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看戲前的風波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橫霸字數:2392更新時間:24/06/27 10:36:20
    傍晚。

    胡義臨時住處。

    沒頂的破堂屋裏,擺着兩張舊桌子七張長條凳。

    胡義跟王六斤直接坐上首,兩旁一條板凳坐三位,略顯擁擠。

    右邊第一位是剛護送蘇青回來的馬良,左邊第一位是羅富貴。

    跟着是各自手下的排長們。

    李響跟小紅纓坐在隔了兩張桌子胡義對面。

    楊瘋子跟柳元清坐在小紅纓後邊加的長條凳子上。

    看起來,倒有點像九連學員們正總結白天端炮樓“經驗”.

    小紅纓半伏在桌邊,一手摟着明明晃晃的茶缸子,一手蘸水在桌面上畫王八。

    王六斤敲了敲桌子:“哎哎?我說各位,要是總結這麼快結束,你們好意思出去啊?”

    小紅纓擡起眼皮:“我說王六斤,咱們九營打了多少炮樓你心裏沒個數?本團本排長親自帶隊拿下滑縣城,你讓我們總結打炮樓經驗,說出去我臊得慌.”

    “你再直接叫我名字小心我頭你禁閉”

    “哎呀,沒看出來職務不高,官癮還不小.”

    王六斤伸手拍桌子:“行行行,那常同志,現在談談打滑縣的經驗?”

    小紅纓一臉驚奇:“我們都知道的事兒,還談什麼談?”

    王六斤站起來:“總結結束全體帶上裝備,等分區學員總結結束,一起去分區駐地看戲”

    隊伍立即作鳥獸散。

    門外傳來驚叫聲:“你放開我.”

    “這不是分區的伍學員麼?我說你趴在我們窗子下邊,玩的是哪一出?”

    閒着無聊的大狗擠進去:“特麼快說,是不是過來當奸細偷聽?”

    “我沒有,你瞎說”

    “你姥姥還嘴硬?不給你點顏色你看看,真當咱們都有悲天憐人菩薩心腸?”

    沒擠進去的髒臉問旁邊文武全:“背天拎人怎麼跟菩薩心腸放到一起?”

    文武全想了想:“應該是悲天憫(min)人,騾子不學無術,從戲文裏撿了兩個詞兒”

    聽到窗外吵鬧聲,馬良走到窗口:“騾子,趕緊鬆手,你要是再扯爛人家的軍裝,等會兒人家去分區,光個膀子像什麼話?”

    嘶啦一聲,分區戰士身上軍裝直接被羅富貴扯掉一隻袖子。

    聽到這邊吵鬧聲,原本趴在牆頭觀望的分區戰士立即回去向隊長彙報。

    可惜,教官王六斤在隔壁院子裏主持打炮樓經驗總結,直接過去似乎不佔理

    學員隊長手中攥着軍帽的拳頭緊了又緊,一時沒有想出個好主意。

    旁邊的一個學員立即建議:“要不,咱們現在就過去,就說打算旁聽交流一下經驗?”

    “各自分組總結後本來就要一起交流,你這不是個好主意!”

    “咱又不是真要去交流,只是找個藉口而已”

    學員隊長點頭:“好辦法,同志們,走”

    他的意思是,先出院門再進九營院子.

    可惜,學員們哪有那個性子,身手好的直接翻牆.

    下餃子一樣亂七八糟腳板着地聲,讓一把將分區來的那位奸細推出院門的羅富嚇了一跳:“敵襲.”

    九營的日常口令與分區略有不同,比如分區戰士發現不明身份的人,一般會問:“站住,幹什麼的?”

    遇到突發事件,一般喊:“有情況”

    九營的更簡單:“誰?”“敵襲.”

    遇到不明身份的人,九營哨兵只會部一個字兒,要是不迅速回答,哨兵根本不會再問你口令,直接開火.

    九營還是排的時候,曾經打過三營郝平隊伍的黑槍.

    聽到羅富貴的怪叫聲,好幾位學員已經下意識掏出了駁殼槍!

    鬼才管你來的是不是什麼抗大同學:“站住,都不許動”

    分區隊長黑頭臉:“槍口指着同志,你們上級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柳元清臉上帶着笑,大拇指壓下機頭:“我數到三,立即滾出這個院子,不然,別怪老子子彈無情”

    屋裏的王六斤聽到動靜,快步走到兩撥學員之間,看着柳元清:“趕緊把槍收起來”

    柳元清倒是收了搶,淡淡迴應:“軍營就應該有軍營的樣子,如果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還不得亂了套?”

    分區一位學員嘀咕:“不就是戰友之間串個門而已麼?”

    柳遠清譏諷:“如果可以在營地中隨便到處跑,那警戒哨用來幹什麼?”

    分區學員根本沒當一回事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要是院子裏真進了鬼子,你認爲我該不該直接開槍將鬼子擊斃”柳元清這句話中有陷阱。

    一般人正常回答大都會是:可以擊斃。

    這樣一來立即就落到下風。

    分區學員隊長可不傻,不等學員回答,立即搶過話題:“你當咱們外圍警戒是吃素的麼?鬼子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到咱們根據地”

    說完,立即將話題轉移:“我們過來打算向衚衕學請教幾個問題.”

    八路軍中相互請教不一定是真的請教,也可以看成是交流,至少在場面上沒有落下風。

    要是因爲翻牆的事被九營學員奚落一頓,這面子上可掛不住了。

    王六斤成天跟在首長們身邊,哪裏聽不出這些門門道道。

    分區安排人對同志進行偷聽,直接落了下風。

    從另一個角度上看,他們這種做法也可以叫未雨綢繆。

    兩批學員只是臨時湊到一起,軍人嘛,誰沒點血性?

    相互間自然都憋着一股勁。

    就像兩隻大公雞相見,就算沒有小母雞,也會立即相互競爭的狀態.

    “回去整理一全,全裝出發”王六斤沒說多話。

    分區隊長立即來了勁,腆着臉問:“報告教官,是不是要繼續白天沒完成的夜襲計劃?”

    王六斤搖頭:“去看戲”

    分區隊長愣了一會兒:“那戲有什麼看的.分區文工團的人我全認識,你要是想聽,咱們學員中就有會唱的”

    平原與山裏不一樣,即使在敵佔區,仍然有不少的文化活動。

    各種廟會,大家族紅白事請戲班唱邦子,甚至鬼子爲了奴化百姓也經常組織戲班巡演。

    來自師裏的王六斤,雖然這種場面經歷得多,但卻參加得少。

    師裏每一次搞文化活動,特務營卻是最辛苦的時候,他們得負責內外警戒,至於看戲這種事.根本沒他們的份。

    九營裏除了少數幾位偶爾進敵佔區執行任務,基本上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面

    說是看戲,其實有更深層次的含義,文工團在戰進主要發揮宣傳的作用,甚至會在看戲的過程中傳達重要的政策,以戲文的方式表達某些大事件,以提高戰士們抗敵決心

    而且,一直乾巴巴的開會講事兒,估計很多人都會聽着打瞌睡。

    軍人不是機器,偶爾放鬆一下,讓大家出現心理問題可能性降低.

    (本章完)