    等略微恢復一些後，又盤坐起來，從儲物袋內取出大量靈石，擺在四周，加快靈氣運轉的速度。

    這就樣過了半月，靈力終於恢復到巔峯，但還在不斷的滋養、增長，並且形成新的運轉路徑，往丹田匯聚而去，慢慢形成一團似霧非霧的靈力團，裏面熒光點點，如星雲轉動。

    謝歡面無表情，無喜無悲，專注的運轉着，至數日後，那靈氣團慢慢穩定下來，變得飽滿、光澤、充盈。

    他這才睜開雙眼，微微吐一口氣。

    直接從築基後期進入到了假丹。

    所謂假丹，事實上還是築基，只不過靈氣成團，匯聚丹田，是結丹的初始狀態，故稱爲假丹。

    這次突破，並沒有多少喜悅。

    一是他的實力早就達到了結丹，突破到假丹不過是自然而然的事，二是假丹還是太低了，遠遠不夠用。

    謝歡從牀上下來，走出房門。

    外面是一間簡單的客廳，擺放着一些石桌石椅，兩側有四個大的置物架，上面放着零零散散的物件。

    他恢復部分靈力後，早就用神識查探了這個地方，才明白自己爲何沒被撿屍，原來這地方沒有人居住，是在海底的某個山脈中，某個修士坐化的洞府。

    謝歡翻閱了一下架子上的東西，從玉簡中得知，這洞府的主人叫程龍，是某個宗門的宗主，生前也只是結丹中期。

    架子上是他的一些法器、祕籍、心得和各種資料。

    若是普通修士得到，自然欣喜若狂，但對謝歡而言，除了一些山川地誌人文歷史的資料有用外，剩下的全是垃圾。

    他來到另一間屋裏，一個聚靈陣的中央，盤坐着一具枯屍，正是那程龍，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

    謝歡對着程龍拱了拱手，畢竟對方的洞府收容了自己。

    然後將程龍身上的幾個儲物法器繼承，再將他燒成灰燼。

    幾個儲物法器裏，只有件刀刃狀的法寶還值些錢，剩下的都非常一般。

    “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

    謝歡探完洞後，沉思起來。

    難道是被魔盒控制？

    想到失去意識，只剩覺知時的那兩股力量，邪惡之力一直佔據上風，控制着身體，確實極有可能。

    當初波爾釋放魔盒的能量，確實心性大變。

    自己在生死邊緣，被魔盒控制也極爲正常。

    後來兩股能量對抗，魔盒逐漸失去控制，在徹底消弭前，尋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躺着。

    看不出這魔盒的智商還挺高的……

    謝歡在身上找尋一番，便從懷中摸出那個魔盒，已經靈氣盡失，變得普通的樣子。

    他試着想將盒子打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

    但整個盒子的結構渾然一體，雖然有縫隙，但怎麼都打不開。

    謝歡想用強，但想了下還是放棄。

    萬一裏面又衝出一股邪氣，將自己控制了怎麼辦？

    他取出一些靈布、封印盒、符紙、絲線等，再次將魔盒裝好，收入戒子。

    對這魔盒沒有先前那樣忌憚了，魔盒是好是壞且不說，畢竟救了自己一命，活着最大，其它的都次要。

    何況他體內還有可以抗衡魔盒的聖靈光。

    想到聖靈光，又是一陣頭疼。

    媽的，真坑啊！

    這個裴畫的身體果然有問題，而且最爲恐怖的是，自己探查了無數次，都沒發現有問題，證明施術的人手法極爲高明，高明到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程度。

    他的《長生訣》、《俱舍寶訣》，都對身體的內審十分細密，還有雷電之術，更是流經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組織結構，都沒能覺察出問題，太詭異了。

    謝歡盤坐下來，再次施展種種術法、神通，把身體來回檢查了數遍，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他靜下心來，仔細回憶着失去意識前，在蝶夢中見到的那些景象，擊殺青楓和自行對抗琉眠的暴力一擊，共同特徵就是聖靈光爆發，似乎這種自行運轉狀態，和聖靈光有密切聯系。

    聖靈光是體術大成的標誌之一，是肉身內蘊含的最高能量狀態。

    謝歡突然明悟過來，裴畫體內的問題，應該是用聖靈光種下的，這種對肉身極致的理解和能量操控，的確遠在自己的認知之上。

    也只有如此，自己的《長生訣》、《俱舍寶訣》和《雷霄訣》才檢查不出半點問題。

    唯有當《俱舍寶訣》大成，修煉出屬於自己的聖靈光時，或許才能覺察到。

    他對的體術理解和認知，的確不如那些體術大成者，但畢竟有化神巔峯的認知，可以觸類旁通，舉一反三，猜測的方向的確沒錯。

    無論是肉身還是靈魂，瞭解的越深，越能夠在更“底層”的地方施術，讓人難以覺察，難以清除。

    比如真如自性的存在，就是在謝歡靈魂的“底層”之中。

    而他此刻的肉身問題，的確是一羣人用聖靈光刻印在肉身更底層的地方，叫“光刻之術”，極爲精微，咒印達到納米級別，即便體術大成，衍生出屬於自己的聖靈光，也很難清除。

    “等我體術大成，是何年何月的事，在那之前，裴畫身體內的‘雷’怕是早就引爆了，我早就一命嗚呼。”

    謝歡皺了皺眉，想到蝶夢中見到的那個陰暗地方，一羣穿着詭異黑袍的人圍着裴畫的身體，怕是在做什麼實驗。

    想到這，不由得毛骨悚然，這個問題必須儘快解決，不能拖那麼久，也拖不起。

    原本以爲的底牌——聖靈光，突然就變成了埋在體內的炸彈。

    原本以爲的恐怖之物——魔盒願力，突然就變成了制衡這個炸彈的力量。

    真是人生無常，正反都可以瞬間顛倒。

    他突然心中一動，想到無極之境。

    波爾想藉助無極之境的力量重塑肉身，那裏是生命禁區，卻又相傳有生命起源的力量，若是自己能得到，應該就能重構肉身，洗掉那羣人在裴畫身體內種下的烙印。

    看來得儘快去內海了。

    現在知道無極之境祕密的人有三個，他、雲璃、韋大英。

    也不知道韋大英在那一戰中死沒死，其他人和琉眠呢？

    從他失去意識時的狀態來看，琉眠用最後一息重創了雲璃，肯定失去了戰鬥力，之後的核心就是衆人和燃燃的較量了，不知結果如何。

    擔心也沒辦法，先離開這地方，再好好打聽下。

    突然洞府外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甄哥，找到了！找到洞府了！”

    另外一個聲音急切的說道：“果然，哈哈，真的在這，程龍的洞府啊！發了，這下我們發達了，數十年的隱忍，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王杏花，當初你狗眼看人低，當着家族的面撕毀婚約，讓我顏面掃地，很快我甄淳要讓你和所有人都知道，莫欺少年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甄哥小心些，程龍可是結丹中期的大能，洞府外可能有厲害的禁制。”

    “嗯，人生的翻盤就在眼前，一定要慎終如始，不可大意了。”

    兩人謹慎的說着，便在洞府外搗鼓起來。

    原來是兩個尋寶的。

    謝歡神識一掃，發現都是煉氣後期，洞府外的禁制早在自己進來的時候就破掉了，現在是敞開着的。

    正好抓這兩小子問問情況。

    “進來吧。”

    謝歡突然傳音出去，再伸手一抓。

    兩人還在洞門口戰戰兢兢，用一些輔助法器探查危險，聽到裏面的聲音，直接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就想逃，但下一秒就被一股極強的吸引扯進去，摔在洞府內。

    “饒命，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兩人驚恐地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他們也不知道裏面是人是鬼，是程龍還是其他人，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人的修爲遠勝自己，殺他兩人如踩螞蟻。

    所以拼命磕頭求饒就對了。

    “好了。”

    謝歡一揮手，兩人立即被定住，無法磕下，喉嚨也卡住了發不出聲音，然後問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在哪個海域？”

    兩人頓時覺得喉嚨一鬆，可以說話了。

    這才顫巍巍的擡頭看了一眼謝歡，又嚇得急忙低下，那個甄淳的男子壯着膽子，說道：“回稟前輩，三十三海，風暴島海域附近。”

    “風暴島？”

    謝歡一愣，有這麼巧的事？

    從外海進入內海，有幾條路徑，風暴島便是其中之一。

    他便問道：“這裏去島上，要幾日路程？”

    “快則半月，慢則月餘。”

    兩人小心翼翼的問答着。

    “我現在要去島上，你們帶路。”

    “是，是，前輩。”

    兩人不敢忤逆，乖巧的點頭。

    “你們是居住在風暴島上嗎？”

    謝歡又問道。

    “是的，前輩，世代居住。”

    兩人互望一眼，老實的回答。

    他們知道老實是最聰明的做法，一旦耍滑頭被覺察，那就是萬劫不復。

    “很好，我要借風暴島的路徑前往內海，你們就做我的嚮導吧，做得好，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謝歡笑着說道，然後指了指四周，說道：“這洞府內的所有東西，隨便你們拿，作爲預支的報酬。”

    “啊……多謝，多謝前輩！”

    兩人欣喜若狂，拼命磕頭，然後拘謹的東張西望，見謝歡不以爲意後，這才激動萬分的蒐集起來，將府庫搬了一空。

    雖然程龍的隨身物品被謝歡所得，但這四個架子上的東西，對他們兩個煉氣後期而言，價值已經無可估量，足以逆轉人生。

    片刻後，兩人就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帶路，往風暴島而去。

    ……

    元泱海某處，一片幽寂的空間裏，時間彷彿停止，一切都籠罩在一層古老的寂靜中，它無邊無際，猶如被放逐在黑暗裏。

    在這孤獨的空間，盤坐着一名男子，穿着樸素的灰袍，身影幾乎與周圍的景象融成一體，彷彿成爲了這空間的一部分。

    他的面容被歲月侵蝕成滄桑的古銅色，頭髮長長地垂下來。

    他不知在這裏做了多久，甚至已經沒有了生死的概念。

    然而，就在這幽寂似乎永遠不會破裂的時刻，男子的長髮突然輕微飄動起來，隨後目光睜開，射出兩道精芒，割裂這萬古不變的幽寂與孤獨。

    那眼瞳中閃爍着複雜的幾何圖形，由無數線條和符號交織而成，左眼呈現出旋渦狀，彷彿能吞噬一切，右眼如同鎖鏈，將時空牢牢束縛。

    男子的嘴角微微揚起，突然輕聲笑道：“願力之盒好用嗎？波爾。

    “用完後記得好評點贊哦，哦哦，忘記了，用完後你就徹底灰飛煙滅，無法給好評啦。

    “新的宿主出現，很期待呢，這盒子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浪，能帶給我驚喜嗎？

    “人的慾望是永遠不會結束的，只要執着還在，就永遠沒有自由。”

    男子笑着說完，又緩緩閉上雙眼，再次陷入到那深沉的幽寂之中。

    ……

    海天之間，一道巨大的遁光往遠處飛馳。

    遁光被一段白綾裹住，不斷旋轉，給遁光提供能量。

    裏面有兩人，互相扶持，都是臉色蒼白，不顧一切的狂遁，已經到了體能極限，但還在依靠丹藥和法寶撐着。

    又過了數日，兩人終於再也撐不住。

    前方隱約有一座小島，便飛落下去，相繼摔在地上。

    正是韋大英和海姍。

    紅舞帶給他們的恐懼太強了，亡命的逃離，自己也不知跑了多遠。

    “應該追不上了。”

    韋大英氣喘吁吁，全身蒼白和冷汗，身體過度消耗而瑟瑟發抖。

    海姍也好不到哪去。

    兩人當即盤坐下來，吞服丹藥，開始調息。

    數日後，才恢復些許靈力。

    兩人的心這才安定下來，知道自己逃過一劫。

    韋大英有些肉疼，剛逃走沒多久的時候，地煞屍就完全感應不到了，應該是掛了。

    那屍體相伴他許久，經歷各種戰鬥，生出了一絲感情，突然沒了，有些傷懷，但想到撿回一條命，又頓時開朗起來。

    “那兩個黑袍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如此恐怖？”

    韋大英心有餘悸的問道。

    海姍同樣眼中流露出懼色，搖了搖頭，說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兩人肯定來自內海。”

    “內海……”

    韋大英心頭一顫。

    以前還是築基的時候，內海在他心目中遙不可及，後來和趙鵬、葉風華等人接觸後，覺得內海也不過如此，現在陡然間，又發現內海竟是如此可怕。

    “他們會不會是七皇之一的手下？”

    韋大英猜測着問道。

    “以我的瞭解，應該不是。”

    海姍想了下說道，她身爲海族上層，對人族各大勢力也都有所瞭解，印象中並沒有這樣的存在。

    “希望以後不要再遇上。”

    韋大英臉色難看的說道。

    海姍神色有些黯然：“巖崎長老他們……”

    “不用難過，海族等級森嚴，爲王族犧牲自己，是他們的榮幸，何況你也是付出了報酬的，他們拿錢辦事，自然要考慮到風險，自己能力不足，現在隕落了，怪不得別人。”

    韋大英牽着她的小手，安慰着說道。

    “話雖如此，他們終究是被我喊出來才死的，我們也是因爲他們的犧牲，才得以逃脫。”

    “那就更要好好的活下去，精彩的活下去，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慰藉。”

    韋大英笑着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說道：“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肯定在劫難逃，雖然犧牲了很多，但我們也是收穫極大，我已經掌握了人王密寶的信息。”

    “當真？”

    海姍眼中一亮，同樣欣喜不已。

    韋大英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人王密寶的信息，竟然是關於無極之境的。”

    “七祕藏之一？！”

    海姍吃了一驚。

    韋大英嘿笑兩聲，從盤坐站起來，滿臉意氣奮發的說道：“而且從波爾的靈魂中得知，這無極之境的奧祕，是關於生命本源的，波爾想依靠它完整復活，我突然有種想法和預感，這祕境的東西，能讓我從屍化中解脫出來，重新做回人類。”

    海姍大喜，激動的說道：“你若是能做回人類，那我們……”

    “就可以真正的在一起！”

    韋大英眼中露出熾熱的光芒，抓住她的兩隻手。

    兩人依偎在一起，海上的金色餘暉落在兩人身上，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其實，我們得到了星塵碑的碑文信息，天荒殿的許多信息，還有無極境的信息，交給海都的話，或許可以換來海冰心，幫你洗滌屍煞氣。”

    “不可！我不過區區結丹，又是外族，去海都的話，沒人會看得起我，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我韋大英完全可以憑自己的本身，開創一片天地出來。”

    韋大英滿臉堅決的說道。

    “只要你想做的，我永遠支持你。”

    海姍望着自己的心上人，幽然一笑。

    其實她並不在意什麼開創天地，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目光。

    她只是想好好的和他在一起，無論是在海都，還是在落霞島，兩個人平平安安，就勝過一切了。

    但她知道，這樣的話他是不會開心的。

    他有野心，有慾望，他想出人頭地。

    自己便陪着他，支持他，不論飄零到哪裏，有他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心之所歸。

    “既然如此，我們去內海吧。”

    海姍縷了下頭髮，認真的說道：“以我們結丹的實力，在內海也不會太難看，雖然內海變態多，但結丹至少是中堅力量了。”

    “內海是一定要去的，無極之境也在內海。”

    韋大英點了點頭，說道：“內外海不在一個空間內，我們謀劃下如何渡過。”

    他取出一個金色羅盤，輕輕一轉，就投射出大片光影，圍繞在兩人前方，正是一份海域。

    韋大英輕輕轉動着，找到自己的位置，啞然笑道：“我們已經跑出二十一海域，進入到二十二海域了。”

    海姍突然目光一閃，盯着海圖看，驚道：“奇怪，你快看我們的位置，這裏好像並沒有島嶼。”

    韋大英瞳孔一縮，伸手點上去，自己所在的位置頓時不斷放大，全是一片蔚藍水色，的確方圓之內都沒有海島。

    兩人同時變了臉色，看着腳下的島嶼。

    “海上突然多個島，少個島的，應該很正常才是……”

    韋大英緩緩說道，但內心還是涌動着一股不安。

    按理說突然多出來的島嶼，肯定是新島，而這座島上一片荒蕪，到處是嶙峋的石頭，有種滿目瘡痍的感覺，看不到一絲生機。

    兩人剛落下的時候，精疲力竭，也沒用神識查探。

    此刻瞬間神識籠罩全島，不由得臉色大變，島上連綿不絕的到處是墳墓，充斥着一種陰冷和死寂。

    “竟如此詭異？”

    韋大英和海姍又吞服了些丹藥。

    兩人的體能還未完全恢復，但這裏是外海，兩人都是結丹，幾乎是天花板級的存在，所以並未害怕。

    “走。”

    韋大英拉着海姍，遁光一閃，就來到島嶼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破廟，腐朽不堪，到處是殘磚破瓦，滿是苔蘚，破廟的牆上，還有一些詭異文字，裏面飄出惡臭和腐爛的氣息。

    “這種感覺……怎麼和你的冥屍氣好像。”

    海姍吃驚的問道。

    韋大英也神色凝重，擡起頭來，發現島上不知何時籠罩了一層迷霧，讓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突然破廟內傳來動靜，像是走路的時候，極爲緩慢。

    但卻聽得清清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兩人心頭，瘮得慌。

    除此之外，島上也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竟是大地在顫動，土地不斷龜裂開，那一座座墓碑倒塌下去，從裏面爬出大量屍體。

    “怎麼會？”

    海姍臉色大變。

    這時，破廟內的腳步越來越近。

    兩人只覺得心中壓了萬千巨石，心臟撐不住這種滲人的感覺。

    “走！”

    韋大英當機立斷，拉着海姍就狂飛而起。

    但一接觸到那濃霧，就被一層無形的能量擋住。

    他駭然之下，立即出手，法寶銅錘猛地砸了上去，“砰”一聲，錘子的能量擴散掉，濃霧一點變化都沒。

    這下兩人都慌了。

    破廟內的腳步終於走了出來，是一隻腐爛的腳，然後慢慢露出真身，是一具全身潰爛的屍體，散發出濃濃的屍氣，所過之處，萬物腐爛。

    韋大英渾身巨震，瞳孔瞪的銅鈴一般，難以置信的看着那屍體，失聲尖叫道：“這……這是……這是……”

    海姍被他嚇了一跳。

    跟韋大英在一起這麼久，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哪怕面臨生死，也只是深深的恐懼，遠沒有現在這樣徹底失態。

    韋大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後面的話完全說不出來，臉孔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一段恐怖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他永生都忘不了那個場景，那具屍體……

    從破廟中走出來的屍體，便是當年從天荒殿內爬出，污染了他和所有師兄弟的那具。

    這個畫面在腦海中縈繞過無數次，絕不會錯，這個屍體就是那個！

    自己如今的一切，也全是拜他所賜！

    //第二卷《願力之海》完結，待會有個完結感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